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金击球vs女大
手腕上的智能表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晚上九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
金智秀长长地叶出一口气,像是跑完了一场漫长的马拉松,浑身透著虚脱般的疲惫。
她放下那支已被握得温热的黑色水笔,手心还残留著细密的汗珠。
自光落在试卷最后两道空白的压轴大题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鬱闷涌上心头。
还有整整半个月,就是成人高考了。
她的数学似乎遇到了一个看不见摸不著、却又切实存在的瓶颈。
倒不是说最后那两道题有多高深莫测,看了解析也能恍然大悟。
真正的问题是,一场限时一百分钟的数学考试就像高强度、无间歇的脑力衝刺。卷子做到最后,她根本提不起精神再动笔了。
“真的是年纪大了吗————”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声地嘆了口气。脑子果然和刀一样,长久不用,是真的会生锈的。
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对一向要强的她来说格外难受。
不过她很快又振作起来,拿起手边的参考答案一题题核对。
红色笔跡在试卷上勾画,对勾渐渐多过叉號。当最后一道做对的题目也被打上勾时,她看著总分栏,心里终於泛起一丝慰藉。
“七十二分————”她轻声念出这个数字,嘴角勉强牵起一丝弧度,“那傢伙还说我想考上私立院校是异想天並————瞧不起谁呢!”
她將各科成绩简单加总了一下:
语文:78/100,数学72/100,英语:62/100,文综:34/50,第二外语中文28/50。
满分400的模擬考,她拿到了274分。按照往年的分数线来看,努努力,应该能考上一个正经的大学。
这个认知像一剂温和的强心针,驱散了些许疲惫。
她放下笔,用力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糟糕————腰好像有点疼。
趁著去打水的功夫休息会吧。
智秀穿著柔软的粉色睡裤和略显宽大的灰色卫衣,她决定去走廊透透气,让过度使用的脑袋放空一下。
然而,刚走出教室后排没几步,就在走廊的拐角处,一道身影猝不及防地闯入了她的视线。
那是一个年轻女孩,正翘著腿,姿態閒適地坐在走廊靠墙的长椅上。
最吸睛的是她身上那套剪裁合体的jk制服一藏青色西装外套,搭配同色格纹百褶短裙,领口繫著一个精致的领结。
她微微低著头,浓密的长髮垂落颊边,正专注地翻看著手里的一本漫画书,侧脸线条乾净美好。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女孩抬起头来。
金智秀这才看清她的全貌—是白知宪。
她脸上带著盈盈笑意,那双標誌性的笑眼微微眯拢起来,像两弯甜美的月牙。她的腿又长又直,此刻隨意地交叠著,从百褶裙摆下延伸出来,构成一道养眼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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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自己这身卫衣加睡裤的“战袍”,简直可以用“不修边幅”来形容。、
智秀记得这女孩之前就来过这栋考试院找过文英恆。所以,在这里看到她,智秀並不十分意外。只是,上次是远远一瞥,这次却是狭路相逢。
智秀下意识地拉了拉自己卫衣的下摆,本想要趁著对方没发现自己轻飘飘的走过去,但莫名的一股占有欲让她放缓了脚步,將接满水的大水杯放在了白知宪面前的桌子上。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脸上掛起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友善,朝著白知宪走了过去。
“白知宪i?”她语气轻快,带著点偶遇的惊喜,“好巧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知宪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遇到金智秀,更没想到她会主动和自己打招呼。
她合上漫画书,迅速站起身,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智秀前辈!你怎么————”
智秀仿佛没有察觉她那一瞬间的异样,自顾自地笑著解释道:“哦————我最近在闭关备考成人高考,都快与世隔绝了。”
两个女人站在灯光柔和的走廊里,一个休閒隨意如邻家姐姐,一个精致打扮如漫画女主,看似轻鬆的谈话,氛围却悄然变得有些微妙和复杂起来。
还不都是那个此刻並不在场的男人造成的。
白知宪也只是顺著备考这个话题,表现得像个纯粹关心前辈的贴心后辈。
“成人高考吗?前辈真的好有魄力!我要是二十八九岁了,肯定没精力再去备考了,这段时间一定非常辛苦吧?”
“还好,主要是有人帮忙。”
智秀扶著额头,坐在了白知宪的旁边,学著后者的样子翘起了腿,把自己备忘录里记录的一次次模考成绩给白知宪看:“你看,这一个多月进步蛮明显的吧?”
白知宪捧著漫画书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指尖微微泛白。
然而,她脸上的笑容弧度却没有改变分毫,甚至更加甜美了。
她微微歪头,语气里带著纯粹的感嘆,“成绩真的很好呢,果然报补习班是有用的。
我高三的时候因为要跑行程,只能在宿舍里跟著网课学习,结果就只能考上首尔女子大学了。”
这白知宪————是故意听不懂智秀话里的潜台词吗?不对,这相当於明示了吧?智秀感觉又一拳落空了,心里那股憋闷感更强了些。
这丫头,是真听不懂,还是段位太高?
“就是比不过你有精力,大晚上的还来这考试院瞎折腾什么?”
“不是瞎折腾,是来等文顾问的。”
“————”智秀眨著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羡慕白知宪那可以把喜欢明晃晃写在脸上的直白。
其实她也可以吧?能不能当著別人的面说自己就是想文英恆呢?
她提起一口气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似乎她的热情和直白,只对文英恆放开了一些。
“哦,他不怎么来这,最近忙。所以我最近数学都遇到瓶颈了。”
“前辈如果数学有学不懂的地方可以找我啊,我前段时间微积分考的还不错,八十几分呢。”
“呵呵,不用了————”智秀鬱闷地摇了摇头:“我不是什么事都喜欢麻烦別人的性格””
。
白知宪皱著鼻子,眼神里闪过一抹隱秘的光芒,挤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人不主动怎么会有故事呢?说不准我和智秀前辈也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就是不知道智秀前辈————”
“等我一下。”智秀起身快步回到教室里,拽著自己那张没答完的数学卷子拿了出来:“那你辅导辅导我。”
面对虚情假意的人,智秀有很多办法让她们原形毕露。
白知宪无非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
“最后两道题目,其实第一问都是送分题,会引导考生去往正確的解题思路靠,前辈如果做到后面没精力去做了,可以一开考就把这两小问的六分给拿了————”
“虽然很功利,但考试的目標就是拿高分不是吗?前辈你应该在填空题最后两问的地方花太多时间了,那两道题目一共才十分,难度还高,不一定对。”
“从性价比的角度出发,可以调整做题思路————”
不是,白知宪你怎么还真教啊————
智秀耷拉著眉毛,根本听不进白知宪的经验之谈。
也不是说听不见吧,她只是不喜欢这种被白知宪反过来说教的感觉。
只是————白知宪分享的东西好像確实有点用。
在应试考试这方面,文英恆这种天才的经验並不值得学习,所有题目在他眼里都是送分题。
好烦————
要是文英恆这会回考试院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