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光孢子在酸雾中爆开。
灰白粉尘即刻铺满运输舱外侧，酸雾被切成一片片混乱的折射层。
数十头骨化畸变体同时扑来。
它们的骨刃撕开毒雾，晶体复眼锁定林凡胸口的位置。
钱多多握紧破障锤，胸甲上的暴食压制器连续闪红。
白芷一把扣住他的肩甲。
“你敢开暴食，我现在就让你睡到任务结束。”
钱多多声音发闷。
“学姐，胖爷我就热个身。”
白芷盯著他。
“你现在热身等於自杀。”
林凡右手抬起，手背鎧甲下方的装甲片向两侧滑开。
一株指节大小的微型聚能棱菇，从暗金菌丝缝隙中迅速生长。
棱菇表层亮起纯白光点。
秦雪捕捉到能量路径。
“林凡，酸雾折射不稳定，角度误差超过百分之十二。”
“够用。”林凡答道。
纯白光束从手背射出。
光束没打向畸变体，而是直接射入幻光孢子构成的折射之雾。
雾中数十个无形稜镜同时聚合。
纯白光束分裂成数十道细小切割线。
光线在酸雾里高速转折，从上方、侧翼、地面反覆穿梭。
第一头畸变体还在半空，头部晶核已被切成三段。
第二头畸变体的六条骨足刚落地，关节同时断裂。
第三头畸变体的背部骨刃被整排削平，身体砸进骨胶层。
十几头冲在最前方的畸变体，在两秒內全部碎裂。
晶体骨屑和黑色骸骨落满运输舱门口。
“凡哥，这招胖爷我给满分。”钱多多脱口而出。
白芷盯著监测屏。
“闭嘴，別影响他算角度。”
林凡的右手指尖微动。
折射光网继续压低，清扫地面爬行的畸变体。
又有七头畸变体被切断腹部支撑骨，残躯拖著毒液向前爬动。
后方的畸变体在同伴死亡后，行动轨跡发生变化。
它们没有继续衝击正面。
左翼畸变体突然后撤三米，绕开光网最低层。
右翼畸变体跃上骨刺高点，利用骨刺遮挡折射线。
上方六头畸变体甚至主动断开部分骨刃，降低自身受击面积。
秦雪在频道里开口。
“它们在学习。”
林凡看向最远处的几头畸变体。
“不是学习，是被指挥。”
“同伴死亡的一刻，后续个体同步修正路线，反应延迟零点四秒。”秦雪快速核对数据，“它们的行动受中心波段统筹，所有个体行动高度协同，被一个残破系统统一指挥。”
白芷端起脉衝枪，枪口扫过侧翼。
“中心在哪？”
秦雪摇头。
“当前干扰太强，波段被骨海环境反覆反射，无法直接锁定。”
林凡抬手。
“那就抓一只活的。”
一头绕到侧翼的畸变体从骨刺背后弹出。
它没有扑向林凡，而是直奔白芷身后的钱多多。
钱多多眼底暗金纹路骤然亮起。
“冲我来的？”
白芷提醒。
“別动！”
钱多多强行压住动作，脚下合金靴却已经踩碎骨胶层。
畸变体的骨刃距他胸口只剩不到两米。
林凡右手一甩。
暗金菌丝从地面暴起，凝成一条长鞭。
长鞭穿过折射光网留下的空隙，准確抽中畸变体头颅。
骨质外壳当场裂开。
菌丝没有停下，直接钻入晶体复眼后的中枢空腔。
畸变体身体剧烈抽动。
它的六条骨足在地上乱抓，毒液从骨缝里喷出。
林凡右指下压。
深层净化菌根沿菌丝注入，强行剥离中枢里的污染层。
秦雪接入信號。
“抓到了，侦测到细微指令波段。”
林凡闭合右手五指。
畸变体头颅內的晶核被菌丝绞住。
大量混乱画面顺著菌丝反向传来。
酸雾。
骨刺。
一片巨大胸腔骨骼。
胸腔內部，嵌著一座金属废墟。
废墟深处，有规律的蓝色光点正在持续发送指令。
林凡睁眼。
“坐標给你。”
秦雪快速建模。
“目標在西北四点二公里，巨大胸腔骨骼內侧，信號稳定。”
白芷看了一眼仍在聚集的畸变体群。
“它们不会让我们过去。”
林凡抬起手背，微型聚能棱菇重新充能。
“它们拦不住。”
下一轮畸变体群开始合围。
它们分成三层。
地面爬行个体贴著骨胶前进，高位个体借骨刺跳跃，上方个体悬掛在晶化骨梁下方。
秦雪快速报点。
“正面二十一，左翼十四，头顶九，后方又有十六只加入。”
钱多多骂了一声。
“这地方到底养了多少骨头虫？”
“数量超过你现在能扛的上限，所以继续闭嘴。”白芷回道。
林凡將折射雾向外扩张。
幻光孢子覆盖面积暴涨。
纯白光束又射入雾中。
光线没有铺成固定光网，而是被林凡用精神力控制成移动切割阵列。
光线从畸变体群中穿过，又在骨刺上反折。
数头高位畸变体被从半空斩落。
地面个体试图贴近死角，脚下却突然爆开晶刺。
遥感晶爆菌刺提前埋入骨胶层。
晶刺刺入畸变体腹部后爆裂，细小晶体碎片在它们中枢空腔內乱撞。
几头畸变体当场失控，互相撞在一起。
“向西北移动。”林凡下令。
秦雪走在中间，持续报点。
“右侧骨刺后有空隙，三秒后通过。”
白芷拖住钱多多的导流带。
“別跑太快，你现在胸骨没完全闭合。”
钱多多扛著破障锤跟上。
“学姐，我都快被你管成移动病歷了。”
“你本来就是。”白芷回道。
林凡在前方接连射出晶刺。
畸变体数量越来越多。
它们从骨刺林深处涌出，追击路线变得越来越整齐。
“中心波段在调整围堵路线，它想把我们逼回运输舱。”秦雪提醒。
林凡应了一声。
“它怕我们靠近。”
白芷扫过林凡右臂出血读数。
“你的输出已经超过安全线。”
林凡继续往前。
“还没到危险线。”
白芷语气加重。
“你別跟我玩文字游戏。”
林凡没有回答。
他右掌向下一按，磐岩菌垒在身后连续拔起。
三道厚重菌墙挡住畸变体追击。
畸变体群撞上菌墙，骨刃疯狂切割。
活性適应菌壳覆盖在菌墙表面，硬度持续拉高。
林凡趁这个间隙，將三枚震爆黏菌丟进墙后。
畸变体刚撕开第一道缝隙，震爆黏菌同时引爆。
衝击波把前排畸变体炸成碎骨，也將后续群体压回骨刺林。
秦雪標出前方地貌。
“目標胸腔骨骼就在前面。”
眾人衝出最后一片骨刺区。
前方出现一具巨兽胸腔残骸。
十几根弯曲肋骨横贯黑暗，每一根都嵌著旧约金属支架。
胸腔最深处，一片半掩埋的金属废墟露出边角。
林凡胸口的幽蓝晶钥开始跳动。
死质囊袋里的星图残片也传出微弱回应。
钱多多抬头看著那片废墟。
“凡哥，这地方不像捡破烂的窝。”
秦雪盯著解构视界。
“这不是普通废墟。”
“是什么？”白芷问。
秦雪投出结构轮廓。
“镶嵌在骨骼內部的古老要塞外门。”
林凡看向胸腔深处那道被骨质层覆盖的门体。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