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柯南,系统指定魅魔

第129章 125-上衫彻:请叫我「正」人君子!


    第129章 125-上衫彻:请叫我“正”人君子!
    “原来是这样啊...”
    毛利兰站在上杉彻的身前,手指有些笨拙地帮著解开缠在上杉彻手腕、手臂以及其他部位的实验胶布。
    她的脸颊此刻微微泛著红晕,不敢与近在咫尺的上杉彻对视。
    刚才世良真纯推门进来,毛利兰猛地看到上杉彻被胶带以著一种看似专业,却又莫名透著古怪束缚感的方式捆绑著。
    而佐藤美和子当时还因为摔倒,而压到上杉彻的身上..
    那一瞬间,毛利兰脑中一片空白。
    各种乱七八糟的,带著顏色和误会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闪现。
    难道这是上杉哥和佐藤警官piay的一环?
    警视厅內部...这么开放的吗?
    佐藤警官和上杉哥..
    还挺会玩的哈。
    这些过於惊悚的念头让毛利兰感到手足无措,差点想立刻退出去关上门。
    好在上杉彻很快就解释自己是在“模擬犯人用胶带捆绑的方式”。
    呼...原来是...模擬实验啊。
    还以为是模擬实验呢。
    这让毛利兰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浮现。
    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类似於“失落”或者“庆幸”的复杂情绪,然后很快就悄悄划过心底。
    “我...”
    毛利兰张了张嘴,原本想为自己刚才那瞬间的“想歪”道歉。
    但话到嘴边,看著上杉彻近在咫尺,沉静温和的侧脸。
    感受著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和气息,毛利兰又莫名地有些词穷,最终只是將那些话咽了回去。
    只好更加专注地投入到“解绑”工作中。
    缠绕的胶带有些紧,粘性也很强,解开並不容易。
    毛利兰低著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上杉彻的手腕。
    她能闻到上衫彻身上清爽的气息,混合著属於男性肌肤的温热味道。
    然而,就在毛利兰小心翼翼地撕开一圈胶带时,隨著动作带起的细微气流。
    让她的鼻尖忽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浅淡,却异常熟悉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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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种很特別的气息。
    像是混合了某种昂贵香水的前调,与一种更为馥郁、醇厚、带著成熟女性特有韵味的体香交织在一起。
    嫵媚中不失优雅,冷淡中又透著隱隱的诱惑。
    与她记忆中,某个人的味道..
    非常、非常相似。
    是妈妈的味道。
    妃英理常用的那款香水,再加上著她自身那种冷静,理智却又充满女性魅力的独特气息。
    毛利兰绝不会认错。
    或许是得益於经常下厨的缘故,她对气味很敏感,尤其是妈妈的味道,从小闻到大,早已刻入记忆深处。
    更不用说她前段时间就一直住在妃英理的公寓,长期和妃英理同居,自然是能够嗅闻出这股气味。
    在闻到这股气味后,这让毛利兰微微一愣,手上解胶带的动作都停顿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自光落在近在咫尺的上杉彻脸上,又迅速扫过他身上的衣物。
    上杉彻此刻为了方便“实验”和“解绑”,已经脱下了西装外套。
    他身上只穿著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衬衫的质地很好,熨帖平整,看起来很乾净,只有刚才实验时留下的一些细微褶皱。
    刚才那股类似妈妈的气味,似乎並不是从他身上直接散发出来的?
    若有似无,像是残留的,又像是从別处沾到的。
    难道是...佐藤警官的?
    毕竟刚才佐藤警官不小心摔在了上杉哥的身上,两人有过近距离接触,会沾到对方身上的气味,也是理所当然吧?
    毛利兰的目光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正帮忙解开上杉彻腿上胶带的佐藤美和子。
    佐藤警官今天穿著合身的衬衫和一步裙,身姿挺拔,黑色短髮利落,身上散发著一种干练清爽的淡香。
    与她刚才闻到的那丝嫵媚成熟的香气截然不同。
    不是佐藤警官的味道。
    那...是哪里来的?
    或许是错觉?
    办公室空气不流通,混杂了其他气味?
    或者...是在其他地方沾到的?
    一个让毛利兰心绪更加不寧的念头,悄然浮上心头—
    难道...妈妈私下也有和上杉哥见面吗?
    是今天早上?
    还是...更早之前?
    总不可能昨晚也一直在一起吧?
    毛利兰这还真没猜错,上杉彻昨晚確实是在妃英理的公寓度过的。
    准確的说,应该是这几天都是在妃英理的公寓度过的。
    自从前几天藤峰有希子的那通骚扰电话,被妃英理“代接”並且被果断掛断后。
    上杉彻可以说是,切身体会了“欲仙欲死”这个词。
    妃英理那晚的狂暴模式,完完全全被藤峰有希子按下,將积压的醋意、不安、占有欲,以及某种对於“领地珍宝”被凯覦的危机感。
    全部都化为了实际行动。
    原本说好的要吃她做好的咖喱,结果到最后还是一口都没吃。
    为了彻底安抚住妃英理那晚摇摇欲坠的安全感和被激起的强烈竞爭心。
    上杉彻可以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用尽了各种意义上的毕生所学。
    这才勉强平息了妃学姐的怒火,用实际行动巩固了妃英理在自己这里“唯一学姐”的“专属”地位。
    在藤峰有希子那通不合时宜的电话之后,情绪激烈波动的妃英理甚至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
    事后妃英理虽然恢復了些许理智,开始感到后悔,但为时已晚。
    於是,为了弥补这个重大失误,妃英理第二天近乎报復性地,从药店採购了林林总总大概六七盒不同品牌,不同类型的小雨伞。
    將公寓床头柜的抽屉塞得满满当当,像是在用这种实际行动,来宣告“长期作战”的决心。
    並且这些小雨伞,就在这几天,以著惊人的速度消耗著。
    上杉彻估摸著,今天也差不多该补货了。
    他双腿倒是没有打颤,反倒是妃英理的双腿有些打颤了,只是她的气色有著一种肉眼可见的红润。
    也幸好毛利兰因为毛利小五郎的缘故,没有回到港区的公寓。
    不然,如果她在那天晚上或者第二天早上回到妃英理的公寓。
    看到客厅、臥室、卫生间...乃至厨房,那些堪比颱风过境,处处瀰漫著浓鬱气息的凌乱场景。
    恐怕藤峰有希子当时所构想的“炮火连天”的画面。
    就真真正正的以另一种更为直观,更为震撼的方式,呈现在毛利兰的眼前,直接衝击著这位纯洁少女的三观。
    至於藤峰有希子..
    这位始作俑者似乎完全不知道,或者说是假装不知道,自己在那通电话后,引发了怎么样的一场腥风血雨。
    藤峰有希子依旧是每天雷打不动地发信息给上杉彻,並且话题和內容,似乎有著越来越变本加厉,尺度越来越放开的趋势。
    这不,刚才上杉彻正在和佐藤美和子做著捆绑实验,他的手机就已经在口袋里放出了持续的震动。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上杉彻是不是带了某种“紫色心情”呢。
    只是当时上杉彻碍於行动受限,才没有机会去查看內容。
    不过他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
    多半又是想要邀请自己过去坐坐之类的。
    毛利兰这几天,因为爸爸毛利小五郎的官司和后续蹲守的事情,让她一直心神不寧。
    为了方便照顾爸爸和关注案情,毛利兰没有再回妈妈位於港区的塔楼公寓住,而是搬回了毛利侦探事务所。
    算起来,確实有好几天没见到妈妈了。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但有时候,某些尚未明確,却已悄然滋生的细腻情感和敏锐直觉。
    反而会让一个本就聪慧的女孩,变得更加敏感和多思。
    毛利兰此刻就是如此。
    她还没有谈过恋爱,但心中那缕对上杉彻越来越深,越来越复杂的信赖。
    还有一种越来越深的亲近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在意。
    这让毛利兰无法忽视这个“气味”带来的微妙信號。
    妈妈和上杉哥...到底是什么关係?
    真的只是“校友”和“救命恩人”那么简单吗?
    上杉哥会在妈妈生病时去照顾,会给妈妈留配方和饼乾..
    听妈妈偶尔提起,两人还一起去吃过她一直想尝试的火锅..
    妈妈提起上杉哥时,眼神也会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种柔和的色彩。
    这些原本被她用“感恩”、“朋友”来解释的细节。
    此刻在这丝若有若无的熟悉香水味的催化下,突然变得有些暖昧和不確定起来。
    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像是把困惑、不安、一丝隱隱的酸涩,以及“这不关我事”的无力感全都丟入了搅拌机,开始混乱搅拌,似乎要搅拌出一种42號水泥伴义大利面的风味。
    使得这股复杂的风味,悄然在她心底瀰漫开来。
    不,不行!
    毛利兰,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妈妈和上杉哥都是成年人,他们之间是什么关係,那是他们的自由,不关你的事!
    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爸爸的案子!
    是帮爸爸洗清冤屈,避免巨额赔偿,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毛利兰猛地摇了摇头,要將这些杂乱无章的念头甩出脑海。
    她在心里严厉地呵斥住自己控制不住的思绪,强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到眼前正在討论的案子上。
    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帮爸爸!
    找到证明黑岩繁是真凶的证据!
    其他的,都不重要!
    毛利兰深吸一口气,伸手,有些用力地拍了拍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
    试图用这个略带疼痛感的动作,让自己彻底清醒和冷静下来。
    然而,毛利兰这个突如其来,略显怪异的举动,瞬间吸引了办公室里其他人的注意力。
    “怎么了吗?小兰。”正在帮上杉彻解开胶带的铃木园子停下了动作,转过头,一脸奇怪地看著毛利兰,“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这屋子太闷了?”
    她说著,还下意识地用手在脸边扇了扇风。
    “没、没什么...”
    毛利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突兀,连忙低下头,掩饰著脸上的红晕和眼中的慌乱。
    她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些,声音有些发紧,“就是...有蚊子。刚才好像有蚊子叮了我一下。有点痒,我就拍了一下。”
    她说著,还摸了摸刚才拍过的地方。
    “蚊子?”铃木园子眨了眨眼。
    环顾了一下这间虽然有些陈旧杂乱,但看起来还算乾净整洁的办公室。
    “在这地方?还有蚊子?”
    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铃木园子对毛利兰向来是无条件信任,也没多想,只是嘟囔了一句:“这破地方真是的,居然连蚊子都有。”
    然后铃木园子便又转回头,一边继续对付那难缠的胶带,一边再次打量起这间堪称“寒酸”的办公室,嘴里又开始为她心目中“完美男神”的上杉哥打抱不平:“嘖...上杉哥,不是我说,你这办公室...也太特命”了吧?简直就像是从仓库角落里隨便隔出来的一块地方!警视厅也太小气,太抠门了吧!连个像样的办公室都不给你!”
    她看著周围堆放的杂物箱,陈旧的文件柜,以及墙上那点可怜的装饰,真心实意地替上杉彻感到不平。
    说真的,要不是门口贴著那张手写的“特命系”门牌。
    她完全会以为这是一间堆放杂物的储物间,或者清洁工的工具房。
    如果刘禹锡看过这间办公室,恐怕会连夜把《陋室铭》给写出来。
    “你完全可以把简直”去掉。”上杉彻直言不讳。
    他终於从胶带的束缚中彻底解脱出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和肩膀。
    上衫彻当然也觉得这间办公室更像是储物间,不过他平时也不待在这,自然也没多大关係了。
    佐藤美和子听到上杉彻这么说,脸上也闪过一丝尷尬和歉意,连忙帮著警视厅解释道:“那个现在上杉警部的固定办公桌,其实就在我们三系大办公室的公共区域,就在我旁边。这间仓...呃不是,这间办公室..”
    她顿了顿,实在想不出什么好词来夸这地方,只好乾巴巴地补充道,“..呃,还是挺不错的,至少...清净。”
    “没人打扰,適合一个人静静地看卷宗,思考复杂的案情,做这种需要专注的模擬实验也不会影响其他人。”
    “坐在佐藤警官的旁边?”
    铃木园子瞬间捕捉到了关键词,那双总是闪烁著八卦光芒的大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目光在上杉彻和佐藤美和子之间来回扫视,脸上露出了一种怀疑的色彩。
    办公桌就在旁边?朝夕相处?距离近到一转身就能说话?而且刚才还“不小心”摔在一起,姿势那么暖昧...
    铃木园子心里那台“潜在情敌探测雷达”又开始了高频运转,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
    佐藤警官又漂亮,又·能干,身材也好,和上杉哥还是同事,有共同话题和职业交集,近水楼台先得月...
    可恶!潜在的“竞爭对手”果然无处不在!而且一个比一个条件好!
    世良真纯的注意力则更多地放在了案情上。
    她没有参与“解绑”,而是走到了办公室一侧那块临时充当白板的小黑板前。
    仔细看著上面上杉彻写下的关於“弗兰肯斯坦”案子的疑点和分析,尤其是关於胶带缠绕方向的那部分。
    她的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很快就顺著上杉彻已经搭建好的推理框架推导下去,並抓住了核心,开口问道:“彻哥,你刚才和佐藤警官做这个用胶带捆绑的实验,模擬顺时针和逆时针两种不同的缠绕方向,就是为了验证你之前的那个推测。”
    “这次的弗兰肯斯坦”抢劫案,犯案者可能不止一个人,是多人协同作案,对吗?”
    “嗯。”上杉彻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笔,在“胶带方向规律”下面划了条线,“之所以会出现顺时针和逆时针两种截然不同,却又规律交替的缠胶带方式。”
    “这很难用犯人隨手缠绕,方向隨机”来解释。最大的可能性之一,就是基於人的惯用手不同。”
    上杉彻一边说,一边拿起刚才用来实验的一卷胶带,模擬著动作:“当一个人的惯用手是右手时,他使用胶带捆绑物体或限制他人行动,最自然,最顺手,也最符合肌肉记忆的缠绕方向,通常是从被捆绑者的左侧开始,向右侧缠绕,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顺时针方向。”
    上杉彻演示了一个顺时针缠绕的动作,胶带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灵活转动。
    “相反,”上杉彻换了一只手,“如果一个人的惯用手是左手,那么他最自然,最顺手的缠绕方向,就会变成从右向左,也就是逆时针方向。
    他做了个逆时针缠绕的演示。
    “这是基於个人长时间在生活中所留下的习惯,短时间是无法更改的,在心理方面已经形成了一种下意识地定式。”
    “所以说,”柯南不知何时也凑到了白板前,仰著小脸,用他那童稚的嗓音,清晰地接上了上杉彻的分析,“卷宗上记录的,第一、三、五起案子是顺时针缠胶带,第二、
    四、六起案子是逆时针缠胶带...”
    “这个规律,其实表明了作案的是两个不同惯用手的人,在轮流进行绑架和缠绕受害者的步骤!”
    “轮流?”毛利兰已经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纷乱,听到这里,注意力也被完全吸引了过来,“两个人轮流?意思是...每次作案,其实根本就是两个人一起行动?一个动手控制捆绑,另一个协助?”
    “很有可能,而且可能性极高。”
    上杉彻在白板上画了两个简笔画的火柴人,標註上“右利手”和“左利手”。
    “根据所有六起案件的现场勘验报告和受害者相对模糊的回忆,犯人的动作非常迅速,手法熟练。”
    “从背后接近、控制、到完成胶带缠绕,蒙眼、封口、绑手、搜走財物,整个过程往往只有短短一两分钟,甚至更短。”
    “如果只有一个人单独作案,”上杉彻在“右利手”小人旁边打了个问號。
    “他需要同时完成一从背后接近,捂住受害者的口鼻防止呼喊,用预先准备好的胶带快速缠绕受害者的眼睛、嘴巴、手腕甚至脚踝。”
    “同时还要防备受害者的挣扎和反抗,並在完成控制后,迅速搜走受害者隨身的手提包、钱包、手机等財物。”
    “在夜晚的街头,即使有面具遮掩,这个过程对单人来说,风险较高,容错率低,也更容易在慌乱中留下更多破绽,比如指纹、衣物纤维,或者像第五起案件中,被受害者挣扎踢中。”
    “但如果两个人默契配合,分工就会变得明確、高效、安全得多。”
    上杉彻在“左利手”小人旁边也画了一个箭头。
    “一个人,负责扮演主要的威慑者”和控制者”。
    上杉彻用笔尖点了点“右利手”小人,“他戴著弗兰肯斯坦面具,从背后接近並迅速控制住受害者,限制其行动和呼救。”
    “同时用另一只手持胶带,快速地缠绕受害者的眼睛、嘴巴和手腕。”
    “这个人是受害者印象最深,能够带来直接恐惧的面具恶魔”,也是胶带缠绕方向的“记录者”。”
    “而另一个人,”上杉彻的笔尖移到“左利手”小人上。
    “负责在同伴控制住受害者的同时,迅速上前,搜走受害者隨身的手提包、钱包、手机等所有值钱財物。”
    “这个人可能不需要戴那么显眼的面具,或许只是戴个简单的口罩、棒球帽就够了。
    “”
    “在控制者”完成胶带的缠绕,受害者暂时失去视觉、语言和部分行动能力后,两人甚至不需要更多交流,立刻一同迅速逃离现场,消失在复杂的小巷中。”
    佐藤美和子也加入了分析,她抱著手臂,身姿挺拔,表情严肃:“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犯人在已经戴了面具的情况下,还要多此一举蒙住受害者的眼睛。”
    “不仅仅是为了增加恐惧,更是为了防止受害者看到那个负责搜刮財物的第二人!
    “”
    “蒙住眼睛,受害者就完全不知道当时有几个人在场,只能感觉到被一个人控制、捆绑,財物被拿走,符合单人作案的假象!”
    “没错。”上杉彻点头,“而胶带缠绕方向的规律,恰恰暴露了这两个同伙的惯用手不同。”
    “他们可能约定好了轮流担任控制者”的角色,或者根据每次作案的具体情况临时决定。”
    “但无论如何,当轮到右利手的人当控制者”时,胶带就是顺时针缠绕。轮到左利手的人当“控制者”时,胶带就是逆时针缠绕。”
    “这个无意识的习惯,成了他们无法掩盖的证据之一。”
    听完上杉彻这番抽丝剥茧,逻辑严密的分析,办公室內的眾人都感到一阵豁然开朗,同时又为这个发现而感到震惊。
    “两个人...居然是两个人轮流作案!”
    毛利兰喃喃道,清澈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如果黑岩繁有同伙,那么很多矛盾似乎就能说通了!
    比如第六起案子的手提包下落不明,可能是因为那是同伙单独处理的,黑岩繁並不清楚具体丟弃地点,所以在口供中胡乱指认!
    然而,这股刚刚升起的希望,很快就被现实的冰冷所浇灭。
    毛利兰脸上的光彩黯淡下去,她想起了那个让她父亲和她都无比挫败的法律现实:“可是...就算我们知道了可能是两个人作案,黑岩繁有同伙...但之前法院已经就弗兰肯斯坦”抢劫案,裁定黑岩繁无罪了...
    “”
    毛利兰想起之前九条玲子跟她解释过的司法案例:“因为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警方无法再以这个案子的罪名,起诉和抓捕黑岩繁了...”
    毛利兰的话,像一盆冷水,让刚刚活跃起来的气氛再次凝滯。
    是啊,知道是两个人又如何?
    黑岩繁已经被法律宣告“无罪”了。
    就算找到他的同伙,证明他们是共犯,但因为主犯在司法程序上已经被判定无罪。
    从犯的指控也会变得异常艰难,甚至可能因为证据关联性问题而无法成立。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再次攥住了毛利兰。
    明明真相似乎就在眼前,线索已经清晰,逻辑已然通畅.
    却被一道名为“司法既判力”和“程序正义”的高墙死死挡住。
    难道...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看著黑岩繁逍遥法外,得意洋洋?
    让爸爸蒙受不白之冤,还要背负巨额的赔偿,甚至可能因此一蹶不振?
    “难道...我们就不能想办法先抓到另外一个共犯吗?”铃木园子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提出一个看似直接的办法。
    “只要我们抓到了那个同伙,然后让那个同伙把黑岩繁招供出来,指认黑岩繁才是主谋,是他指使策划的,不就可以重新抓他了吗?人证物证俱在!”
    上杉彻摇了摇头,打破了铃木园子天真的设想:“很难。这涉及到几个现实问题。”
    “首先,”他竖起一根手指。
    “找到另一个我们目前一无所知的共犯,本身就如大海捞针。我们只知道他可能是左利手”,可能和黑岩繁有某种联繫,除此之外,年龄、外貌、职业、住所...全是未知。排查需要投入巨大警力、时间,且未必有结果。”
    而且依照警视厅的尿性,是不太可能会安排这么多的行动资金的。
    警视厅方面对於案件是有一定预算在內的,如果说是性质极为恶劣,影响力极大的案子,那当然可以特事特办。
    如果只是为了抓住这么虚无縹緲的共犯,那警视厅是不太可能审批这么一大笔资金的。
    什么?
    你问警视厅的名誉怎么办?
    瞧您这话说的,首先需要警视厅有这玩意,才需要担心名誉受损。
    就像上衫彻没有武德,警视厅也没有名誉。
    虽然警视厅在资金方面被警察厅掣肘,但其实也还算挺宽裕的。
    毕竟能够给中森银三那样为了抓怪盗基德摁造浪费,从其中拨出一点资金也不是不行。
    只是—
    我有钱≠我要这么做。
    不等式秒了。
    而且...
    与其把钱花在找这个共犯身上,还不如靠钱去搞定那些霓虹媒体。
    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不就好了吗?
    只要没有相关报导,那警视厅就是无敌的!
    至於是什么根源,那只能说这里面的水很深。
    “其次,”上衫彻竖起第二根手指。
    “即使我们幸运地找到了这个共犯,他为了自保,极有可能將罪行全部推到已经无罪”的黑岩繁身上,或者声称自己是受胁迫,不知情。”
    “在没有其他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仅有共犯的口供,证明力非常有限,法庭通常不会仅凭此定罪。”
    “最重要的是。”
    “黑岩繁和他的律师完全可以翻供,声称是共犯为了脱罪而诬陷他,或者声称之前的有罪供述是警方刑讯逼供、诱供所得...会再次陷入无休止的扯皮,程序爭议和证据合法性质疑的泥潭。”
    “我们很可能重蹈覆辙。”
    佐藤美和子也带著深深的无奈补充道:“警方现在能对黑岩繁採取强制措施的理由,非常有限。”
    “除非我们能证明,黑岩繁在无罪释放”之后,再次唆使、策划、或者直接参与了新的独立犯罪行为。”
    “否则,在现行法律框架和司法判例下,警方很难再以弗兰肯斯坦”抢劫案的相关罪名,对黑岩繁採取直接的行动。”
    “现在的他,在法律意义上,是一个拥有完整公民权利的清白”普通人。我们甚至不能长时间地监视他,那可能构成骚扰。”
    柯南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苦恼地用力抓了抓自己本就有些凌乱的头髮。
    小脸上写满了不甘焦躁和一种近乎愤怒的挫败感。
    可恶!可恶!可恶啊!
    推理速度比上杉彻这傢伙慢一步也就罢了!
    现在明明有了新的发现,似乎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却因为法律程序的限制。
    因为那场该死的,充满瑕疵的庭审,好像又走进了死胡同!
    难道就真的拿那个囂张卑鄙的黑岩繁没办法了吗?
    眼睁睁看著他得意,看著那个糊涂大叔背负冤屈和赔偿,看著小兰为此日夜忧心?
    这种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却因为规则而无法將其绳之以法的感觉..
    太糟糕了!
    就像是得知多年以来的青梅竹马要结婚了,结果真老公不是自己,而是上衫彻那般。
    那確实是很糟糕了。
    这让向来坚信“真相只有一个”,法律会给予罪恶公正审判的工藤新一。
    头一次对心中那个曾经神圣不可侵犯,绝对正確的“法律”本身,產生了一丝细微的动摇和质疑。
    法律...
    如果保护不了好人,惩罚不了钻空子的坏人,那它的意义何在?
    程序正义,如果最终导致实体正义无法伸张。
    那这种“正义”是否过於僵化,甚至成了罪犯的护身符?
    上杉彻站在白板前,目光平静地扫过神情各异的眾人。
    他在心里快速分析评估著柯南此刻的状態。
    看柯南这个样子,似乎是在心中对以往奉为圭桌的法律条款,產生了初步的动摇和质疑倾向。
    毕竟按照以往“工藤新一”塑造的三观,法律应当公平地对待每一个人,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但这次,黑岩繁明显是钻了法律程序的空子,利用规则漏洞成功脱罪,而代表正义的警方和司法系统似乎拿他无可奈何。
    这种理想与现实的剧烈衝突,对还是高中生的“侦探”来说,衝击力不小。
    柯南还是太年轻,经歷的现实毒打还不够多,暂时还不明白法律世界里,那些比逻辑推理更为复杂,更为残酷的真相。
    法律並非绝对真理的化身,而是一套由人制定,由人执行,也难免被人利用或出现偏差的复杂规则体系。
    霓虹的法律体系,在很多方面確实与其“精神上的父亲”一美国,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某些理念和漏洞也一脉相承。
    上杉彻自己也有扎实的法学教育背景,他自然深諳这些法律条文背后,可以被金钱、
    权力、人脉和精明的律师巧妙利用的灰色地带和空子。
    如果说法律是一位高冷矜持,不容褻瀆的冰山美人。
    那么,在现实的权力与利益场中,用日復一日的温暖金钱攻势,用通晓人性弱点与规则漏洞的精明手段,以及用足以影响某些决策的,通“人”情的权力。
    就可以使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冰山美人,逐渐被侵蚀,被融化。
    甚至最终...变成符合某些人利益和需求的形状。
    就比如看似不经意的封存某些过往,或许这颗朝著未来射出去的子弹,会在多年以后,正中自己的眉心。
    就让子弹多飞一会吧。
    很多时候,法律无关对错,只是基於现实世界运行的一部分规则。
    显然,现在的柯南,还远远没有接触到,或者说不愿接受这一面。
    那么,上衫彻很想问问,以后的柯南,还是那个依旧捍卫法律的態度吗?
    既然要捍卫法律,就要遵守游戏规则,而不是再去当一个没有任何执法权的侦探。
    毕竟,毛利小五郎的例子,可就活生生地出现在眾人的眼前。
    说是標准的反面案例都可以了。
    世良真纯也皱起了眉头,显然也在快速思考著破局之法。
    办公室內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重凝滯起来。
    希望的火苗刚刚燃起,就被现实的寒风吹得摇曳欲熄。
    然而,就在眾人一筹莫展,陷入沉默和沮丧之际。
    一直站在白板前,目光深邃地望著上面那些线索和推理的上杉彻,忽然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带著某种瞭然和算计的弧度。
    大汉棋圣曾说过一句至理名言一贏棋,未必要在棋盘之內。
    上杉彻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神情各异的眾人,最后落在满脸失落和担忧的毛利兰脸上:“或许...我们不一定非要拘泥於弗兰肯斯坦”抢劫案本身。”
    他顿了顿,在眾人疑惑和期待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说道:“我想到一个点子。”
    米花町,某栋略显老旧的出租公寓楼前。
    傍晚的夕阳將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黑岩繁提著刚从便利店买回来的便当盒,脚步有些沉重地准备走向公寓,但在进去之前,他先朝著四周看了看。
    在没有看见人影后,黑岩繁皱了皱眉,只好快步走进公寓。
    只不过就在这时,一道贱兮兮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
    “哟,这不是黑岩先生嘛。刚下班?哦不对,瞧我这记性,黑岩先生现在...应该是在休息调整”吧?”
    毛利小五郎从旁边一根电线桿后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看著黑岩繁手中提著的塑胶袋,咂了咂嘴:“今天吃的是...汉堡肉套餐?”
    “唉,黑岩先生,不是我说你,昨天和前天我看你买的好像是义大利面和炸虾饭?”
    “天天吃这种便利店便当可不行啊,高油高盐,营养不均衡,对身体不好。你现在这情况,更要保重身体啊。”
    毛利小五郎说著,还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
    黑岩繁在听到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后,皱著眉头,缓缓地转过身,看著眼前露出满脸訕笑的毛利小五郎。
    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冰冷嘲讽的笑容:“呵...我当是谁,原来是毛利小五郎先生啊。怎么?你这个糊涂侦探,不去帮別人找阿猫阿狗,不去当狗仔抓出轨,倒是有閒心跑我这来关心我?”
    黑岩繁说著,又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毛利小五郎,声音压低:“还是说...你是来跪下来求我的?求我大发慈悲,高抬贵手,免了你那份天价的赔偿金?嗯?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我现在不正抓著阿猫阿狗嘛。”
    毛利小五郎仿佛没听见他话语里的羞辱,只是微微侧过头,用他自以为的“小声”。
    但实际上清晰得足以让黑岩繁和附近任何听力正常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的音量,嘟嘟囔囔地回了一句。
    “你这个白痴!”
    黑岩繁脸上的讥讽笑容瞬间崩裂,被扭曲的暴怒取代。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攥住了毛利小五郎的衣领,將他用力拉向自己,两人鼻尖几乎相碰。
    黑岩繁能闻到毛利小五郎身上那股烟味和汗味,这让他更加厌恶。
    “自己蠢得像猪一样抓错了人,证据不足,法院都判我无罪了!”
    “你还像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堵在我家门口死缠烂打!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
    “信不信我马上去警局,不,我去找媒体!再去告你骚扰、恐嚇、侵犯我的生活!让你彻底身败名裂,连你那破侦探事务所都开不下去!”
    黑岩繁嘶吼著,唾沫星子几乎全喷到毛利小五郎脸上。
    然而,被他揪著衣领的毛利小五郎,却並没有表现出他预想中的惊慌或愤怒。
    相反,毛利小五郎极为迅速地举起了双手,行了一个標准的法国军礼:“误!黑岩先生!冷静!冷静点!我可没有动手啊!大家都看到了,是你先动的手,抓住我的衣领!”
    “你要是真敢打我,那我被迫反击,可就是合情合理的自卫了!到时候法庭上,我也有理有据!”
    毛利小五郎这话说得又快又清晰,带著一种混不吝的无赖感,但眼神却异常清醒。
    黑岩繁被毛利小五郎这番作態弄得一愣,抓著衣领的手下意识鬆了松。
    不对劲...这个糊涂侦探,今天的態度有点奇怪。
    他不是应该被自己激怒,然后衝动地动手,给自己送上新的把柄吗?
    怎么反而这么...守规矩?
    这几天,黑岩繁其实已经隱隱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虽然他没亲眼看到跟踪者,但他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早就怀疑是毛利小五郎这个阴魂不散的傢伙,还有可能...是警方。
    而今天毛利小五郎如此明目张胆地出现,等於是证实了他的猜想。
    嘖...这个混蛋,还有那帮警察,居然还在纠缠自己不放!
    黑岩繁心中戾气翻涌,看著眼前这张令他作呕的颓废脸庞,脑子里迅速盘算著。
    怎么才能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最好能让他彻底滚蛋,再也不敢出现在自己面前。
    然而,就在这时,毛利小五郎朝著他身后的方向,大声地喊了一句:“目暮警部!高木警官!千叶警官!你们都看到了吧?是黑岩先生先动的手!如果我待会儿为了自保,不得已进行反击,应该属於正当防卫的范畴吧?不算违法吧?”
    黑岩繁听到“目暮警部”这个称呼,浑身猛地一僵,抓著毛利小五郎衣领的手彻底鬆开了。
    他突然转头,朝著毛利小五郎喊话的方向望去。
    只见从公寓楼侧面另一处更深的阴影里,走出了三个身影。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圆胖的中年警官,而他身后还跟著两个年轻些的警察。
    三人都穿著便服,但警察的气质难以完全掩盖。
    他们居然真的在!而且看样子,已经在那里听了有一会了!
    一股寒意,瞬间从黑岩繁的脚底板直衝头顶。
    怒火瞬间冷却了大半,取而代之的事一种羞辱与不安。
    “咳咳...”目暮十三清了清嗓子,朝著还有些发愣的黑岩繁点点头,“黑岩先生,晚上好。
    然后,目暮十三才转向毛利小五郎,板起脸,用略带责备实则毫无诚意的语气说道:“毛利!对黑岩先生客气点!黑岩先生现在是合法公民,享有正常生活的权利!”
    “是是是,目暮警部,我这不是在跟黑岩先生友好交流嘛。”毛利小五郎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整理著自己被扯皱的衣领。
    黑岩繁看著眼前这明显一唱一和的两人,以及旁边那两个虎视眈眈的年轻警察,心中的不安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他勉强压下怒火,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对著目暮十三嘲讽道:“呵呵...真是没想到,几位警官先生不去追查那个真正的弗兰肯斯坦”抢劫犯,保护东京都市民的安全,反而有閒情逸致聚在我这个“清白市民”的家门口?”
    “怎么,警视厅现在已经閒到这种程度了吗?还是说...你们就认定是我了,所以乾脆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我?”
    目暮十三面对他的嘲讽,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目光沉静地看著他,缓缓说道:“我们这是在执行公务,预防犯罪,维护社会秩序。任何可能危害社会安全的行为,我们都有责任关注和预防。”
    “预防犯罪?预防谁?我吗?!”
    黑岩繁听到“预防犯罪”这四个字,声音陡然拔高,脸庞也变得扭曲起来。
    是谁破防了,我不说。
    “你们搞清楚!是你们抓错了我!是你们非法审讯我!是你们害得我被公司开除!我现在丟了工作,一无所有,都是拜你们所赐!”
    “你们不去抓真正的罪犯,反而盯著我这个受害者不放!你们这帮混蛋,到底知不知道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黑岩繁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指著目暮十三和毛利小五郎的鼻子,唾沫横飞:“我要去找媒体!我要把你们警视厅的丑行全部曝光!让你们这群穿著制服的败类,全都给我土下座道歉!滚出警队!”
    吼完,黑岩繁似乎用尽了力气,也意识到继续对峙下去占不到便宜,狠狠地瞪了目暮十三和毛利小五郎一眼。
    这才猛地转身,不再理会他们,脚步急促地衝进了公寓楼。
    目暮十三和毛利小五郎站在原地,默默地看著黑岩繁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听著那沉重的脚步声快速上楼,直到某一层传来粗暴的开门和关门声。
    “这个混蛋...还真是够囂张的。”
    毛利小五郎收回目光,恨恨地一拳捶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虽然刚才的表演很成功,但被黑岩繁那样指著鼻子辱骂,还牵扯到警视厅,他心里的火气也憋得难受。
    “行了,毛利,冷静点。”
    目暮十三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既是安抚,也是提醒。
    “別忘了上杉老弟交代的。我们做到这一步,激怒他,让他明確知道我们在监视他,目的已经达到了。剩下的,就看上杉老弟那边的安排了。”
    提到上杉彻,毛利小五郎脸上的愤懣稍微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期待和忐忑。
    他凑近目暮十三,压低声音问道:“自暮警部,上杉先生...他真的有办法,把这个狡猾的混蛋也逮捕归案?我是说,法院都判他无罪了...
    目暮十三摸了摸自己圆润的下巴,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好说。上杉老弟的脑子,有时候转得比我们快,想的也比我们深。”
    並非有时候。
    “他电话里只说了他的推理和计划的第一步,让我们故意暴露,激怒黑岩繁。至於后续具体怎么操作,怎么绕过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他还没细说。”
    目暮十三回想起刚才上杉彻给他打来的那通电话。
    电话里,上杉彻將关於“弗兰肯斯坦”案可能是两人轮流作案、胶带方向规律、黑岩繁胸口伤痕可能与第五起案子受害者挣扎有关等推理,一一阐述。
    目暮十三当时听得精神大振,觉得拨云见日,希望就在眼前,黑岩繁果然是真凶!
    真不愧是自家老弟啊!
    但紧接著,上杉彻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即使推理正確,因为“无罪判决”和“一事不再理”原则,警方也无法再以“弗兰肯斯坦”抢劫案的名义逮捕和起诉黑岩繁了。
    目暮十三当时就懵了,那这通电话的意义何在?
    难道只是为了告诉他“我们推理对了,但没办法”?
    然后上杉彻便他们不用再隱藏监视,直接大大方方地在黑岩繁面前亮相,最好还要由毛利小五郎出面,狠狠激怒他。
    虽然不明白上杉老弟的深层用意,但目暮十三对上杉老弟的能力和判断有著相当的信任。
    於是便出现了刚才毛利小五郎主动挑衅黑岩繁的那一幕。
    几人又在原地站了片刻,自暮十三挥挥手:“走吧,先离开这里,別真的把他刺激过头,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上杉老弟说了,激怒他就行,別逼得太紧。”
    四人转身,朝著公寓外走去。
    刚走出公寓楼投下的阴影范围,来到路灯相对明亮一些的街道上,几人就察觉到了身后有一道阴狠的目光。
    作为经验丰富的刑警和前刑警,他们对这种充满敌意的注视异常敏感。
    四人几乎是同时停下脚步,齐齐转身,朝著黑岩繁所在的房间看去。
    果然,在某个窗户的窗帘缝隙后,他们隱约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正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地看著他们。
    目暮十三和毛利小五郎对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目暮十三甚至抬起手,朝著那个窗户的方向,幅度不大但清晰地挥了挥手,脸上还露出了一个堪称“和蔼”的笑容。
    毛利小五郎也有样学样,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带著嘲讽意味的灿烂笑容,也挥了挥手。
    窗帘缝隙后的身影似乎僵硬了一下,隨即,窗帘被猛地拉严实了,隔绝了內外的视线。
    “嘖,一点都不懂礼貌。”毛利小五郎放下手,耸了耸肩,脸上的笑容变成了不屑,“接下来怎么办?上杉先生说了下一步的计划吗?我们就这么干等著?”
    “呃...我看看上杉老弟有没有发信息过来。”目暮十三掏出手机,仔细看了看。
    “嗯...他让我们...继续待在黑岩繁住所附近,但要保持一定距离,不要过於靠近刺激他,同时...“充当他的不在场证明”?”
    “误?充当他的不在场证明?”毛利小五郎一愣,完全没跟上这个思路,“我们监视他,怎么还成给他做不在场证明了?上杉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没太明白...”目暮十三皱著眉头,又看了一遍信息,確认没理解错。
    “上杉老弟是这么说的—让黑岩繁明確知道我们在监视他,而我们一直在这里,就能成为他最好的不在场证人”。这...听起来有点矛盾啊。”
    高木涉和千叶和伸也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算了,想不通就別想了。上杉老弟既然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就照做吧。
    “6
    目暮十三收起手机,做出了决定。
    自暮十三是这样的,他只需要老老实实按照上衫彻的安排就好了。
    至於上衫彻,考虑的就比较多了。
    目暮十三看向高木涉和千叶和伸,“千叶老弟,高木老弟,你们俩辛苦一下,去买点吃的喝的回来,今晚可能要熬一会。”
    “我和毛利继续在这里盯著,注意保持距离,別让他觉得我们撤了,但也別逼得太近。”
    “好。”
    “好你妈个头!”
    房间內,黑岩繁朝著电话那头恶狠狠地骂道。
    “他们这帮傢伙现在就明晃晃地待在我家公寓楼下,他们已经干涉到我正常的生活了,我要起诉他们!”
    电话那头的雄冰律子正舒舒服服地泡在浴缸內,接到黑岩繁这通充满火药味的电话,她的脸上也露出明显的不耐。
    在她看来,官司已经结束了,她完美地履行了作为辩护律师的职责,利用警方的程序漏洞和证据瑕疵,为当事人爭取到了“无罪”判决。
    至於黑岩繁到底是不是真凶...那重要吗?
    对她而言不重要。
    她只对法庭上的胜负和律师费感兴趣。
    真相?
    那是警察和检察官该头疼的事。
    “难道你和那群警察是一伙的吗?”黑岩繁听见碓冰律子这种不以为然的態度,顿时怒火中烧,“难道你也觉得我是犯人?!啊?!”
    “哈?”
    听到黑岩繁用这种质问甚至是指责的口吻对自己说话,碓冰律子从浴缸內坐直了身子。
    “黑岩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和態度。”她的声音透过水汽,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淡。
    “你到底做没做那些事,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作为你的辩护律师,职责是在法律框架內,维护你的合法权益。”
    “我做到了。现在,案子结束了。
    碓冰律子顿了顿,语气更加疏离和不客气:“至於警方是不是还在怀疑你,那是他们的事。”
    “只要你问心无愧,他们爱怎么调查,爱怎么监视,那是他们的自由,也是他们的工作。”
    “只要他们没有新的合法证据再次逮捕你,你就还是自由身。”
    “如果你觉得警方的行为构成了骚扰,侵犯了你的权利,你可以收集证据,去投诉,或者...”
    碓冰律子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和嘲讽:“..或者,你可以再聘请律师,起诉警方。”
    “当然,费用方面,我们可以再谈。不过,我现在很忙,没空听你发泄情绪。如果还有其他法律事务需要諮询,请打我律所的预约电话。再见。”
    说完,不等黑岩繁再有任何反应,碓冰律子直接按下了掛断键。
    这次的案子一直没有人接手,碓冰律子是因为指派,外加看到了毛利小五郎这个傢伙,才接手的。
    真要说能赚多少,那还真没有,如今案件结束了,碓冰律子自然不想再和这个傢伙扯上关係。
    “他妈的,臭婊子!律师就没一个好东西!”黑岩繁听著电话里的忙音,气得浑身发抖。
    黑岩繁在狭小凌乱的房间里烦躁地踱步。
    目暮十三和毛利小五郎那两张令人作呕的脸,碓冰律子那冰冷不屑的语气,失业的窘迫,对未来的绝望..
    所有的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疯狂地啃噬著他的理智。
    一股暴戾,想要毁灭一切的衝动,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尤其是对碓冰律子..
    那个高傲的,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他的女人!
    身为米花町居民血脉中某种基因似乎在蠢蠢欲动,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杀了碓冰律子!让这个看不起自己的女人付出代价!
    但是...
    黑岩繁停下脚步,衝到窗边,小心翼翼地將窗帘拉开一条极细的缝隙,朝著楼下砍去。
    昏黄的路灯下,那两个身影虽然移动了位置,但依旧在!
    毛利小五郎和那个胖警部,就在不远处的一个巷口阴影里,靠著墙,偶尔还能看到菸头的红光一闪一闪。
    他们没走!
    他们还在监视!
    “操!”
    黑岩繁低骂一声,狠狠拉上窗帘,在房间里焦躁地转了两圈。
    不行,现在不能动。
    楼下有警察盯著,自己一旦离开公寓,他们肯定会知道。
    到时候如果雄冰律子出事,自己就是头號嫌疑人!
    有目暮十三和毛利小五郎作证,自己根本没有作案时间...等等?
    黑岩繁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作案时间?
    目击证人?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计划,迅速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楼下有警察二十四小时监视自己...这岂不是...最好的、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如果...
    如果在这个时候,在另一个地方,再次发生一起“弗兰肯斯坦”抢劫案..
    而自己,有確凿的证据证明,案发时自己一直在家,被警察“看著”..
    那岂不是就能彻底洗清自己的嫌疑?
    证明警方一直抓错了人?
    证明那个糊涂侦探毛利小五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甚至...可以反过来控告警方誹谤、骚扰,索要巨额赔偿?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黑岩繁来到电话旁,拨通了一个电话:“你现在在哪?”
    “我现在在米花公园。”
    上杉彻听到电话那头白鸟任三郎的传来的声音,便开口答道,“你们那边的情况呢?
    “”
    “还行,目前杯户公园还有江古田公园都安排了人手。”白鸟任三郎看了眼现在杯户公园寥寥无几的人群,“你確定那个黑岩繁会让他的同伙今晚再次作案?”
    “反正就是这几天,趁著毛利先生和目暮警部还在监视他的过程中,他肯定会让他的同伙作案,搞不好还会省略其中蒙住眼睛的一步。”
    “...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洗清他的嫌疑啦,行了就这样,有事再打过来。”上杉彻说著就掛断了电话。
    白鸟任三郎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张了张嘴,原本想说的话都还没说完呢。
    熊猫配色的ae86里,副驾驶座上坐著毛利兰。
    铃木园子、世良真纯坐在后座。
    至於佐藤美和子则在她的马自达rx—7等待著,上杉彻刚才先把柯南那个小鬼送回阿笠博士家。
    他不想带上这个热血上头后,只会添乱的小鬼。
    只是因为时间的缘故,上杉彻没有去工藤家见一见有希子,他真怕待会进去了,出来就指不定是什么时候了。
    鬼知道她端上来的红茶是不是昏睡红茶,或者加了什么其他奇奇怪怪的电脑配件。
    自己当初也没对这个姐姐做什么啊!?
    倒不如说,是藤峰有希子借著酒意先占了自己的便宜。
    四捨五入,自己吃点亏,也就不计较了。
    但是怎么感觉这傢伙好像想要把自己给生吞活剥了?
    而且...
    上衫彻回想起早上藤峰有希子发过来的信息,更准確的说是照片。
    黑丝、白丝、肉丝..
    各种顏色,各种厚度,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妥妥的丝袜大会。
    这让上衫彻以为自己走错到隔壁“维多利亚的秘密”的片场了。
    身为“正”人君子的典范,上衫彻只是稍微看了看,便无视了。
    就想要凭藉这个来考验自己?
    哼,真会开玩笑,哪个干部禁不起这样的考验?!
    明天就让妃学姐买丝袜去!
    毛利兰见上杉彻掛断了电话,朝著他的位置微微前倾:“上杉哥,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白鸟那边没什么问题,杯户公园和江古田公园都按照计划安排好了人手。”上杉彻回答道,“至於黑岩繁那边,目暮警部他们也没有问题,现在他们按照计划,在附近蹲守”,给黑岩繁充当不在场证人”。”
    “充当不在场证人?”铃木园子眨巴著大眼睛,没太明白这个弯弯绕绕的思路,“我们派人盯著他,怎么还成给他作证了?这岂不是在帮他?”
    “这就是上杉哥计划的高明之处。”世良真纯接过话头,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故意让黑岩繁知道警方在监视他,而且监视得明目张胆、持续不断。”
    “这样一来,如果今晚,或者最近几天,在別的地方再次发生弗兰肯斯坦”抢劫案,而黑岩繁却有確凿的证据证明,案发时他一直在家,被警方看著”...那么,他就有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而黑岩繁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声称,警方一直抓错了人,真正的弗兰肯斯坦”另有其人,而且还在继续作案!”
    “他不仅可以彻底洗清自己的嫌疑,还能反过来指责警方无能,骚扰无辜市民,甚至可能藉此要求国家赔偿,或者向媒体施压,让目暮警官和毛利大叔他们难堪!”
    “没错。”上杉彻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注视著窗外。
    “黑岩繁被激怒,又面临经济压力,还有对警方和毛利先生的怨恨。在发现自己有如此“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机会时,他很可能不会放过。”
    “他极有可能会指使他的同伙,再次犯案。”
    “而这次犯案。”佐藤美和子不知何时从她的那辆马自达rx一7里走了过来,接过话,“为了配合黑岩繁的不在场证明”,同伙的作案手法可能会有一些调整”。”
    “比如,可能会省略掉蒙住受害者眼睛的步骤。”
    “因为黑岩繁不需要再掩盖有同伙的存在了,他甚至希望受害者能看清只有一个犯人”,从而坐实真凶另有其人”的说法。”
    “又或者,会在其他细节上故意留下与之前几起案子不同的破绽”,以区分这是“新犯人”所为。”
    “原来是这样!”铃木园子恍然大悟,看著上杉彻的侧脸,眼中冒出崇拜的小星星,“上杉哥你好厉害!居然能想到这一层!故意给他製造不在场证明的机会,逼他再次犯案,然后抓现行!”
    上杉彻笑著没有说话,真正的贏棋未必会在棋局之內。
    这是某个大汉棋圣交给他的道理。
    毛利兰也明白了,心中对上杉彻的佩服和信赖更深了一层。
    但同时,担忧也隨之而来:“可是...上杉哥,我们提前在三个公园布置了人手,是赌黑岩繁的同伙会在这三个地方再次作案吗?万一他选了別的地方呢?”
    “对此,我只能说可能性很大。”
    上杉彻解释道,手指轻轻敲击著方向盘。
    “之前六起案子,发生地点虽然分散,但基本都在米花町、杯户町、江古田町这三个相邻区域,而且案发地点多选择在公园、河堤、僻静小巷等夜间人少、方便逃跑的地方。”
    “这很可能是因为这两个犯人的日常活动范围、对地形的熟悉度,或者某种心理安全区,就集中在这一带。”
    “黑岩繁指使同伙再次犯案,为了確保成功和自身安全,选择熟悉区域的可能性最高。米花公园、杯户公园、江古田公园,是这三个区域里最具代表性,也最容易发生此类案件的场所。”
    上杉彻顿了顿,看了一眼车內的时间显示:“当然,不排除他们选择其他地点的可能。但这是我们目前能做出的最合理的布控。
    警视厅也通知了机搜队加强相关区域的夜间巡逻。希望...能有所收穫。”
    车內暂时陷入了沉默。
    每个人都明白,这是在赌博,赌黑岩繁和他的同伙会按照上杉彻推测的心理和行动模式行事。
    等待的时间,变得有些漫长煎熬。
    “那个...上杉哥,佐藤警官,世良同学,园子,你们渴不渴?我去那边的自动售货机买点喝的过来吧?”毛利兰觉得有些口乾舌燥,提议道。
    一直紧张地等待,確实需要补充点水分。
    “好啊,麻烦你了小兰。我要乌龙茶。”铃木园子立刻举手。
    “矿泉水就好,谢谢。”世良真纯说。
    “我和小兰一起去吧,多拿几瓶。”上杉彻说著,解开了安全带。
    “佐藤前辈,你和真纯、园子、留在车里,注意周围动静,如果有情况立刻用对讲机联繫。”
    “明白,上杉警部。”佐藤美和子点头。
    上杉彻和毛利兰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夜晚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带著草木的清新。
    两人並肩朝著公园入口附近那排亮著灯的自动售货机走去。
    上杉彻拿出钱包,投入硬幣,按照大家的要求,开始按键选择饮料。
    毛利兰则站在他旁边,微微侧著身,留意著周围的动静。
    就在这时,一阵年轻的鬨笑声,从他们身后的公园小径上传来。
    毛利兰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四个穿著统一校服的男高中生,还有一个女生,正嘻嘻哈哈地沿著小径走过来,他们似乎刚结束什么聚会,情绪高涨。
    毛利兰皱了皱眉,对这种深夜还在公园喧譁的行为有些反感,但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准备转回头,帮上杉彻拿饮料。
    然而,就在毛利兰收回目光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那伙高中生刚刚经过的地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路灯下反了一下光。
    她定睛一看,是一个深棕色的皮质钱包,掉在了小径边缘的草地上。
    “上杉哥,等一下。”
    毛利兰低声说了一句,快步走了过去,弯腰捡起了那个钱包。
    钱包质感不错,看起来价格不菲。
    她打开看了看,里面有一些现金、几张信用卡和学生证。
    毛利兰抽出学生证,借著路灯的光线看去西野武藏高等学校,二年b班,中岛优香。
    照片上是一个笑容甜美,留著齐肩短髮的女孩。
    “是刚才那些人掉的吧?”
    毛利兰合上钱包,抬头看向那几个高中生已经走远了一些的背影,没有太多犹豫,对正在整理饮料的上杉彻说。
    “上杉哥,我很快回来,把这个还给失主。”
    “我跟你一起去。”上杉彻看了眼那群高中生,將几瓶饮料抱在怀里。
    意识到上杉彻这是在担心自己,毛利兰也觉得心头一暖。
    “...嗯,好。”毛利兰赶紧接过上杉彻怀里的几瓶饮料。
    两人快步来到那群高中生的身后,上杉彻朝著队伍里的唯一一个女生喊道:“中岛优香小姐,是你吧?”
    五人都是一愣,转过头看到上杉彻和毛利兰两人出眾的顏值,更是一愣,队伍里那个名为中岛优香的女生更是紧张了起来。
    “是...是...怎么了吗?”
    “中岛小姐,你的钱包刚才掉了。”毛利兰將中岛优香的钱包递出。
    五人这才恍然大悟,中岛优香以为隨之而来的搭訕也成为了泡影,毕竟有毛利兰这么个漂亮清丽的女生站在上杉彻的身边。
    这么两相对比,便让中岛优香產生了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將钱包还了回去后,两人便朝著车子的方向离去,上杉彻將一瓶乌龙茶递给毛利兰。
    毛利兰接过饮料,拧开喝了一小口,冰凉微苦的液体滑入喉咙,缓解了紧张和乾渴。
    两人抱著几瓶饮料,回到了车上,分发给眾人。
    “谢啦,小兰,上杉哥!”铃木园子开心地接过乌龙茶。
    车內重新恢復了安静,只剩下偶尔啜饮饮料的轻微声响,和空调运作的低鸣。
    等待仍在继续。
    上杉彻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窗外依旧平静的公园夜景,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小兰,园子,真纯,如果等到太晚,黑岩繁那边还没有任何动作,或者同伙没有出现,我就先送你们回去休息吧。”
    “不要!”三个女生几乎异口同声地反对。
    “我们要留下来!亲眼看到那个坏蛋的同伙被抓!”铃木园子挥舞著小拳头。
    “就是!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世良真纯也跃跃欲试。
    毛利兰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清澈坚定的眼睛,也明確表达了她要留下的决心。
    她想亲眼看到父亲洗清冤屈的希望被点燃,想参与到將真凶绳之以法的过程中。
    上杉彻看著她们坚决的神情,知道劝不动,无奈地笑了笑:“好吧,那你们就待在车里,注意安全,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要下车。如果待会儿有情况,一切听指挥。”
    反正没有带柯南这个只会独自开团的拖油瓶,事情还在自己的掌控之內。
    “是!”三个女生齐声应道,脸上都露出了兴奋和期待的神情。
    然而,就在上杉彻话音刚落,车內气氛稍微放鬆了一点点的时候—
    “滋滋...沙沙...”
    放在中控台上的警用对讲机,突然发出了电流的嘈杂声,紧接著,一个带著明显急促和严肃的男声,从里面清晰地传了出来,打破了车厢內的寧静:“呼叫各小组!呼叫各小组!米花公园內,靠近西侧儿童游乐区附近的公共电话亭,刚刚接到一起紧急报警!”
    “报案人为女性,声音惊恐,称在电话亭附近遭遇一名可疑男性尾隨,並试图对其进行猥褻!”
    “报案人目前情况不明,可能仍在现场或附近躲避!
    “请附近巡逻及布控人员,立即前往西侧儿童游乐区核查!重复,米花公园西侧儿童游乐区,疑似发生猥褻未遂案,请立即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