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争霸:头号玩家

第85章 你想死,別拖累我


    第85章 你想死,別拖累我
    “那个死条子完蛋了!”
    餐桌的对面,d.亚当斯(d.adams)幸灾乐祸地说道。
    (d.亚当斯,条子这个词星际短篇里用过)
    就在亚当斯这么说的时候,马克·德鲁马(marcdrumar)还在专心对付餐盘里的配给口粮。
    马克正拿勺子舀著稠状的食物,试图把这摊难以名状的糊糊想像成炸鸡。
    (星际中的食物,烧烤)
    有时候,驻守工厂的复製人士兵也会在餐厅外面摆摊,出售炒麵、烤鱼和煎饼。
    这取决於复製人们能够弄到什么材料,只要价钱合適,他们什么都能搞来。
    手眼通天,神通广大。
    在他们嘴里,自个店面的那都是老字號,就连唐璜司法官都爱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想到满口喷香的煎饼,马克就流口水,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餐厅里的动静充耳不闻。
    “什么?”马克先是抬头看了亚当斯一眼。
    亚当斯头髮剃得很短,以此向任何想要从背后偷袭的白痴展示他后脑勺上狰狞的伤疤,他鬍子拉碴,眼神凶狠。
    他逢人便说自己杀过人。
    不过,亚当斯对马克还算照顾,也帮过他不少。
    马克是谎报了年龄才混进工厂的,无论別人怎么说,他都一口咬定自己是发育不良,天生矮小。但也因为这,他吃过不少苦头。
    然后,顺著亚当斯的目光看去,马克刚好看到几个工人,瞧见他们正朝著那个叫麦克阿伦的胖警长衝过去。
    这些工人都穿著蓝黑色的工装制服,这种制服口袋很多,要藏著当作武器的剪刀锤子实在轻轻鬆鬆。
    考虑到工厂里可能还藏著不少克哈之子特工,他们要是能弄到手枪也不会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他们是自討苦吃。”马克冷静地点评说。
    “哦?我说,那个死胖子已经尿了裤子,只是裤子太厚,还没渗出来。”亚当斯兴致勃勃地欣赏著这一齣好戏。
    亚当斯在任何时候都討厌遵守秩序,就像那些一生都不会停止游动的金枪鱼。只要在一个秩序井然的房间中待上几分钟,他就会无聊到考虑毁掉它,点上一把火。
    没有任何理由,只是为了製造混乱。
    正如那些复製人说,混乱是阶梯。
    同样的,亚当斯不相信政府。
    亚当斯不能算是个极端的无政府主义者,事实上他没有任何主见,政治主张只取决於最后一个跟他讲话的人是谁。
    有时候亚当斯是个革命者,但他以为革命就是尽情地烧杀抢掠。
    有时候,他又会觉得只有那些尊贵的创世家族才知道怎么管理国家,没有他们世界就得完蛋。
    至於亚当斯是怎么混进来的。
    显然,他在玛·萨拉並没有任何案底,而就连马克也在学校里不小心弄断过一个恶霸的肋骨。
    马克认为,亚当斯是个故作凶狠的吹牛大王,总是假装自己很厉害。
    他听说有些蝴蝶的翅膀长得像毒蛇的眼睛,它们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
    “等著看好戏吧。”马克只是胸有成竹地说:“他们难道以为,那个警官身边的复製人士兵只是摆设。”
    他说:“他们肯定没见过那些复製人是怎么打仗的。
    亚当斯嘖了一声。
    他根本不信,他还以为复製人就是一群做过脑叶阉割手术的白痴,是那些地球人的邪恶阴谋。
    从马克抬起头开始算起,到现在不过过去了十几秒钟。
    实际上,这些袭击者全无经验,他们本可以等靠近了再行动,却非要在那么远的距离开始奔跑,纯粹是打草惊蛇。
    他们打倒了一个警卫,就以为自己势不可挡。
    马克坐的位置距离那里很远,但他视力不错,看得还算清楚。
    这一刻,他分明从一名复製人士兵的脸上看到了惊喜的表情。
    或者说,用狂喜来形容更加恰当。
    这让马克莫名联想到自己的邻居,他开修车店,但即使是在玛·萨拉,那个位置也是穷乡僻壤中的穷乡僻壤,甚至不通公路。
    有很长一段时间,邻居都无事可做。
    后来,肯定是有人故意在最近的一段公路上撒了钉子,他忽然就开始生意兴隆起来。
    那时候,邻居的表情就跟这名复製人士兵一模一样。
    可算是来活儿了,我等你们好久了。
    就连马克都认为这会是一场惨烈的搏斗,但这场面滑稽到像是在演电影。
    一个复製人从背包里掏出了个袋子,然后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撒在了地上,全是闪闪发光的四角钉。
    跑在最前面工人结结实实地踩了一脚,他尖叫的时候连海豚音都飆了出来,然后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剩下的人不得不在眾目睽睽之下减速,在几千个人的注视下挪开钉子,走过去。
    这一定很尷尬,马克又想到上小学的时候,他把屎拉在了裤子上,走路姿势也跟这些人一个样。
    等到他们好不容易跨过去,复製人们已经站成了两排等著他们,笑得像是看到钞票朝著自己走来。
    一个小眼睛的胖子大喝一声:看好了!
    那些工人就真的睁大眼睛看。
    然后他们看到了一大摊粉末状的东西,马克还以为是麵粉,但那其实是石灰。
    没有什么见招拆招,街头斗殴讲究的就是简单高效,以最快的速度让对方失去战斗力。
    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痛殴了,並且马上就发展成了群殴。
    “给我留一个啊!还玩不玩了!”一帮人喊著什么雷欧飞踢,太极—野马分鬃,庐山升龙霸就开始拳脚相加。
    “说,谁派你们来的!”他们当眾开始严刑逼供。
    但由於这些人打得太狠了,对方都来不及招供。
    马克看到,一个粉红头髮的小姑娘正在狠踢某个工人的胯下,画面简直惨不忍睹。对方躲过了生石灰,但没躲过这招。
    至於那些工人拿著的炸药包,那显然是假的,里面没有炸药,只是一包破衣服。
    一些人刚刚才站起来,不知道他们是准备支援叛乱分子,还是想要帮助这里的警卫。
    但等尘埃落定后,他们又只得坐下来继续吃东西,甚至没人敢高声讲话。
    马克从一本书上看到,跟恶棍讲道理是没用的,你得用恐惧去统治他们,真正的王者应该懂得在什么时候亮刀子。
    把他们插在旗杆上,让乌鸦啄去他们的眼睛,让异虫吃掉他们身上的肉。
    “你看。”马克衝著亚当斯抬了抬下巴。
    亚当斯咕噥了几声。
    “废物。”他说。
    马克呵呵一笑。
    確切地说,没有这些复製人,他活不到现在。
    马克还记得当时是什么场景。
    那时候,他正和往常一样坐在自己家的屋顶,看著太阳从地平线的另一头落下。
    忽然之间,铺天盖地的异虫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遮天蔽日一般的涌来。你抬头看向天空,只能看到无数巨大的王虫,像是高高地掛在天空中的热气球。
    (短篇,不凡的王虫,马克是其中的一名帝国士兵,父母在玛·萨拉陷落时为救他死去了)
    没人说得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它们一衝进来,就开始大开杀戒。
    那些“荒原游侠”从地平线上出现了,他们衝进村镇,就像披著湿润衣服的人衝进火场。
    他们的穿著看上去与强盗没什么区別,其实也相差无几。
    他们真的是一群很奇怪的人。
    他们一边救人,一边忙著从著火的房子里抢救財物,还说什么“新的场景,让我康康”,“別骗我,过场动画都没放完,这房子就是无敌的,怎么能塌”,“我只是开了自动拾取”。
    但是,他们还是会把保险箱或者情报完好无损地还回去,然后眼巴巴地指望你掏个5%
    ,作为任务奖励。
    如果你不掏,那也没关係,他们只会痛骂任务策划不当人,狗策划没屁眼。
    神选者,复製人,洗脑兵。
    据说,复製人信奉著一名叫阿多斯特拉的神灵,那么,显然,在这个教派中,策划应该与撒旦恶魔有著等同的地位。
    但说到底,马克还是得感谢他。
    逃跑的时候,马克的妈妈扭伤了脚踝,一个穿著动力装甲的复製人硬是背著她跑了几十公里,理由居然是死了少经验。
    现在,马克的爸爸正在前线,他是个钳工,每天的工作就是抢修防御工事。
    他妈妈在军服工厂上班,不过那里早就不生產军服了,已经转而生產背包和纱布。
    “我吃饱了。”亚当斯突然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但他盘子里什么都没动。
    “你要干什么?”马克问。
    “你不知道吗?”亚当斯惊讶地问。
    马克摊了摊手,显然觉得这是一句废话。
    “那些克哈之子!他们马上就会派人过来接咱们。”亚当斯说:“就在铸造工厂的运输平台上,明天就到。”
    亚当斯说话间神神秘秘的,活像是怕复製人听了去。
    “谁说的。”马克问。
    亚当斯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而马克立即就想到用言而无信、出尔反尔来形容这个人。
    “他从没说过一句实话。”马克说。
    而亚当斯耸了耸肩:“其他人也这么说。”
    “有多少人?”马克又问。
    “成千上万。”亚当斯继续含糊其辞。
    “所以?”马克追问。
    “没人告诉过我具体会怎么做,但他们准备占领铸造工厂。”亚当斯说:“可能的话,铸造工厂的负责人现在应该正在几千度的铁水里游泳。”
    “我们已经下过赌注,就押他能坚持多久。我赌他喊不出来,我逢赌必贏。”
    马克注意到,餐厅里的许多人正准备离去。
    他几乎马上就想到了,刚才那一幕只是为了製造混乱,吸引工厂守卫的注意力。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克哈之子会在工业区的各个设施中製造混乱,让工厂守卫首尾不能相顾。而他们真正的目標就是铸造工厂。
    不对,铸造工厂可能也只是一个幌子。
    如果克哈之子中负责这次计划的是马克,而他正准备攻击铸造工厂,他怎么会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既然隨便是个谁都能知道,哪怕这成千上万个人中没有一个人想到过去稟报政府,换点赏钱。
    政府安插在工人中的间谍也会知道。
    那么,任何能够起降运输船的地方都会是他们的目標。
    如果克哈之子真的会派人过来的话。
    “真的会有船来吗?”马克问。
    只要克哈之子真的把船开来,哪怕他们不大搞破坏,工业区也会立即骚乱起来,那些人为了能抢先一步上船会打得头破血流。
    而唐璜司法官不可能真的去击落这些运输船,况且他现在也没能耐这么做。
    (运输船)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亚当斯说:“这次是真的,千真万確。谁知道,那个司法官已经山穷水尽,他拦不住蒙斯克的正义之师。”
    这不怪他。
    马克想,这些人被锁在工厂里,对外界一无所知,只是听到一点疯言疯语,就以为了解到了真相。
    他们就是这么好煽动。
    正义之师,昨天亚当斯还在说克哈之子全是一帮畜生,他们肯定撒了谎。
    他们就像赌徒,他们是落水的人,只要是能救命的稻草,那就要抓。
    “你確实没骗过我。”马克对亚当斯说:“但你逃命的时候却没准备带上我。”
    “我以为你知道。”亚当斯说:“我说过,人尽皆知。”
    “噢,就连农场里的火鸡都知道明天是感恩节了,这事怪不怪。”马克平静地说。
    亚当斯嘖了一声,但他从来都不会觉得自己错了。
    “著火了!”这时候,有人在餐厅的外面大喊。
    留在餐厅里的工人和复製人士兵都一窝蜂地跑出去看。
    那是个压缩高能瓦斯燃料的工厂,那些瓦斯罐极其稳定,但也扛不住有人纵火。
    天知道这是为什么,工厂的建筑全是金属框架,却特么的都能燃烧!
    才过了一会儿,火焰就冲天而起,仿佛恶龙喷吐怒焰,可怕的火舌从窗户中喷涌而出。
    有人及时从窗户中跳了出来,好在高度不高,只是摔断了腿。
    至於那些来不及逃出来的人,那可就惨了,隔著那么远,马克都能够听到鬼哭狼嚎般的惨叫。
    这只是一个开始,很快地,更多的火焰从其他工厂中腾空而起,有人正在有预谋地点燃这一座座工厂。
    一时之间,工厂里的警卫和复製人士兵都在忙著救火。
    暴动的工人则趁机洗劫了生產车间和武器工厂,把生產线上的机甲开了下来,用全新的步枪武装了自己。
    (装甲,枪)
    整个工业区都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什么样的人都有。
    有的人大肆劫掠,有的人则发了疯,他们害怕上绞架,不辨敌友,见人就杀,看到谁都觉得是复製人。
    紧接著,复製人军队开始开枪,朝著失控的人群扫射。暴动工人们丟下几具尸体,然后立即丧失了斗志。
    在克哈之子特工的指挥下,他们向著铸造工厂的方向逃窜,並且坚守不出,想要支持到救援船只抵达。
    (运输船,右下角玩家脸)
    “別去,我觉得根本没有船会过来。”马克抓住了蠢蠢欲动的亚当斯。
    “为什么?”亚当斯甩开马克的手。
    “我不觉得正义之师会滥杀无辜,而滥杀无辜的人怎么会信守承诺。”马克说:“这些被殃及的工人有什么错?”
    “得了吧,你要是看新闻,就知道克哈之子经常那么干。干革命,怎么可能被伤及无辜。”亚当斯冷哼一声。
    (废设兵种,监狱守卫,盾牌上有克哈之子標誌)
    “哪有不死人的,只有神才想著特么的拯救世人,谁也不要落下,这可能吗?”
    “你伴在儿童乐园里吗?”
    他说:“为了革命,没什么谁是不能被牺牲的。”
    所以这些人就是很互怪,讲两句革命,他们就以为自己跟革命党穿一条裤子了。
    说完,亚当斯就准备混入混乱的人群,跑去铸造工厂。
    再晚一点,说不定连船位都混不上。
    “我是司法官唐璜。井下武器,返回工位,我就既往不咎。”这时,一个声音从工厂广播塔中传来。
    那里还没有被暴动的工人占领。
    “否则,格杀勿论。”司法官说:“不会再有人被原谅。”
    “你都听到了吧。”马克再次拦住亚当斯。
    亚当斯已经很不耐烦了:“我只听见了一个跳脚的暴君在歇斯底里。”
    “再等等吧,天一亮,真正的救援就到了。”马克说:“所有人都能得救。司法官向所有人承诺过。他承诺过,就决不食言。”
    “克哈之子是明天,留在这里也是明天,有什么区別。”
    他说:“我们丁镇岂袭时,只有他回刺了我们。我们都以为他是在敷衍人,但他真派了一支军队来,那些人情愿牺牲自己也要救我们这些丐民。”
    “井他娘的屁!”亚当斯说:“明天会来,那这些天怎么会一点儿动龟都没有。克哈之子一直在检测舰队大规模折跃的痕跡,但什么也没看到。”
    “你是说,那些救援船只会像变戏法那样突然跳出来?”他反问:“但克哈之子一直在玛·萨拉!”
    “留在这里?要是想要离开,当然是越早越好。”
    “联邦?我寧可相信特么的克哈之子那群疯子!”亚当斯咆哮说:“我快疯了,我要疯了,只要我想到必须在这破星球上,跟异虫和星灵一起待上几个丁时,我都要疯!”
    “就算司法官说了谎,万一克哈之子也没来茄?”马克正在做最后的努力。
    “蒙斯克怎么会开这种玩笑,到时所有人都会知道他说话不算话,全联邦的人都会知道他不值得信任。”亚当斯说。
    “我们商量过,他不可能冒这样的风险。”他说。
    “简单。”
    “都是自作主张,那些工人借著克哈之子的棕头造谣生事,甚至称不上黑料,要不就是假新闻。”马克说:“没有正式文件,没有录音,没有录像,谁能证明?
    “鸟说无凭。而且既然你们都会死————死人可不会开鸟说话。”
    亚当斯推了马克一把,他的眼神凶狠得像是呲牙的。
    他说:“你以为我会死?我不会死!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只能躺在这个粪坑里等死!”
    马克只是悲哀地想到,亚当斯是个混帐,他狼死,狼得要命。
    “我再问一遍,你跟不跟我一起走。”亚当斯吼著说。
    这儿太吵,他只能吼。
    “你刺该跟我一起留下。”马克说:“等到明天再说,如果明天联邦的船没到————”
    “你疯了,现在不趁乱过去,明天那些复製人还能让你过去?”亚当斯吼道:“如果非要在唐璜和蒙斯克之间选一个,如果非要在杂种和畜生间二选一,还是畜生更好一些。”
    “你想死,別拖累我!”他说。
    “我有妈妈。”马克说。
    这是无心之言,他想说的其实是他还有家人,再怎么也不能走。
    “去你妈的!”亚当斯给了马克肚子一拳,然后要朝他的脑袋补了一脚。
    在离开之前,亚当斯吐了一鸟吐沫:“真高兴,我没有妈。”
    马克睡了一觉,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亮了。
    想来,他抬头看天,天气仏朗。
    司法官说会有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