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点淡黄色光芒在平心娘娘掌心凝实,轮迴殿內的六道光华隨之压低。
陈长生盯著那点光芒,心神立刻绷紧。
“娘娘,这是何物?”
平心娘娘没有立刻回答。
她五指轻轻一合,又缓缓张开。
三道骨影从轮迴光华中浮现出来。
第一根骨头通体赤红,內部有火纹流动。
第二根骨头幽蓝如渊,骨身之上水气盘旋。
第三根骨头泛著冷金之色,锋芒割裂虚空。
三根骨头刚一出现,整座轮迴殿便猛地一沉。
陈长生肩头一震,体內法力自行运转。
他眼中露出惊色。
“好重的气息。”
“这三根骨头…”
平心娘娘抬眸看向他。
“此乃祖巫之骨。”
陈长生心头当场一震。
“祖巫之骨?”
平心娘娘点头。
“当年巫妖大战之后,本宫在战场残墟中收集而来。”
“祝融兄长留下一根火骨。”
“共工兄长留下一根水骨。”
“蓐收兄长留下一根金骨。”
陈长生看向三根祖巫之骨,眼底神光跳动。
他方才才以大道化身术显化三尊祖巫化身。
如今三根祖巫之骨便摆在面前。
这已经不只是机缘。
这是平心娘娘亲手送出的洪荒重礼。
“娘娘,这太贵重了。”
平心娘娘看著三根骨头,神色沉稳。
“贵重?”
“若只留在本宫这里,它们只是旧物。”
“若落到你手中,它们才可能再现锋芒。”
陈长生沉声道:“娘娘想让我炼化此物?”
平心娘娘说道:“你若炼化此物与你化身相合,祖巫化身便不再只有其神。”
“火骨入祝融化身,形態皆有。”
“水骨入共工化身,形態皆有。”
“金骨入蓐收化身,形態皆有。”
陈长生呼吸一滯。
他很清楚这代表什么。
先前大道化身术虽强,却仍是大道显化。
若有祖巫之骨作为承载,化身便能多出祖巫本源痕跡。
到那时,祝融,共工,蓐收三尊化身的威能,必然暴涨。
陈长生拱手行礼。
“多谢娘娘。”
平心娘娘抬手一托,止住他的礼数。
“不必如此。”
陈长生看向她。
“娘娘有何吩咐,长生必会记下。”
平心娘娘说道:“本宫要你答应一个条件。”
陈长生没有犹豫。
“娘娘请说。”
平心娘娘眸光落在他身上。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陈长生微怔。
“现在不能说?”
平心娘娘说道:“等你什么时候修为达到混元,本宫会告诉你。”
陈长生目光微凝。
混元。
平心娘娘要他达到混元之后,才告知条件。
这意味著此事所牵扯的因果,绝非寻常。
陈长生问道:“此事会害洪荒眾生吗?”
平心娘娘说道:“不会。”
陈长生又问道:“会害我身边之人吗?”
平心娘娘看了他一眼。
“不会。”
陈长生再问道:“会让我违背本心吗?”
平心娘娘说道:“不会。”
陈长生点头。
“好。”
平心娘娘抬手一挥。
三根祖巫之骨飞向陈长生。
陈长生双袖一卷,將三根祖巫之骨收入体內洞天。
轰。
祖巫之骨入体的瞬间,他肉身猛地发出雷鸣。
火,水,金三股法则同时衝击。
陈长生脚下地砖一震,周身血气直接腾起。
他体內大道化身术自行运转,三道祖巫化身的残余痕跡当场共鸣。
平心娘娘抬手压下轮迴光华。
“先莫炼化。”
“此地虽能护你,却不適合你彻底融合。”
陈长生稳住气机。
“长生明白。”
平心娘娘说道:“祖巫之骨桀驁,寻常炼化之法无用。”
“你需以肉身承之,以大道化身术引之,再以自身道心镇之。”
“若强行压制,它们会反噬。”
陈长生眸中战意一亮。
“长生记住了。”
平心娘娘说道:“你行事大胆,却还算有分寸。”
“祖巫之骨给你,本宫不后悔。”
陈长生笑了笑。
“娘娘放心。”
“长生拿了好处,自然不会糟蹋。”
平心娘娘看向轮迴殿外。
“去吧。”
“幽冥事已了。”
陈长生再次拱手。
“长生告退。”
平心娘娘说道:“陈长生。”
陈长生停步。
“娘娘还有吩咐?”
平心娘娘看著他,眸光越过岁月。
“若有一日,你真能踏入混元,记得今日之约。”
陈长生郑重点头。
“长生记得。”
平心娘娘说道:“好。”
陈长生转身走出轮迴殿。
殿门之外,幽冥阴风迎面而来。
金翅大鹏鸟早已等得心急。
他见陈长生出来,连忙振翅靠近。
“主人,你出来了?”
陈长生看了他一眼。
“嗯。”
金翅大鹏鸟上下打量他。
“主人,方才轮迴殿內祖巫气息冲天,嚇得俺差点以为祖巫復生了。”
“你没事吧?”
陈长生说道:“没事。”
金翅大鹏鸟鬆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
“平心娘娘没有为难主人吧?”
陈长生说道:“娘娘赐了一桩机缘。”
金翅大鹏鸟眼睛当场亮了。
“机缘?”
“主人,是什么机缘?”
陈长生看向他。
“你想知道?”
金翅大鹏鸟立刻点头。
“想。”
陈长生说道:“等你什么时候不嘴碎,我就告诉你。”
金翅大鹏鸟羽毛一僵。
“主人,这比证道混元还难。”
陈长生抬脚向前走去。
“走吧。”
金翅大鹏鸟连忙跟上。
“主人,去哪?”
陈长生说道:“离开地府。”
金翅大鹏鸟振翅。
“好。”
两人刚要动身,一道魁梧身影从阴影中踏出。
战神斧落在他肩头,斧刃仍有森然战意。
刑天挡在前方。
金翅大鹏鸟立刻收翼。
“刑天大巫。”
陈长生看向刑天。
“刑天前辈。”
刑天点头。
“陈长生。”
陈长生问道:“前辈有事?”
刑天说道:“杨戩在血海。”
陈长生目光一动。
“二哥在血海?”
刑天说道:“不错。”
陈长生眼中闪过瞭然。
当初桃山之事,血海派人相助。
冥河老祖虽没有亲临,却给足了態度。
而杨戩与冥河之女之间,更有一段难以说清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