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港综:从投名状开始当军阀

第474章 全境陷落


    第三天正午,鹿儿岛城外的官道上,三面大军陆续会师。
    赵二虎带著山字营从中路打过来,身后的大旗被风卷得猎猎作响;陆大山的羽字营从西侧沿海岸线绕过来,队伍齐整,衣甲鲜明;刘永福带著黑旗军从东边山林里钻出来,人人脚步轻快,脸上带著几分风尘,却丝毫不见疲態。
    三路大军在鹿儿岛城下匯齐,黑压压的队伍排出去好几里地,军容鼎盛,杀气腾腾。
    城头上的萨摩藩主岛津忠义,扶著城垛往下看,脸色白得像纸。
    他手里本来还有三千多精锐,指望著靠著鹿儿岛的坚城死守,等本州的援军过来。可昨天先锋部队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回来,他就知道守不住了。再加上西边的港口被羽字营和海龙营水师联手端了,东边的山路被黑旗军封死,等於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旁边的家老脸色惨白,颤著声开口。
    “藩主,怎么办?真要打到底吗?”
    岛津忠义闭了闭眼,长长嘆了口气。
    打到底?拿什么打?
    北九州一万多大军都没挡住人家三天,他这三千人,撑死了能守一天。真要是顽抗到底,城破之日,岛津家恐怕就要断根了。
    “开城门吧。” 他声音发哑,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备降表,开城投降。”
    家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重重嘆了口气,躬身下去安排了。
    没过多久,鹿儿岛的城门缓缓打开。岛津忠义穿著素色和服,手里捧著藩主印信,带著家老和一眾官员,低著头走出城门,对著赵明羽的帅旗躬身行礼。
    赵二虎骑著马走上前,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也没为难他,只是摆了摆手。
    “算你识相。进城!”
    大军鱼贯入城,秩序井然。士兵们接管了城门、府库、炮台和造船厂,没烧没抢,连百姓家的门都没碰一下。
    岛津忠义看著这支队伍的军纪,心里又是庆幸又是苦涩。
    庆幸的是自己投降得早,没遭什么罪;苦涩的是,人家连烧杀抢掠都不屑於做,摆明了是要把九州长久占下去。
    藩主府的大堂里,赵明羽端坐在主位上,方唐镜拿著帐册,眉飞色舞地报帐。
    “大帅,这鹿儿岛可真是块宝地啊!府库里存银八十多万两,粮食够吃一年的。最大的赚头是造船厂,里面有三座船坞,还有两百多工匠,全套的造船图纸,都是不列顛那边传过来的技术。牙擦苏要是看见这些,保准乐得睡不著觉。”
    “还有南边的几处银矿、铜矿,產量都不小。算上整个九州的话,光矿山一年的產出,就能顶咱们东南三个省的税赋。”
    方唐镜越说越起劲,扇子摇得飞快。
    这趟倭岛之行,真是赚翻了。
    赵二虎坐在旁边,听得咧嘴直笑。
    “怪不得这帮矮子天天想著往外打,原来家里这么有钱。现在好了,全便宜我们了。”
    陆大山没跟著笑,只是开口提醒。
    “大帅,九州是拿下来了,但地方大,人手不够。各地的降兵还有不少,地方宗族势力也杂。要不要从后方调一批官吏和守备队过来?”
    “嗯。” 赵明羽点了点头,“我已经让人传信回去了,让方唐镜安排的第二批行政班底儘快过来。降兵里挑年轻力壮的,编成工程队,修道路修港口,別让他们閒著。老弱都遣散回家,给点粮食,別逼反了。”
    “那下一步呢?” 刘永福抬头问,“真要七天之內打下关海峡?”
    “打。” 赵明羽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不打到京都门口,他们总觉得还有討价还价的余地。休整两天,后天一早大军开拔,先拿下下关,把海峡控制住。到时候想打本州就打,想谈就谈,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眾人纷纷领命。
    方唐镜眼珠子转了转,又凑上来笑著说。
    “大帅,您说京都那位小天皇,现在是不是急得团团转?估计做梦都没想到,我们三天就拿下整个九州了。”
    赵明羽嗤笑一声,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急才好。不急,怎么会乱了方寸。乱了,才会出昏招。”
    他心里清楚,仗打到这个份上,倭国朝廷肯定不会坐以待毙。正面打不过,大概率会动歪心思。
    不过他也不怕。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真要是敢玩阴的,他不介意让对方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同一时间,京都御所里,空气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
    九州全境陷落、萨摩藩投降、鹿儿岛易主的消息,像一记重锤砸在明治头上。他坐在御座上,手里攥著急报,指节攥得发白,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三天。
    才三天。
    整个九州就没了。
    他之前预想过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丟了北九州,南九州能守半个月。可现实比最坏的情况还要糟糕十倍。
    赵明羽的军队,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怪物?
    “砰” 的一声,明治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案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地。
    “废物!全都是废物!九州几万大军,连三天都守不住!岛津忠义更是个软骨头,居然开城投降!我倭国武士的脸,都被他们丟尽了!”
    底下的文武百官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
    谁也没想到会败得这么快,这么惨。
    西乡从道咬著牙,往前站了一步,躬身请命。
    “陛下!臣请旨,立刻调集本州、四国所有兵力,驰援关西!死守下关海峡,绝对不能让支那人渡过海峡打过来!臣愿领兵出征,誓与下关共存亡!”
    他话音刚落,大久保利通也站了出来,脸色沉重。
    “陛下,臣也认为必须死守下关。可光靠死守不够。我们现在水师尽失,制海权在对方手里。他们可以隨便选地方登陆,我们防不胜防。当务之急,一是立刻向不列顛、普鲁士各国求助,请他们出面调停;二是全国加征军费,赶造武器,训练新军。”
    “求助?” 明治抬起头,眼里带著血丝,声音里满是屈辱,“现在去求西洋人?人家会帮我们?他们不趁机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西洋各国向来只讲利益。之前还愿意扶持倭国,是因为倭国能牵制神州。现在赵明羽势大,人家说不定转头就去巴结赵明羽了,怎么可能为了倭国得罪强者。
    岩仓具视站在下面,头埋得更低。
    他刚从佐世保回来,亲眼见过神州军的军容和实力。別说求援没用,就算西洋人愿意帮忙,远水也解不了近渴。
    “那也不能就这么硬拼啊。” 有人小声嘀咕,“真要是让他们打过来,京都都危险了。”
    “硬拼也得拼!” 西乡从道怒喝一声,“难道要我们举国投降?陛下,臣死不足惜,可国体不能丟!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不能让支那人踏过下关海峡!”
    朝堂上吵成一团,主战的喊著要决一死战,主和的想著再找机会议和,谁也说服不了谁。
    明治看著底下吵吵闹闹的群臣,心里又烦又乱。
    他知道,正面战场很难打贏。
    赵明羽的军队装备好,训练精,打起来又狠又快。真要是拉开架势打,就算凑齐十万大军,也未必能贏。
    可就这么认输,他不甘心。
    他是天皇,是神的子孙,怎么能向一个神州的地方督抚低头?
    就在这时,站在角落里的宫內卿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开口。
    “陛下,臣有一计,或可扭转局面。”
    明治抬眼看向他,眉头微蹙。
    “说。”
    “陛下,正面战场我们暂时处於劣势,可要是能除掉敌军主帅赵明羽呢?” 宫內卿声音压得更低,“群龙无首,这支军队再能打,也会乱。到时候我们再趁机反攻,九州失地说不定还能收回来。”
    这话一出,厅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宫內卿,眼神各异。
    刺杀敌军主帅。
    这法子上不了台面,可不得不说,是眼下最划算的办法。
    只要赵明羽死了,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西乡从道皱了皱眉,想说这不够光明磊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都到亡国灭种的关头了,还讲什么光明磊落?
    大久保利通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
    “计策是好计策。可赵明羽身边护卫森严,身边高手不少,普通刺客根本近不了身。万一失败了,反而会激怒对方,招来更猛烈的报復。”
    “这个臣已经想到了。” 宫內卿躬身道,“臣麾下忍者眾,有几位顶尖的高手。其中有一位,曾经在湾岛和赵明羽的手下交过手,熟悉对方的护卫路数。只要他出手,成功率至少有七成。”
    明治眼睛猛地一亮。
    七成。
    这个概率,足够他赌一把了。
    成了,就能扭转乾坤;就算不成,也没什么损失,大不了再想別的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缓缓开口。
    “传旨,让忍者眾首领立刻进宫见朕。这件事,要办得隱秘,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臣遵旨。” 宫內卿躬身退下。
    朝会草草散了,正面布防的命令也同时传了下去。
    明面上,朝廷在调集大军,死守下关海峡;暗地里,一张针对赵明羽的暗杀大网,正在悄然收拢。
    明治站在地图前,看著九州的位置,眼神阴鷙。
    赵明羽,你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那就別怪我,用非常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