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瘫痪废太子流放种田的那些日子

第414章 他的剑下从无冤魂


    不过此番,他们註定是想错了。
    凡是赵鄴想做的事情,哪怕是豁出那条命,他也一定要干成。
    门后眾多护卫死死抵住了那玄铁大门,原以为这门坚不可摧,但到底是低估了赵鄴的能耐和手段。
    武顺营不光是用来操练兵马的地方,赵鄴会將自己所学所得之机巧技艺,尽数教给武顺营的人,研製机甲兵器类,武顺营的人也不在话下。
    强弩衝击著玄铁门,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大门此刻深深凹陷,巨大的衝击力將门后抵挡的护卫们击飞,紧接著便又是一拨人上来死死抵住,说什么也不往外面的人攻进来。
    他下了朝未曾回府,直奔皇极殿而来。
    此刻宫中还有诸多臣子们,侥倖从皇极殿逃出去的护卫狼狈不堪找去了金鑾殿。
    “陛下,陛下!”
    “皇极殿……摄政王殿下带人杀进了皇极殿!”
    “什么?!”
    还停留在金鑾殿上的臣子们大惊失色,逃出来的人原本是想要告知陛下,让皇帝立马出兵镇压摄政王。
    否则,皇极殿今日必定是血流成河,死伤无数的。
    然,那高坐在皇位上的帝王赵胤,脸上却流露出一丝慌乱。
    “皇兄……不,摄政王去皇极殿作甚?”
    “可是你们皇极殿不慎招惹了他?”
    护卫满脸错愕,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应该是他闯入皇极殿的理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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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极殿是什么地方,陛下心里难道没数吗?
    赵胤心里有没有数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赵鄴如今和从前早已大不相同了,他这个皇帝,看似风光,也不过是在仰他鼻息而活罢了。
    他每日在这皇位上如坐针毡,难受至极。
    就连他的未婚妻萧云漪如今也被关押至大牢。
    “陛、陛下?”护卫还以为是自己耳朵出问题听错了。
    赵胤不耐烦道:“摄政王他素来脾气温和,也不喜与人为敌,皇极殿重地,便是连朕也不会轻易涉足。”
    “而今他却带著人杀进了皇极殿,定是你们皇极殿的人做了招惹他的事情,才会让他如此。”
    “朕说的,是也不是?”
    护卫哪里晓得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只是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可是陛下,您应该立马下令,召回摄政王殿下,亦或是……出兵镇压!”
    “放肆!”赵胤勃然大怒:“你在教朕做事?”
    他乃堂堂一国之君,平日里受赵鄴的气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连一个小小的护卫都敢对他来指点一二。
    “属下……属下不敢。”
    “拖出去,杀了。”
    赵胤脑袋疼,挥挥手,根本就不想去管,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他在赵鄴面前,好像从来都没有直起过腰,以前没有,现在就更没有了。
    从前的他太优秀太耀眼,如今的他太冷漠太无情。
    那双眼睛里好像永远都藏著能够將他一击致命的刀子,叫他日夜难安,茶饭不香。
    “陛下,陛下!”护卫没想到自己侥倖逃出来求助陛下,陛下却要他的命。
    “昏君,你就是个昏君!”
    “供奉在皇极殿的祖宗们若是晓得这赵氏出了你这么个昏君,只怕是九泉之下也难安!”
    护卫被拖出去时,还不忘衝著赵胤怒吼。
    一直以来皇极殿的宗亲们都不大能看得起赵胤,但却有一部分藩王是支持赵胤的。
    原因无它,因赵胤不如赵鄴,他最好掌控,骨头最软。
    若是赵鄴为帝,恐怕最先清剿的就是整个皇极殿,皇极殿有多少腌臢交易,別人不清楚,赵胤还能不清楚吗?
    “拖出去,拖出去!”
    赵胤像是发了疯一样怒吼,那护卫被拖出去后很快就没了声儿。
    “陛下莫要动怒,龙体要紧啊。”
    身边的太监看赵胤气得浑身发抖的模样,连唇色都苍白了下去。
    这不是气,这分明就是戳中了他內心最痛最阴暗的地方。
    他无能,他昏庸,他处处都比不上赵鄴!
    明明都是父皇的儿子,凭什么唯独赵鄴这么优秀,凭什么!
    皇极殿的玄铁门已经出现了裂痕,猛烈的撞击致使墙体都在发抖,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开来。
    顷刻间,他们引以为傲的玄铁门轰然倒塌,无顺茵黑甲卫蜂拥而入,刀光剑影间,敢於阻拦者纷纷倒下,殿內霎时间尸横遍地。
    浓郁的血腥气衝散了皇极殿奢靡的檀香。
    “你、你……”
    “安敢闯入皇极殿!”
    那鬚髮皆白的老藩王已经许多年都未曾见过赵鄴了。
    他是赵胤的支持者之一,亦是同蛮人有过交易来往的幕后者。
    赵鄴步伐没有丝毫停顿,一步一个血印,踏入了那供奉著赵氏先祖灵位的森严大殿。
    他的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地穿透这里的琉璃瓦和朱红墙体。
    “酒池肉林,供奉优渥,犹嫌不足?”
    这位老藩王赵鄴还记得,是因骄奢淫逸而被削去了封地,幽禁於此的。
    赵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死物,温润的嗓音此刻更像是淬了冰。
    “我赵氏江山,养尔等蛀虫,已是恩典,然千不该万不该,尔等要我妻子的性命。”
    最后一句,犹如刀锋裹霜,话音刚落时,长剑没有丝毫犹豫地刺穿了老藩王的胸口,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倒下的尸体。
    目光缓缓扫过这满殿的宗亲。
    “饶命!鄴儿,我们是同宗,是宗亲,是叔伯啊!”
    “是那女人出身卑贱,你本该能娶更好的士族女子,是她耽搁了你……”
    “噗嗤!”
    他不想再听见此类话语。
    求饶和詆毁阿蛮的话,好像在这一瞬都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赵鄴的剑快得只剩下残影,每一剑都精准地终结一条性命,动作乾净利落。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那冷到人骨子里的残忍。
    他从来都不是嗜杀之人,但此刻,所有与此事有关联,所有意图伤害阿蛮之人,都该死。
    “尔等……该死。”
    “本王剑下,从无冤魂。”
    鲜血染红了他朱红朝服下摆,在冰冷的地钻上匯成小溪似得,缓缓淌过那象徵著赵氏荣光的龙纹金线。
    他踏过一具具尸体,走向下一个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