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柯南,系统指定魅魔

第128章 124-妃英理:你现在,得先餵饱我


    第128章 124-妃英理:你现在,得先餵饱我
    在將几位少女各自安全地送到家门后,上杉彻婉拒了世良真纯“上去坐坐”的邀请。
    自从世良玛丽母女秘密来到东京。
    上衫彻在米花大饭店那间套房里与世良玛丽完成了久別重逢,也堪称“开天闢地”般的初次“河渠开凿工程”,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快一个月的时间。
    这段时日,上衫彻对a药在人体,尤其是女性身上所產生的那种远超科学常理的作用机制。
    有了更为“实践出真知”般的深刻认知。
    毕竟这段时间一直有无比深刻的交流和定期的数据採集。
    依照上衫彻对身边每位女性周期性变化的细致关注与记忆。
    他已经心算出,这些天,世良玛丽的生理期应该是到了。
    在这种特殊时期,已经因为药物变小的玛丽姐,心情恐怕也会因为药物而变得要比之前更为暴躁和难以琢磨。
    上杉彻已经决定好了,这几天抽空,熬点红枣桂圆枸杞茶,或者燉点滋补气血的乌鸡汤,让真纯给她带过去。
    就像之前在伯明罕时,他常做的那样。
    已经变小的玛丽姐嘴上或许会彆扭,但身体总是诚实的。
    就像周树人先生曾说过:
    再硬的嘴,亲起来也是软的。
    再说了,照顾好“来访者”的身心状態,也是“心理諮询师”的职责所在。
    至於什么心理諮询师会对客户做到这一步,那我只能说—
    心理諮询师的事你少管!
    在告別了世良真纯后,上杉彻开著ae86去了自己位於港区的公寓。
    嗯...他在港区的公寓有些多哈。
    准確地说,应该是和妃英理同住的那一栋公寓。
    自从两人关係突破那道界限后,他出现在这里的频率,已经远超自己名下的其他任何一处住所。
    在乘坐电梯的时候,上杉彻遇到了同样是刚刚下班回来的秋庭怜子。
    作为同住一层的邻居,他和秋庭怜子遇见的次数不算少了。
    如今的秋庭怜子,已经不像初次见面时那般带著淡淡的疏离与防备。
    或许是有“书粉”这层身份的滤镜加成,也或许是上衫彻始终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与尊重。
    秋庭怜子对这位年轻英俊的邻居,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和顏悦色了。
    甚至偶遇时,她的眼晴里也会带上那种真诚的笑意。
    两人在狭窄的空间里进行了短暂的礼貌寒暄。
    隨意谈了谈最近的天气,公寓楼的琐事,隨即气氛便自然而然地沉静下来。
    上杉彻没有试图寻找更多话题越过那条无形的边界,秋庭怜子也似乎享受著这份无需多言的寧静。
    只有电梯运行时极细微的嗡鸣,以及彼此身上那迥然不同却又同样好闻的气息,在空气中静静交织。
    就在这片沉默即將持续到电梯抵达楼层时,上杉彻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一阵持续的震动。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来信人的名字果然不出他所料【嘟嘟嚕小彻彻,在干什么呀,姐姐我好无聊呀、(猫猫探头.jpg)一藤峰有希子】
    上杉彻略微计算了一下,自从上次偶遇藤峰有希子后,她顺利地拿到了自己的私人號码,几乎是每天...
    不对,確实是每天都会发信息过来。
    甚至可以说是“简讯轰炸”。
    其內容,包括但不限於—
    “今天早餐吃了超~美味的可丽饼!”
    “路过一家超~可爱的宠物店,里面有只布偶猫和你好像!”
    再到“突然好想看老电影啊,小彻彻推荐一部?”
    甚至有时候,上一秒两人还在聊天,藤峰有希子就把她第二天要做的菜的材料发到了聊天界面。
    这甚至让上衫彻有一瞬间的怀疑,自己莫不是成了唐僧?这就已经想好配菜了?
    如果说这些尚在“活泼过头的好友”范畴內。
    那么某次深夜,藤峰有希子“不小心”发来的一张对镜自拍,则彻底让事情变得微妙起来。
    照片里的她似乎是刚洗完澡,穿著丝质睡袍,长发微湿,笑容娇俏,背景是上衫彻熟悉的那间房。
    这本身倒也没什么,关键在於。
    上杉彻眼尖地注意到,藤峰有希子身后凌乱的床头柜上,一个造型独特,顏色暖昧,明显属於成人用品的硅胶製品,也入镜了!
    虽然照片在发送后不到三秒就被迅速撤回,但以上杉彻的动態视力和恐怖的记忆力,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已经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自从这次“意外”之后,上衫彻就一直很怀疑。
    藤峰有希子这傢伙时不时发来那种带著些许挑逗意味的信息和照片。
    到底是真的神经大条,毫无防备,还是..
    在用一种极其高端,且不著痕跡的方式..
    “钓鱼”?
    两人都极有默契地没有就那晚的照片事件发表任何评论,好似它从未发生过。
    上杉彻倒是不介意藤峰有希子把他这里当成树洞,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毕竟信息本身不构成负担。
    而且偶尔看看这位活力四射的前·明星,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解压方式。
    不过,上衫彻也曾直白地问过她,每天发这么多信息,到底图什么。
    藤峰有希子的回覆理直气壮,还带著点小得意这样小彻彻,你不就能够每天知道姐姐的动向,知道姐姐每天在干什么,开不开心了吗?(歪头笑.jpg)”
    对此,上杉彻当时的回应是你开心就好。
    然后默默將她的消息设置了不提醒。
    此刻,看著这条最新的信息,上杉彻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正准备敲下“刚下班”三个字。
    这几乎成了他应对藤峰有希子“在干嘛”提问的標准答案。
    然而,信息还没发出,下一条信息已经跳了出来—
    【刚下班”,我猜你一定会这么回我,对吧?(猫猫歪头.jpg)—藤峰有希子】
    上杉彻准备按下发送键的手指,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
    你还真別说,他確实就是这么想的。
    这位姐姐...有时候直觉还真的是准得可怕。
    【哼哼哼,被我猜中了吧?(猫猫叉腰.jpg)—藤峰有希子】
    隔著屏幕,上衫彻好似都能看到她此刻得意扬扬的模样。
    上杉彻还是头一次,在自己以外的人身上,体验到这种类似“读心术”的微妙感觉。
    不过,他並没有刪除已经输入好的那三个字,也懒得再想其他说辞,手指落下,乾脆利落地发送了出去。
    標准答案之所以是標准答案,就是因为其普適性和省力。
    东京都,米花町二丁目,21番地。
    藤峰有希子呈大字形躺在大床上,身上只穿著件丝质的吊带睡裙,裙摆因为她不安分的动作卷到了大腿根。
    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线条完美的玉腿。
    她看著上杉彻发来毫无新意的回覆,忍不住轻轻“嘖”了一声,饱满红润的嘴唇微微噘起。
    这个傢伙!
    明明都被自己猜中了心思,居然还是选择用这套万年不变的说辞来敷衍!
    她白皙修长的双腿忍不住用力拍打著身下柔软的床垫,发出沉闷的声响。
    上杉彻这个傢伙,总是这么滑不溜秋的!
    明明自己之前好几次都暗示甚至明示了“过来坐坐”。
    但上衫彻总是用“有事”、“在忙”、“下次一定”来推脱。
    这明摆著就是在躲著她嘛!
    明明...
    明明上次对自己做了那么过分的事!
    这句话要是让上杉彻听见了,指不定要和藤峰有希子来一场全武行。
    不是,姐姐,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上次到底是谁先主动扑上来,又是谁捧著別人的脸啃了半天不肯撒嘴的?
    要是那时候妃英理不上来,藤峰新一就可以改姓上衫新一了。
    而且...
    藤峰有希子觉得上杉彻在刻意躲著她,某种程度上,还真是错怪了上杉彻。
    他最近的“日·程”还真的是排的满满当当的,警视厅的工作,组织的工作,都还算是其次。
    这些都还算是“公务”。
    真正耗费他精·力的,是那堪称“地狱难度”的“私人日·程”排班。
    在这种情况下,藤峰有希子这种活力过剩,还明显带著“玩火”意图的“额外选项”
    。
    上杉彻暂时確实是分不出太多精·力去“应付”。
    与其敷衍,不如先保持距离。
    等后续找个合適的机会再攻略。
    藤峰有希子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藤峰有希子想要接近的人,还没有能一直躲著她的!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睡裙的吊带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她决定发起新一轮的信息轰炸。
    就在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打,构思著是发一张角度更“危险”的自拍,还是直接打视频电话过去“查岗”时。
    楼下玄关处,传来细微的动静。
    藤峰有希子动作一顿,撇了撇嘴,有些扫兴地放下了手机。
    她啪嗒啪嗒地踩著毛茸茸的拖鞋,走到楼梯口,朝著楼下探出半个身子。
    藤峰有希子的脸上瞬间切换成灿烂又带著点敷衍的“慈母”笑容,拉长了语调喊道:“欢迎回家!新酱~”
    “我回来了。”
    上杉彻在电梯口静静站立片刻,確认秋庭怜子已经进入她自己的公寓,关上门后。
    这才拿出钥匙,打开了属於妃英理的那套公寓房门。
    自从与他的妃学姐有了多次深入浅出,酣畅淋漓的交流后。
    妃英理就多配了一把家门钥匙给他,让他自己方便过来吃自助。
    用妃学姐当时略带嗔怪又隱含纵容的话来说:“免得某个好学弟”总是按门铃,打扰邻居。”
    自此,上杉彻进出这里变得如同自家般自如。
    虽然有没有钥匙对上衫彻而言,无非就是正规与不正规的区別罢了。
    当然啦,每次上衫彻过来,两人都能吃得饱饱的。
    “欢迎回家,今晚吃咖喱哦,学弟~”
    妃英理温柔中带著愉悦的嗓音从厨房方向传来。
    她繫著一条围裙,从厨房门边探出半个身子。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她优雅的脖颈线条和居家服下起伏有致的身体曲线。
    褐色的长髮鬆鬆地挽在脑后,几缕髮丝垂落颊边,为她平日冷艷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居家的柔和与嫵媚。
    上杉彻现在已经能够做到面不改色地平静面对“妃英理下厨”这个命题了。
    倒不是上衫彻不做人了,虽然他某些方面的行为確实挺不做人的。
    而是他在初次亲身经歷过,妃英理那足以让味蕾產生ptsd的厨艺洗礼后。
    上衫彻痛定思痛,决定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只要他有空,就会手把手地教妃英理学做菜。
    他发现,妃英理並非某些料理苦手那样是“味觉白痴”或“厨房杀手”。
    相反,她能清晰地分辨出食物的美味与否,味觉相当正常。
    单论这一点,就已经超越了百分之九十的料理困难户。
    她的问题在於...太过天马行空。
    看见任何食材,都想著“这个搭配进去会不会有奇妙的化学反应?”
    “这个调料多加一点是不是更提鲜?”
    完全无视了食谱的比例和步骤,热衷於进行各种大胆的创新和实验。
    与某位志村家的妙姐那种,“无论做什么最后都会变成焦黑物质”的毁灭性天赋不同。
    妃英理至少能保持大部分食材物理形態的完整性。
    虽然味道可能已经奔赴了另一个次元。
    但是拋开味道这一点不谈,妃英理在某种意义上就已经贏了志村妙。
    於是,只要有空,上杉彻便会耐心地地教导妃英理基础的烹飪原理和技巧。
    从火候控制、香料搭配,到最简单的食材处理。
    妃英理学得很认真,进步也肉眼可见。
    至少现在端出来的菜品,已经脱离了“魔法攻击”的范畴。
    迈入了“可以入口,偶尔有惊喜”的普通料理阶段。
    “好。”上杉彻面色如常地应道,將手中顺路买来的新鲜水果放进冰箱。
    他的动作全程自然,好似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多年。
    原本在客厅沙发软垫上蜷成一团,睡得正香的俄罗斯蓝猫托扣,被门口的动静惊醒,优雅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它迈著无声的猫步,慢悠悠地走到上杉彻脚边,用脑袋和身体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看这架势,上杉彻確实已经將这里当成了自己家,连家里的猫主子都彻底接纳了他。
    上杉彻蹲下身,熟练地挠了挠托扣的下巴,然后走到它的食盆前,检查了一下,果然又快见底了。
    他添上新的猫粮,换了乾净的饮用水。
    做完这些,他才洗了手,走向香气来源的厨房。
    空气中瀰漫著咖喱特有的浓郁香料气味。
    上杉彻走近灶台,看了眼锅中正在小火慢燉的咖喱。
    汤汁浓稠適中,顏色是诱人的金棕色,土豆和胡萝下块形態完整,肉看起来也嫩滑可口。
    他暗自鬆了口气,至少从卖相和气味上,这次的咖喱看起来相当正常,甚至可以说很不错。
    和雪莉小姐的“咖喱火箭”不同。
    如果说宫野志保的咖喱目標是飞向遥远浩瀚的宇宙深处。
    那么妃英理之前做的咖喱,更像是“咖喱钻头”。
    一心要深入地核,探索未知的混沌。
    上衫彻走到妃英理身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从后面轻轻环抱住她纤细的腰肢。
    他將下巴轻轻搁在妃英理的肩膀上,鼻尖縈绕著她发间淡淡的洗髮水清香和身上那股独独特的馨香。
    “达咩哟~”
    妃英理没有推开上衫彻,甚至身体向后微微靠了靠,更贴近他温暖的胸膛,但口中却吐出了清晰的拒绝。
    “现在在做饭呢,太危险了,万一烫到怎么办?乖乖的,吃完饭再说,好吗?”
    最后那个微微上扬的“好吗”,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却又因姿势的亲密,以及那种哄劝的意味,显得格外撩人。
    上杉彻一愣。
    不是,妃学姐,你誹谤我啊!
    我只是想抱抱你,闻闻你身上的味道,感受一下这份温馨的居家氛围而已!
    我是你想的那种人吗?
    仿佛是为了印证上衫彻的“清白”,妃英理一边用木勺缓缓搅拌著锅里的咖喱,防止粘底。
    一边却极其自然地將上杉彻原本规规矩矩环在她腰腹的手,轻轻往上拉了拉。
    让他的手掌更妥帖地覆在她柔软的小腹上方,形成一个更亲密,更契合的拥抱姿势。
    “这样抱著就好。”
    妃英理侧过头,在上衫彻的脸颊上飞快地印下一个带著咖喱香气的轻吻。
    语气温柔的同时却有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乖乖的,別乱动。”
    上杉彻:
    ”
    “”
    上杉彻无言,只能老老实实地重新抱好,感受著掌心下隔著衣料传来的体温和身体的柔软曲线。
    好吧,我是。
    “今天警视厅的工作忙吗?”妃英理微微后仰,將更多的重量倚靠在他怀里。
    她感受著身后男人温暖的怀抱和依赖的姿態,心中一片柔软。
    妃英理很喜欢这种被上衫彻从身后环抱的感觉。
    坚实,安稳,充满占有欲和保护欲。
    让她可以暂时卸下所有外壳,只做一个被宠爱的女人。
    “也还好吧,目前主要在跟进一个比较棘手的连环抢劫案,有些细节需要釐清。”上杉彻將脸埋在她颈侧的髮丝间,含糊地说道。
    他不想,也绝不会在妃英理面前主动提起“毛利小五郎”这个名字以及与之相关的糟心事。
    虽然他答应了小兰会帮忙调查,但那不意味著他需要在和妃英理独处的温馨时刻,再次提起那个曾经带给她无数痛苦和失望的前夫。
    有些界限,他分得很清。
    过去的阴影,能少提及就少提及。
    “这样啊...”
    妃英理听出了上衫彻语气中的迴避,但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彼此都是成熟理智的成年人,她很清楚,即使再亲密的关係,双方也需要保持一定的私人空间和边界感。
    妃英理信任上杉彻的能力和判断,如果上衫彻觉得需要告诉她,自然会开口。
    如果上衫彻不想说,那必然有他的理由。
    过度追问只会造成他的压力。
    这种分寸感和信任,是他们关係能够舒適维繫的重要基石。
    就在这时,上杉彻裤袋里的手机传来一阵持续且清晰的震动一是来电提示,而不是短促的简讯提示。
    “有电话哦。”
    妃英理头也不回地提醒道,继续专注地搅拌著咖喱。
    上杉彻一只手依旧环抱著她,另一只手从裤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的冷光亮起,来电显示的备註人名清晰地映入眼帘一【藤峰有希子】
    上杉彻脑海中的理智再次发出尖锐的警报。
    在怀里抱著一个温香软玉,关係亲密的女人时,绝对、绝对不应该接听另一个同样美丽且貌似对自己“图谋不轨”的女人打来的电话。
    尤其是在妃英理这样聪明,敏感又极具洞察力的女性面前。
    这简直是在雷区蹦迪,是自寻死路。
    然而,世间事往往不遂人愿。
    不知何时,妃英理已经停下了搅拌的动作,微微侧过头,似乎是想要伸手去拿放在调料架另一端的某种香料。
    然而,就在这惊鸿一瞥的瞬间,她眼角的余光,精准地捕捉到了上杉彻手机屏幕上,那个让她无比熟悉的名字—
    藤峰有希子。
    妃英理的动作,瞬间定格了。
    隨即,她关上了灶台的火,用锅盖盖住了正在燉煮的咖喱锅。
    然后,妃英理缓缓地转过身来。
    她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上杉彻的脖子,踮起脚尖,將红唇凑近他的耳畔,吐气如兰,用著一种绝对女王般命令口吻:“接。”
    明明锅里燉的是咖喱,没有放一滴醋。
    但上杉彻却感觉整个厨房的空气里,瞬间瀰漫开一股浓烈到呛人的酸涩气味。
    妃英理微微仰起脸,那双总是冷静睿智的凤眸,此刻亮得惊人,直直地盯著上杉彻的眼睛。
    上杉彻看著妃英理近在咫尺的美丽脸庞,还能说什么呢?
    他只能老老实实地,在妃英理“温柔”的注视下,滑动屏幕,接通了电话。
    並且...非常“自觉”地按下了免提键。
    “嗨嗨嗨~小彻彻!”
    藤峰有希子那活力十足的甜美嗓音,瞬间从手机听筒里溢出来,充满了整个厨房空间,也打破了刚才的静謐。
    “你总算是有时间接姐姐的电话啦?我还以为你又被哪个案子或者哪个学姐”缠住了呢~”
    藤峰有希子语气里的亲昵熟稔,以及那意有所指的“学姐”二字,让妃英理的眉头蹙紧了几分。
    “吶吶吶~”
    不等上杉彻回答,藤峰有希子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语气欢快。
    “小彻彻,要不要猜一猜,姐姐今晚吃了什么呀?答对了有奖励哦!就奖励你...”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带著浓浓的诱惑,“来姐姐家坐坐”,怎么样呀?姐姐最近新学了一道甜点,想找个人试试味道呢~”
    那“坐坐”二字,被她念得百转千回,充满了暗示。
    上衫彻无言,怕是到时候自己刚踏入藤峰有希子的家,就立刻成为了插头。
    那確实是坐坐,只不过是插头和插座的做做。
    上杉彻理智地全程保持著沉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妃英理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些,环绕著他脖子的手臂也收紧了。
    柔软的身体紧紧贴著他,带来的却不是旖施,而是无形的压力。
    那原本只是带著审视的眼神,此刻温度明显下降,散发出阵阵低气压和几乎要实质化的浓烈酸味。
    他甚至可以想像出妃英理此刻抿著唇,眼神锐利的模样。
    “不过嘛,姐姐我心肠最好了~”
    电话那头的藤峰有希子完全没察觉到这头的异样气氛,依旧兴致勃勃。
    “为了避免小彻彻你猜不到,让奖励落空,这样好了,我就大方地给你三次机会!怎么样,姐姐对你好吧?”
    上衫彻听到奖励落空这几个字,都快气笑了。
    不是,怎么感觉自己才成了奖励?
    “而且,为了降低难度,我再给你一个简单的提示哦~”
    藤峰有希子善解人意地继续说道,“我就简单地提示你一下下好了哦~这个料理呢,是两个字!”
    “第一个字,是咖喱”的“咖”,第二个字嘛.”
    “是“咖喱”的“喱”!怎么样,姐姐是不是很贴心?”
    姐姐,求你別再“贴心”了!
    你这已经不是拐弯抹角,是直接把答案拍在我脸上了啊!
    “哼哼哼~答案是不是已经呼之欲出了呀?”
    藤峰有希子得意地哼唧著,好似已经看到了上杉彻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她顺理成章发出邀请的场景。
    答案確实是呼之欲出了,只不过呼之欲出的。
    恐怕不是答案,也不是咖喱,而是自己的死期。
    “摩西摩西~啊咧...小彻彻?你怎么不说话?是信號不好吗?还是害羞了?”藤峰有希子疑惑地顿了顿,似乎还检查了一下手机信號。
    “我这边信號满格呀...餵?小彻彻?听到姐姐说话了吗?”
    就在藤峰有希子准备继续她的单口相声,並且话语开始朝著更危险方向滑去时一道清冷熟悉的冷静的女声,猝不及防地插入了通话:“抱歉,有希子。”
    是妃英理的声音。
    她依旧维持著环抱上杉彻脖子的姿势,但脸微微侧开,对著手机麦克风的方向,语气平静无波。
    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玉盘。
    “我和学弟现在...“不太方便”接电话。”
    “等等,学姐一”
    上杉彻刚开口,但话才出口一半,妃英理已经眼疾手快地,用空著的那只手,毫不留情地按下了红色的掛断键。
    “嘟嘟嘟嘟一””
    “嘟嘟嘟嘟”
    东京都,米花町二丁目21番地,二楼臥室。
    藤峰有希子保持著將手机贴在耳边的姿势,听著听筒里传来的无情忙音,整个人如同雕塑般,彻底僵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毫无疑问,她这通精心设计,带著撩拨和试探意味的电话,被对面那个可恶的女人...
    不,是她的好“闺蜜”妃英理,亲手掛断了。
    等等等等—
    为什么上杉彻这个傢伙,会和英理在一起啊?!
    而且是在这个时间点?
    在她打电话的时候?!
    还有...
    我和学弟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什么叫做“不方便接电话”?
    这个时间,这个语境,这个“不方便”..
    它还能是什么意思?!
    成年人的世界里,深夜、独处、异性、不方便接电话..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產生的化学反应,足以让任何想像力正常的人脑补出一部小电影!
    还有,刚才上杉彻是不是喊了一声“等等”?
    虽然很快就被打断了。
    但她绝对没听错!
    不是...你们...
    你们到底要赣神魔?!
    藤峰有希子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隨即她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想到,臥室、客厅、甚至可能是..
    厨房?
    炮火连天。
    战况激烈。
    藤峰有希子就感觉一股莫名的复杂情绪直衝头顶。
    好似有一种...
    看到自家白菜被別的猪拱了的憋屈感。
    等等...
    这比喻好像有点不对..
    藤峰有希子突然感觉头顶一沉。
    一顶绿意盎然,充满了生命力的皇冠,正从虚空中缓缓凝聚。
    然后朝著她的头顶,稳、准、狠地扣了下来!
    布豪!我又双轰驳成苦主了?
    而且还是在我主动打电话“查岗”的时候?!
    虽然似乎从来没真正“拥有”过上杉彻。
    而且这次居然连“听”的机会都没有?
    直接被掐断了?!
    这比听到声音还让人抓心挠肝啊!
    不对...要是真让她听到了那种声音,那还得了!
    那不成某种奇怪的play了吗?!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直接衝过去砸门!
    “呜呜呜呜...”
    藤峰有希子想像著,上杉彻被妃英理以某种强势的姿態按倒在床上、再沙发上、或者在料理台上的场景...
    这让她精致漂亮的脸蛋瞬间变得有些扭曲,咬牙切齿,面目狰狞了起来,她抱著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
    ?等等...
    她猛地停下动作,从枕头里抬起脸,头髮凌乱,眼神却开始变得锐利清醒。
    换个角度思考问题。
    冷静,藤峰有希子,冷静分析!
    以自己和上杉彻目前的关係而论。
    虽然认识的时间,似乎要比英理早那么一点点,但实际的关係进展..
    似乎、好像、確实...还没有发展到“深入浅出,负距离交流”的那一步。
    顶多算是她单方面撩拨,然后上杉彻半推半就的暖昧阶段?
    严格来说,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还没捅破,关係进展缓慢,远未到“本垒”阶段。
    而妃英理...听刚才那语气,看这时间地点,两人恐怕早就已经...
    听刚才那“不方便”的架势,恐怕早就已经“坦诚相见”,“深入交流”过无数次的深度。
    也就是说,现在妃英理和上杉彻的关係,无论从哪个层面看,都远比她要“深入”和“牢固”。
    牛顿先生好像说过,要善於转换参照系思考问题——
    既然英理和上杉彻的关係已经先一步抵达了“本垒”,甚至可能已经在“本垒”上安营扎寨了。
    那么现在轮到自己挥棒上场,试图將这颗“球”击出,甚至抢回自己的“垒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我藤峰有希子,才是那个“来者”!?
    如果说,眼睁睁看著本就属於自己的东西被別人抢先一步夺走,那自己绝对会难受得抓狂。
    但现在的情况是,上杉彻从一开始就不完全“属於”她藤峰有希子,至少身体和心灵尚未完全征服。
    那么,如果她凭藉自己的魅力、手段和毅力,成功地把上杉彻从妃英理身边“撬”过来呢?
    藤峰有希子皱眉、藤峰有希子陷入了沉思、藤峰有希子猛地睁大了眼睛,得出了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战慄和兴奋的惊世结论这不是更刺激了吗?!
    她本来接近上杉彻,除了被他的外貌气质能力吸引。
    內心深处,还隱隱抱著一种“挑战”和“征服”的快感吗?
    如果要问藤峰有希子喜不喜欢上杉彻,这不是废话吗?
    要是不喜欢,她哪里会用上杉彻当作“施法素材”啊?!
    而且要是真的不喜欢,她那天也不会真的去强吻上杉彻!
    一想到那个从小到大各方面都似乎压她一头,冷静完美得让人有些挫败的妃英理。
    藤峰有希子这种挑战的欲望和获胜的渴望,简直如同野火般在她心中燃烧!
    想像一下—
    自己最终成功地让上杉彻选择了自己,然后站在沙滩上,看著向来冷静自持,无懈可击的妃英理一脸挫败,不可置信地跪倒在地。
    而自己则一个飞扑,衝到妃英理的身前,朝著妃英理露出一个带著无限嘲讽和怜悯的笑容...
    是啊!她想要看到的,不就是这个画面吗?
    光是想想这个场景,藤峰有希子就感觉肾上腺素在飆升。
    一种混合了背德感,竞爭欲和极致刺激的颤慄感席捲全身。
    好!决定了!
    牛头人,我当定了!
    耶穌也拦不住我!我说的!
    就在藤峰有希子於心中许下这等“壮志”,准备摩拳擦掌,制定新一轮“作战计划”,还没持续三秒...
    原本稍微被冲淡的念头,又重新浮现在藤峰有希子的脑海中。
    上杉彻和妃英理掛断电话后,会在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
    以她对英理的了解,那女人表面冷静,內心骄傲,占有欲绝对不弱。
    刚才自己那通电话,明显是挑衅到了她的领地。
    而妃英理果断掛断电话,並说出“不方便”这种话..
    藤峰有希子的想像力再次狂奔,这次画面更加具体、更加火热、更加..
    让她咬牙切齿!
    “呜呜呜...”
    她忍不住再次把脸埋进蓬鬆的枕头里,发出不甘心的呜咽声。
    明明是她先打电话的!
    为什么最后便宜了英理那个傢伙!
    可恶啊!
    不行,她现在必须要立刻施展水魔法!
    只要在脑海中把英理的脸换成自己的,也不是不行?!
    港区,高级公寓,妃英理家厨房。
    掛断电话后,妃英理隨手將上杉彻的手机放在一旁的料理台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窗外隱约传来的城市夜声。
    妃英理依旧环著上杉彻的脖子,仰著脸看他,那双凤眸在厨房顶灯柔和的光线下,清晰地映出他的倒影。
    里面没有了刚才面对电话时的冷冽,转而氤氳起一层朦朧的复杂雾气,混杂著未消的醋意,得意,以及一种更深层的渴求。
    “学弟,”妃英理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种別样的磁性,“你刚才...想跟她说什么?
    “等等”?等什么?”
    上杉彻看著近在咫尺的美丽脸庞,嗅著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醋意,明智地选择了最安全的回答:“我只是想说等等,学姐,別掛”,想跟她解释一下我们在做饭。”
    “解释?”妃英理微微挑眉,指尖在上杉彻衬衫纽扣上轻轻划过。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在这个时间,在我的厨房里,从背后抱著我,接听另一个女人,意图明显的骚扰电话?”
    ”
    “”
    上杉彻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这个角度...无法反驳。
    “而且,”妃英理的身体更贴近了一些。
    她仰起脸,红唇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温热的气息喷吐在他的皮肤上。
    “我刚才说了,现在不方便”。你是觉得...我在说谎?”
    “不,当然不是。”上杉彻立刻否认,手臂下意识地环紧了她的腰,將她更紧密地按向自己,“学姐说的,都是对的。”
    “那...”
    妃英理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往下,指尖灵巧地解开了他西装裤的皮带扣。
    “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才符合不方便”这个状態,嗯?”
    “学姐,我们...不是先吃饭吗?”
    上杉彻低头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姣好面容,声音因方才的插曲和此刻暖昧的氛围而略显低哑。
    “不吃了。”
    妃英理回答得乾脆利落,她鬆开环著他脖子的手,但动作没有停下。
    “咔噠”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皮带扣被灵巧地解开。
    “等等,还没..”
    他想说还没准备小雨伞,毕竟在平日里,妃英理对於这点是很看重的,甚至可以说是再三强调。
    但妃英理的动作比他更快,更坚决。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抵住他的唇,阻止了他未出口的话。
    妃英理踮起脚尖,再次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伴隨著如同魔咒般的低语,轻轻拂过他敏感的耳廓。
    “没关係的,学弟...还是说,学弟你更想去有希子家...喝红茶?””
    上杉彻不再多言,手臂用力,將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让她坐在乾净宽敞的料理台上。
    锅里的咖喱还在隱隱散发著余温的香气,而厨房里,另一场更加火热,更加直接的晚餐前甜点”。
    已经悄然开始。
    哗啦—
    妃英理顺手將旁边洗乾净的几样蔬菜拂到一旁,空出更多的空间。
    “晚饭可以等会儿再热。但现在...”妃英理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某种火热情绪的命令口吻,“我有更想吃的“东西”。
    “6
    她的气息微微有些不稳,不知是因为情绪,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上衫彻感觉事情的发展方向,似乎正在以每小时两百公里的速度,朝著不可控的深渊滑去。
    妃英理看著上杉彻有些怔然的表情,红唇微启,吐气如兰,声音带著一种强势:“不管是咖喱,还是有希子,那些都不重要了。”
    “你现在,得先餵饱我。”
    几日后,警视厅大楼。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层窗户斜射进来,空气里浮动著细微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旋转。
    这让上杉彻那间名义上的特命系办公室,都多了一点点意外的祥和。
    当然,比起办公室,上杉彻一直都觉得这里更像是杂物间。
    此时,这间办公室,已经已经被简单地收拾过了,桌子与墙边的白板上贴满了“弗兰肯斯坦”系列抢劫案的卷宗和资料。
    照片、地图、时间线、人物关係图...密密麻麻,如同蛛网。
    算上最新发生的那一起,这已经是第六起事件了。
    从卷宗上收回目光,上杉彻翻看起了黑岩繁在审讯阶段时的口供。
    这是黑岩繁在审讯初期,尚未翻供並指控暴力审讯前,所做的有罪供述。
    根据第六起案件的受害者描述,犯人在抢走她的手提包后,与之前五起案件一样,迅速消失在了小巷深处。
    因为警方在前面几起案子中,都在事发地的一带,发现了受害者被抢走的包。
    按照惯例,犯人这次应该会找个偏僻角落处理掉手提包。
    只是根据黑岩繁的供述中,他前后变更了至少四五种说法,没有一个能对应上实际的搜查结果。
    黑岩繁既然已经承认了前面的罪行,没必要单单在这个手提包的丟弃地点上反覆撒谎,而且撒的都是轻易能被证偽的谎。
    阳光渐渐西斜,光斑从桌面缓缓移到墙面。
    上杉彻正沉思间,忽然发现观察窗外有人影晃动。
    办公室的那间观察窗外,佐藤美和子正弯下腰,她手中举著两罐咖啡,隔著玻璃朝上杉彻晃了晃,眉眼含笑。
    “这是之前上杉警部你喜欢喝的口味。”佐藤美和子走进办公室,递上了一罐不加一点糖的苦咖啡。
    上杉彻也没跟佐藤美和子客气,拉开拉环时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对了,目暮警部呢?这几天好像都没怎么看到他。”
    佐藤美和子闻言,轻轻嘆了口气。
    她双手抱臂倚在桌边,这个姿势让衬衫布料微微绷紧,胸前的饱满曲线更加凸显。
    佐藤美和子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目暮警部带著高木和千叶,去陪毛利先生了。”
    “该不会是他们一起蹲守黑岩繁吧?”上杉彻有些无语,“目前关於黑岩繁的这次案子已经被撤销了,警视厅方面是没办法用弗兰肯斯坦抢劫案”的名义再次起诉他的,除非他犯下其他的案子。”
    “没办法,自从上次败诉后,毛利先生就认定了黑岩繁是真凶,铁了心要抓他现行。”佐藤美和子耸耸肩,“目暮警部担心他独自行动,万一情绪激动又做出什么过激行为,或者被黑岩繁反咬一口,那就更麻烦了。”
    “所以乾脆带著人一起去,名义上是陪同调查”,实际上是看著点他,別让他乱来”
    “而且,目暮警部心里也憋著一股气。虽然庭审因为程序问题输了,但他也不信黑岩繁完全清白。去蹲守,一方面看著毛利先生,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新的线索。”
    上杉彻瞭然。
    这確实是目暮十三的行事风格,粗中有细,对虽然已经离职多年的毛利小五郎也还算照顾。
    算得上是眾多领导中,比较做人的了。
    毕竟摊上毛利小五郎这个前同事,一般人也懒得再搭理了。
    “咦...”佐藤美和子注意到白板上的新標註,凑近了些。
    她用手指划过白板上的字跡,朝著上杉彻问道:“这是新的疑点吗?”
    “嗯,在之前松本管理官让我们接手这起案子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上杉彻站起身,来到白板前。
    “奇怪?”
    上杉彻拿起马克笔,在“蒙眼”二字上画了个圈。
    “就是行为逻辑矛盾,犯人每次作案都戴著完整的弗兰肯斯坦面具,遮挡面部特徵。”
    “那么,他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用胶带把受害者的眼睛也蒙上?蒙住嘴巴,可以理解,防止呼救。但蒙住眼睛...如果只是为了防止受害者看到他的脸,那面具已经足够了。”
    佐藤美和子闻言,蹙起秀气的眉头:“嗯...当初这点,上杉警部你確实是提过了。
    单纯从防止辨认的角度,面具已经够了。”
    “除了黑岩繁在口供中多次改口的丟弃手提包的地点,还有一个作案手法的细微差异,我不知道佐藤警官你有没有发现。”
    “什么?”佐藤美和子不知道上杉彻又从卷宗里发现了什么。
    “第一起、第三起、第五起案件,报告中提到,犯人用来缠绕受害者身体的胶带,缠绕方向是顺时针方向。”
    “而第二起、第四起,以及最新的第六起案件,胶带的缠绕方向,则是逆时针。”
    佐藤美和子仔细看著记录,有些不解:“顺时针和逆时针?这...这能说明什么?犯人隨手缠绕,方向不同也很正常吧?”
    但很快,她猛地抬头看向上杉彻:“除非...这起案子,不只有一个作案者?”
    “这只是基於这个规律的一种猜测,很有可能是他们轮流来作案。”上杉彻没有把话说死,“还需要更多证据。但这个规律本身,就是一个需要深入探究的疑点。”
    “嗯...这样好了,”上杉彻从桌子上拿起一卷胶带,递给佐藤美和子,“你来试试吧,试著用胶带把我缠起来。”
    “...”
    佐藤美和子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拒绝,毕竟破案中常有这种类似的尝试。
    她接过上杉彻递来的胶带,顺著上杉彻的说法,先用顺时针的方式来缠绕著上杉彻。
    两人距离贴近。
    佐藤美和子绕到上杉彻身后,手臂环过他的身体。
    她微微踮脚,挺翘的弧线几乎贴上他的后背,衬衫下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薄衣料传来。
    清爽的发香混合著女性特有的温热气息,縈绕在上杉彻鼻尖。
    “怎么样?会不会很难受?”
    佐藤美和子仰头,察觉到上杉彻似乎有些异样的神色,她以为是自己缠的太紧了,让上杉彻有些不舒服。
    “不,还好,继续吧。”
    上杉彻点点头,示意自己没问题。
    佐藤美和子这才继续缠绕胶带。
    就在佐藤美和子做著自己手上的工作时,上杉彻也接著分析起了案子:“佐藤警官,你还记得吧,当时松本管理官叫我们去给第五起案子的受害人问询笔录的事情。”
    “嗯,六角咲女士。”佐藤美和子点头。
    “当时她提到,虽然眼睛被蒙住了,什么也看不见,但在挣扎过程中,她清晰地听到犯人发出了唔”的一声。”
    “这是目前六起案件中,唯一一起受害者提到犯人曾发出过声音的。”
    佐藤美和子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著近在咫尺的上杉彻的脸:“对,是有这么一句。我当时还问了她,確认是不是犯人的声音,她说是,很肯定。”
    “不过我们当时觉得,可能是挣扎中碰到了犯人哪里,让他下意识哼了一声,也没太深究。毕竟戴著面具,声音也可能失真。”
    上杉彻不动声色地微微后仰,毕竟这位大美人吐气如兰,温热馨香的气息轻轻扫荡著上杉彻的脖颈,带来细微的痒意。
    早知道还是自己来缠佐藤美和子了。
    佐藤美和子似乎毫无自觉,但她確实拥有能让任何正常男性心跳加速的资本一修长的腿,纤细的腰,饱满的胸臀曲线,以及那种混杂著颯爽与柔美的独特气质。
    “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上杉彻的声音依旧平静,他已经默默地拉开了一点点的距离,“当时六角小姐的说自己当时非常害怕,用尽全力挣扎,手脚乱蹬乱踢。”
    佐藤美和子听到上杉彻这么说,很快就联想起,黑岩繁在经过法医鑑定后的胸口,眼睛一亮,进而更一步贴近了上杉彻。
    “所以...上杉警部,你是说...黑岩繁胸口那道用来指控警方暴力审讯的伤,可能根本不是审讯时造成的,而是...在抢劫第五位受害者六角咲时,被她挣扎中踢伤的?!”
    佐藤美和子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以至於更为靠近上杉彻。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黑岩繁身上的伤,非但不能证明警方刑讯逼供,反而可能成为指向他就是弗兰肯斯坦”抢劫犯的强力证据!”
    “他之所以在法庭上死死咬住警方暴力审讯”这一点,或许正是为了掩盖伤痕的真实来源!”
    上杉彻低头看了眼佐藤美和子,顺著这个思路往下推测。
    这个突如其来顛覆性的可能性,让佐藤美和子心臟狂跳。
    如果真是这样,那整个案子的风向就完全变了!
    黑岩繁不仅可能是真凶,还可能利用法律程序,反过来陷害了警方和毛利小五郎!
    “可是...这还只是推测。”佐藤美和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身为一名刑警的合格素养让她迅速思考著漏洞。
    “我们需要更確凿的证据来证明,他胸口的伤確实是六角咲女士造成的,而不是其他原因,比如他自己不小心撞的,或者...真的是审讯时留下的。”
    或许是身为警察的立场,佐藤美和子並不相信警视厅內部会真的发生这种刑讯逼供的行为,但考虑到警视厅內部的神人居多,搞不好真的还有这个可能性。
    “就算伤是六角咲造成的,也只能將他和第五起案子联繫起来,其他几起,特別是胶带方向的规律和第六起手提包的矛盾,依然存在。”上杉彻解释道。
    “也是...”佐藤美和子嘆了口气,但很快就继续打起了精神,“那我们继续吧?”
    佐藤美和子指的是给上杉彻缠胶带。
    上杉彻低头看了眼佐藤美和子,总觉得对方怎么好像比起刚才更兴奋呢?
    而且又不太像是单纯的破案才有的兴奋劲。
    是错觉吗?
    坏了,美和子该不会是隱藏的抖s吧?
    与此同时,警视厅大楼的走廊里。
    “特命系...特命繫到底在哪里啊...”
    毛利兰、世良真纯、铃木园子,以及脸色看起来不太爽的柯南,正走在搜查一课所在的楼层,寻找著上杉彻所在的那个神秘部门一特命系。
    他们已经问了好几个路过的刑警或文员,但得到的回答要么是“特命系?没听说过啊?”
    要么是“好像在三系那边?具体不太清楚...”。
    “真是的,问了好几个人,居然都说不知道这个部门。”铃木园子撅著嘴,有些气鼓鼓地说道。
    “上杉哥的特命繫到底是什么很冷门的部门啊?怎么跟秘密基地似的?”
    世良真纯走在最前面,听到铃木园子的抱怨,她转过身,双手插兜,倒退著走路:“听彻哥提过一嘴,好像是个新成立没多久的系,编制特別小,搞不好就他一个光杆司令,所以没什么人知道具体位置吧?大概在搜查一课三系的大办公室那片?”
    柯南默默跟在三个女孩身后,双手插在短裤口袋里,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镜片后的眼睛却不时地扫过前面世良真纯的背影。
    这个转校生...从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上次庭审时他就注意到了,她看自己的眼神,带著一种探究评估的意味,好似在確认什么。
    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傢伙吗?
    完全没有印象。
    而且她那身打扮和行事作风,也太像男孩子了,身手看起来也不错..
    到底什么来头?
    “对了小兰,”铃木园子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身旁的毛利兰,“你刚才去给毛利大叔送饭,他怎么样?还蹲在那里吗?”
    “嗯,送了。”毛利兰轻声答道,声音里带著显而易见的担忧。
    “目暮警官、高木警官和千叶警官他们也在。我做的便当...不知道够不够他们四个人分。”
    毛利兰想起刚才见到父亲时,他那副明显憔悴了许多的模样,心里又揪紧了一下。
    “爸爸他已经在那里蹲守好几天了...看起来好累,好憔悴。劝他回去休息他也不听。”
    关於毛利小五郎捲入官司,以及现在执著於蹲守黑岩繁的事情,毛利兰並没有告诉母亲妃英理,也不打算告诉。
    她总觉得不该再让已经离婚,开始新生活的妈妈,为爸爸惹出的麻烦和烂摊子操心。
    但一想到自己又一次在无助时,本能地依赖和求助上杉彻,给他添了麻烦,毛利兰心里又充满了过意不去和愧疚。
    所以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烤了些蔓越莓饼乾和做了些饭糰,想用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向上杉彻表达感谢和支持。
    也顺便...看看案子的调查有没有进展。
    柯南听著她们的对话,心思却已经飘到了案子上。
    那个糊涂大叔这次居然这么执著认真...倒是让人有点刮目相看。
    不过,这个案子確实疑点重重。黑岩繁肯定有问题,但证据..
    哼,为了让小兰不再那么烦恼,也为了证明自己比那个上杉彻更可靠。
    他一定要想办法,抢在上杉彻之前,用工藤新一的身份把案子破了!
    这样说不定既能还毛利叔叔清白,还能挽回一点在小兰心中的地位和注意力!
    柯南暗暗握紧了小拳头。
    跟在眾人身旁的世良真纯,又一次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身后沉默的柯南。
    她想了想,忽然开口:“对了,小兰,园子,我听说你们以前还有一个关係很好的青梅竹马,对吧?”
    “我记得之前好像还在报纸上看到过,被称为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是叫...工藤新一?”
    柯南原本正在走神思考案情的状態,听到世良真纯突然提起自己的本名,身体僵了一下。
    他立刻抬起头,自光锐利地射向世良真纯的背影。
    这傢伙,突然提起“工藤新一”做什么?
    他之前就觉得奇怪了,这个生面孔转校生,不仅和毛利兰、铃木园子迅速熟络起来。
    还和上衫彻认识,现在又突然问起自己..
    是巧合,还是有意试探?
    他之前就偷偷问过铃木园子关於世良真纯的信息,但园子除了知道她是刚从英国回来的转校生、性格爽朗之外,其他也一概不知。
    这种“空白”反而让柯南更加警惕。
    这个世良真纯,到底是什么人?接近小兰她们有什么自的?
    “是啊。”
    铃木园子一听“工藤新一”这个名字,立刻翻了个標誌性的大白眼,语气充满了嫌弃。
    “就是那个只会推理,满脑子都是案子,自大又臭屁的推理狂!工藤新一!”
    只要一提到工藤新一,铃木园子就好像激活了某种“吐槽模式”的底层代码,不吐不快。
    “但是我最近转学过来,好像都没有在班里看到他。”世良真纯转过身,开始正著走路,但目光却似有若无地再次瞟向柯南,好似在观察他的反应。
    “他不用上学吗?还是转学了?”
    柯南心里警铃大作,但表面依旧维持著小孩子懵懂好奇的样子,只是耳朵竖得老高。
    “听说又不知道跑去哪里查什么奇奇怪怪的大案子去啦!神神秘秘的。”
    铃木园子不屑地挥了挥手,好似在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
    “每次都是这样,神出鬼没的,需要他在的时候,永远找不到人!发信息也不回,打电话也常常不在服务区!真是不靠谱到了极点!对吧,小兰?”
    毛利兰仿佛没听见她们的对话,只是提著装有自製点心的袋子,微微蹙著眉,仔细地比对走廊两边办公室的门牌,寻找著“特命系”的標识。
    “消失很久了吗?”世良真纯继续追问,语气依旧隨意,但问题却步步紧逼。
    “有一段时间了吧...”
    铃木园子正准备掰著手指头数一数工藤新一“失踪”了多久。
    就听到前面毛利兰带著惊喜的轻呼:“啊!找到了!在那里!”
    几人立刻停下话头,顺著毛利兰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是...这间办公室的位置。
    怎么看都像是从原本三系的大办公区里,临时用隔板隔出来的一个小角落。
    与其说是独立的办公室,不如说更像是个放杂物的小隔间或者资料室。
    就连【特命系】门牌上的这三个字,好像都是临时加上去。
    门是普通的木门,墙壁旁边还有一小块玻璃观察窗,但此刻观察窗被窗帘从里面拉上了,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铃木园子看著这寒酸简陋的“办公室”,又想了想上杉彻那英俊挺拔,气质出眾的形象,总觉得这地方完全不符合他该有的格调:“真的是这里吗?看起来好小...上杉哥就在这里面办公?”
    “管他的呢,先敲门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世良真纯把原本关於“工藤新一”的问题暂时拋到一旁,她向来行动力超强,说著就要上前直接去拧门把手。
    但是,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动作就突然停下了,脸色也变得有些微妙和复杂起来。
    她微微侧头,將耳朵贴近门板,似乎在倾听什么。
    “怎么了?直接打开门进去就行了啊,上杉哥应该不会介意的吧?”铃木园子觉得有些奇怪,也跟著走上前,准备去开门。
    但很快,她的动作也停住了,表情同样变得有些古怪,脸颊甚至微微泛红。
    她眨了眨眼,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对身后的毛利兰和走过来的柯南比了个“嘘”的手势。
    然后另一只手指了指办公室里面,用口型无声地说:“有...声...音。”
    毛利兰原本因为找到地方而稍微放鬆的心情,看到两人这副模样,又提了起来。
    她的眼里浮现出困惑,刚准备开口询问,就被铃木园子更加急切地“嘘”声制止。
    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小兰很听话地立刻闭上了嘴,放轻了呼吸。
    此刻,三系的大办公室里空空荡荡,大部分警员似平都出外勤了,只有远处的复印机发出低微的运转声。
    走廊里也暂时没有人经过。
    三个女孩不约而同地,屏息凝神,悄悄將耳朵贴上了那扇单薄的门板。
    里面果然传来一阵被门板阻隔后显得不太真切的对话声,是一男一女一“抱歉...这个力度,会不会弄疼你?”
    这是一个女声,音色清脆悦耳,带著关切和...一丝紧绷?
    这个声音...好像有点熟悉?
    是...佐藤美和子警官?
    “不...只是这样...有点太紧了,佐藤警官,还请...控制一下力道和位置...”
    这个男声就再熟悉不过了,是上杉彻的声音!
    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的沉稳温和不太一样,似乎带著一点...压抑的喘息?
    和无奈的请求?
    单凭这两句充满了各种歧义和暖昧想像的台词,少女们本就丰富的想像力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奔!
    尤其是世良真纯,她之前在伯明罕时,偶尔半夜迷迷糊糊起夜,曾不止一次隱隱听到从自家母亲紧闭的房门內,传出过类似模糊压抑,带著喘息和低语的声响..
    虽然她从未深究,也从未说破,但那种声音此刻与门內的对话奇异地重合,让她瞬间联想到了某些不可言说的画面。
    嘖...不会吧?
    彻哥和那位漂亮干练的佐藤警官,在办公室里...?
    世良真纯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心跳莫名加速。
    三个女孩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用眼神无声地激烈交流现在进去,会不会...不太合適?
    会不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会不会打扰到他们?
    毛利兰的脸颊瞬间緋红,她慌乱地摇头,用眼神表示“还是等等吧”。
    铃木园子则是一脸紧张,有点不敢真的推门。
    世良真纯纠结了一下,理智告诉她应该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但一种想要確认“彻哥是不是真的在和別人...”的衝动,又驱使著她。
    门外的柯南对女孩们丰富的心理活动毫不知情。
    他正站在不远处三系公共办公区的白板前,踮著脚,仔细研究上面张贴著关於“弗兰肯斯坦”案和其他未结案件的资料,试图从中找到被忽略的线索。
    他完全没注意到女孩们那边诡异的气氛。
    就在三个女孩在门外用“眼神剪刀石头布”决定谁去开门时,办公室內突然又响起了新的对话。
    “换个姿势试试吧,这次用...“顺时针”的姿势。”
    是上杉彻的声音,似乎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但依旧带著一种...指导意味?
    “好...我试试,这个姿势对吗?嗯...这样?”
    佐藤美和子的声音传来,似乎有些费力,还带著一点不確定。
    顺时针的姿势?
    那是什么姿势?!
    三个女孩再次面面相覷,脸颊更红,眼中的疑惑和震惊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们有限的“知识”和想像力,完全无法將“顺时针”这个描述。
    与某些可能发生在办公室,需要“换姿势”的亲密行为联繫起来..
    这超出了她们的理解范围!
    结果就在这时—
    “砰!!”
    一声闷响,似乎是什么重物倒在地上的声音,从门內传来。
    紧接著是佐藤美和子一声短促的惊呼:“呀!”
    世良真纯再也忍不住了!
    不管里面是什么情况,万一彻哥受伤了呢?万一需要帮忙呢?
    她脑子里那点“非礼勿视”的念头瞬间被担心衝散,握住门把的手猛地用力,向里一推—
    “咔嚓”一声轻响,门没锁,被她直接推开了。
    午后灿烂的阳光瞬间涌入这间狭小而略显凌乱的小办公室,照亮了室內的一切。
    眼前的景象,让门口的三个女孩瞬间石化,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
    只见办公室中央的空地上,佐藤美和子正半跪半坐在上杉彻身上。
    或者说,是两人以一种颇为狼狈的姿势叠倒在地上。
    佐藤美和子从背后环抱著上杉彻,而上杉彻的身上,从胸口到腰间,凌乱地缠绕著好几圈显眼的黄色宽胶带。
    佐藤美和子压在他上方,黑色的短髮因为动作而有些凌乱,几缕髮丝贴在微微泛著红晕的脸颊边。
    她身上那件挺括的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不知何时崩开了,露出一小截白皙精致的锁骨和若隱若现的的饱满弧度。
    她因为跌倒和跨坐的姿势,布料紧紧绷在腿上,勾勒出圆润挺翘的臀部曲线和修长笔直的大腿线条。
    原本扎进裙子的衬衫下摆也跑了出来,皱巴巴地捲起。
    肉色丝袜包裹下的修长笔直,充满弹性的双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在阳光下泛著健康诱人的光泽,一只通勤鞋甚至掉落在旁边。
    而被佐藤美和子压住的上杉彻,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黑色的髮丝有些凌乱,俊朗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但眼神似乎也有些...无奈?
    他身上的西装外套被脱掉扔在一旁,白衬衫的扣子被解开了好几颗,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轮廓。
    更要命的是,他的手臂和上身,被黄色的宽胶带乱七八糟地缠绕了好几圈!
    胶带的一头还握在佐藤美和子手里。
    阳光透过窗户,正好照在这一副“案发现场”般的画面上,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衝击力十足。
    三个女孩僵在门口,大脑一片空白。
    铃木园子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发出小小的惊呼,但手指却诚实地张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
    透过缝隙偷偷观察著这“劲爆”的一幕。
    世良真纯也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看著倒在地上的两人,眨了眨眼,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她迅速扫视现场—
    散落的文件、打开的案卷、白板上的案件分析、以及那捲醒目的黄色胶带..
    她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恍然,隨即是放下心来的无奈。
    但无论如何,至少不是她刚才脑补的那种最糟糕的情况。
    而毛利兰,在短暂的呆滯后,是第一个真正反应过来的人。
    她白皙的脸颊红透了,清澈的眼睛里满是震惊、羞涩、慌乱和无措。
    但长期的良好家教和温柔本性,让她在第一时间的震惊过后,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毛利兰先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然后朝著办公室內,姿势暖昧的两人。
    她的腰几乎要弯成九十度地鞠了一躬,声音因为害羞和慌乱而微微发颤:“对不起!上杉哥,佐藤警官!我们...我们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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