第86章 白虎镇痛御寒神甲
苏牧赶紧喊住，“別动，再蹭就真成雪人了。”
李丽质手里拿著把团扇，皱著眉从屋里走出来。她刚一出门，就拿扇子在面前扇个不停，一脸嫌弃。
“这也太脏了。”
李丽质看著满院子乱飞的毛絮，指著正撅著屁股蹭树的团团，“这哪里是祥瑞，分明就是个掉毛的拖把。张伯，叫几个人来，拿扫帚扫了，全都扔出去烧了。”
几个宫女太监早就忍不了了，拿著扫帚簸箕就要衝上来。
“慢著。”
苏牧把紫砂壶往石桌上一放。
“扔？这可都是钱。”
李丽质停下扇子，那双好看的杏眼瞪圆了：“这脏东西也是钱？苏牧，你掉钱眼里了吧？这是畜生的毛，又不是羊毛，没法纺线，也没法织布，甚至还有股子味儿。
“谁说要织布了。”苏牧站起身，走到小白身边。
他伸手在老虎背上顺了一把。
这一顺，手里就多了一大把柔软的白色绒毛。那是老虎过冬长的底绒，手感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软糯，带著温热的触感。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废弃物处理”难题，消耗2000声望值，兑换生活技能：大师级羊毛毡（针戳）工艺】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苏牧嘴角勾起一抹笑，从系统空间里不动声色地兑换了一套专用的戳针和泡沫垫。
“这叫软黄金。”
苏牧把那团虎毛在手里搓了搓，“去，打两盆温水来，加点皂角，把这些毛洗乾净晒乾。再去把九九掉的那堆红毛也收集起来。”
李丽质虽然满腹狐疑，但见苏牧说得篤定，还是挥手让下人照做。
半个时辰后。
洗净烘乾的兽毛分门別类地堆在石桌上。
白的是虎毛，黑白相间的是熊猫毛。洗去尘土和油脂后，这些毛髮蓬鬆柔软，在阳光下泛著光泽。
苏牧手里捏著一根带倒刺的细针，坐在石凳上。
他捏了一团白色的虎毛，放在泡沫垫上，手里的针开始上下翻飞。
“咄咄咄咄————”
密集的轻微穿刺声响起。
李丽质和兕子一左一右凑在旁边，脑袋挨著脑袋，好奇地盯著他的手。
原本蓬鬆的一团乱毛，在苏牧那根针的快速穿刺下，竟然开始收缩、变硬，逐渐有了形状。
先是个圆滚滚的身子，再是个小脑袋，然后捏两团小小的毛做耳朵。
苏牧的手很快，没一会儿，一个掌心大小的q版小白就初具雏形。
他拿起一小撮黑色的熊猫毛，小心翼翼地戳在“小白”的额头上，那是老虎的“王”字纹。
最后，点上两颗黑豆做眼睛。
“哇！”兕子忍不住叫出声，伸出小手想摸又不敢摸，“变小了！小白变小了！”
苏牧把那个软乎乎、毛茸茸的小老虎放在兕子手心。
“这个不掉毛，隨便摸。”
兕子捧著那小老虎，脸颊在上面蹭了蹭，眼睛笑成了月牙：“软软的，热热的，还有小白的味道！”
李丽质看著那个精巧的小玩意儿，眼神也变了。
作为大唐的长公主，她的女红自然是顶尖的。
但这种不用纺线、不用织布，直接拿针把散毛戳成型的法子，她闻所未闻。
“我也试试。”
李丽质来了兴致，擼起袖子，露出半截皓腕。
她从那堆红色的毛里抓了一把，那是九九掉的毛。
“我想做一个————草莓。”李丽质捏著针，学著苏牧的样子开始戳。
一开始还有些生疏，戳到了手指头，疼得她吸了口凉气。苏牧想帮忙，被她一肘子顶开。
这女人骨子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
没过多久，一颗红艷艷、胖乎乎的“毛草莓”就在她手下诞生了。虽然形状有点歪，但这材料本身的光泽感弥补了一切。
“这东西————”
李丽质把玩著手里的成品，眼里的光越来越亮，“若是做成掛件，或是簪花，长安城的那些贵女怕是要抢破头。”
“那是。”
苏牧靠在椅背上，指了指地上还在掉毛的真·神兽，“这可是祥瑞身上掉下来的毛。带在身上能辟邪，能招財，还能沾沾喜气。你说，这得卖多少钱？”
李丽质抿著嘴笑，刚想说什么，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苏牧啊苏牧，朕听说你这里昨晚又立了大功，正要————”
李世民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身明黄常服，身后跟著老太监王德。
只是这话还没说完，皇帝陛下的眉头就皱了一下，脚步也顿了顿。
他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膝盖，脸上那股子兴奋劲儿稍微打了个折扣。
苏牧眼尖，立刻站起来行礼，目光却落在了李世民的膝盖上。
“陛下这是老寒腿犯了？”
李世民摆摆手，在铺了软垫的石凳上坐下，嘆了口气：“年轻时征战沙场，在冰水里泡过。一到这春寒料峭的时候，膝盖就像是有针在扎。昨晚在城楼上吹了风，今儿个更是酸胀难忍。”
李丽质赶紧放下手里的针线，一脸关切：“父皇，太医怎么说？要不要女儿给您揉揉？”
“太医那些药汤子，喝得朕嘴里发苦，也没见大用。”李世民摆摆手，目光被桌上那堆五顏六色的毛给吸引了，“这是在做什么？怎么一股子————兽圈味儿？”
苏牧心里一动。
他抓起桌上一大团厚实的虎毛。
那是小白背脊上最厚的一层，刚洗乾净，还带著阳光的温度。
“陛下，臣这儿刚好有一味良药。”
苏牧把那团虎毛在手里压了压。
“这是白虎神兽的护身绒。白虎主金，主杀伐，阳气最盛。这绒毛更是集天地之精华，不仅保暖透气，还能压制阴寒邪气。”
李世民挑眉，一脸不信：“一团毛而已，说得这么玄乎？”
“您试试。”
苏牧也不废话，直接拿针线包里的粗针，飞快地將那团虎毛戳成两块厚实的护膝形状。
这不需要什么造型，只要戳得紧实、平整就行。
他把这两块还带著手工温度的“虎威护膝”递给王德。
王德伺候著李世民把裤腿捲起来，將那两块厚厚的毛毡护膝绑在膝盖上。
刚一贴肉，李世民的表情就变了。
那是一种极其细腻、绵密的温热感。
和棉花的闷热不同，这种兽毛毡子像是活的，瞬间就把膝盖那股子钻心的凉气给裹住了。
不知是不是苏牧刚才那番“阳气杀伐”的忽悠起了心理作用，李世民只觉得两股热流顺著膝盖往上窜，那酸胀感竟然真的轻了不少。
“咦？”李世民站起身，走了两步，又跺了跺脚。
不疼了，还挺轻便。
“好东西！”李世民大喜，拍了拍大腿，“这比那什么羊羔皮的护膝强多了！暖和，还贴身！”
苏牧笑眯眯地拱手：“陛下喜欢就好。这可是小白攒了一冬天的精华，都在这儿了。”
旁边的小白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抖了抖身子，又是一阵毛絮飞舞。
李世民心情大好，看著那一地乱飞的毛，也不觉得脏了，反而像是看著满地的金子。
“苏牧，这东西既然这么好，能不能多做几副？朕那几个老兄弟，秦琼、程咬金他们，个个都有这腿疼的毛病。”
苏牧和李丽质对视一眼。
李丽质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
“父皇，这可是神兽之毛，產量极低。”苏牧开始坐地起价，“也就是到了这换季的时候才能得这么一点。所谓物以稀为贵————”
“朕懂。”李世民大手一挥，“从內库拨银子。你就给朕说，这玩意儿叫什么名堂？”
苏牧看著李世民膝盖上那两坨白乎乎的东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叫白虎镇痛御寒神甲”。戴上它，別说老寒腿，就是去雪地里跪三天三夜，膝盖也是热的。”
正在玩毛毡球的兕子抬起头，眨巴著大眼睛：“大哥哥骗人，这就是小白的掉下来的毛毛。”
李世民哈哈大笑，一把抱起兕子：“不管是毛毛还是神甲，管用就是好东西！苏牧，这事儿交给你了。弄好了，朕重重有赏！”
看著李世民带著腿上那两块不仅不威风、反而有点萌的护膝大步离去，苏牧长出了一口气。
废品变贡品，这一波，稳赚。
李丽质重新拿起戳针，嘴角噙著笑，低声说道：“白虎镇痛御寒神甲————亏你想得出来。不过，我倒是觉得，若是把团团的毛做成黑白相间的围脖，卖给那些文人雅士，叫阴阳太极暖颈”，应该也能卖个好价钱。”
苏牧看了她一眼，竖起大拇指。
“公主殿下，你这做生意的天赋，不当户部尚书真是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