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红楼发家史

第111章 偶遇元春


    第111章 偶遇元春
    苏瑜出了御书房,领路的小太监在前头低著头,小碎步走得飞快,引著他穿过一道道宫门,向宫外走去。
    很快便来到了皇极殿的后门,只要再穿过这道门,前面不远就是出宫的午门了。
    苏瑜心中正盘算著回到荣国府后该如何向林黛玉说明此事,又该如何安排下江南的事宜时,一道纤细的身影从旁边的廊柱后闪了出来,拦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名容貌颇为秀丽的宫女,看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眉眼间带著一股久居深宫的沉静与干练。
    她看到苏瑜,立刻快步上前,屈膝盈盈一福,声音清脆柔和:“奴婢见过苏爵爷,我家姑娘想请您过去一敘。”
    说完,朝那引路的小太监微微躬了躬身。
    她从袖中取出一大锭银元宝,不著痕跡地塞进了小太监的手里。
    “还请公公行个方便。”
    那小太监本来看见有人拦路,脸上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但当他感觉到手心那沉甸甸的分量时,脸上的不快立刻就烟消云散,变成了一副笑呵呵的嘴脸:“行吧————行吧。只是还请您二位快点,別让咱家等太久,否则咱家也不好跟上头的管事公公交待。”
    那宫女朝小太监回以一个得体的微笑:“多谢公公体谅。我们姑娘也是在宫里待了多年的,懂得规矩,不会让公公为难的。”
    “那感情好。”
    小太监心满意足地將银子揣进怀里,识趣地朝旁边走了几步,靠在墙根下,摆出了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姿態。
    打发了引路太监,那宫女才重新转向苏瑜。
    “你是————”苏瑜看著眼前这位陌生的宫女,眉头微微皱起。
    他自问与宫里的女人,无论是娘娘还是宫女,都毫无交情。
    在这即將南下的节骨眼上,突然有人在宫里拦住自己,这就不能不让他报以警惕了。
    那宫女显然察觉到了他眼中的警惕,连忙压低了声音,凑近一步,轻声道:“爵爷请放心,奴婢没有恶意。奴婢名叫抱琴,是元春姑娘的贴身婢女。”
    元春?抱琴?
    听到这两个名字,苏瑜心中的警惕稍稍放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好奇,开始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宫女来。
    “哦————你就是抱琴啊。”
    在《红楼梦》原著里,抱琴绝对是一个神秘的角色。
    作为贾府四春之首、后来成为贵妃的贾元春的贴身大丫鬟,她隨著元春一同入宫,经歷了深宫內所有的风风雨雨。
    然而,全书对她的直接描写却少之又少,甚至不如一些二三等的丫鬟。
    苏瑜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见到这位堪称全书最神秘的丫鬟。
    她来找自己,是元春的意思吗?元春又想做什么?
    “姑娘就在前面不远处,还请爵爷隨我来。”
    抱琴见苏瑜没有拒绝,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在前面引路。
    苏瑜心中虽有疑虑,但更多的是好奇。
    他想看看,这位在深宫中沉浮多年的贾家大小姐,究竟想对自己说什么,被好奇心驱使的他跟在抱琴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沿著宫墙的阴影快步走著,避开了来往的巡逻侍卫和太监。很快,抱琴便將苏瑜引到了不远处拐角的一座假山后面。
    这里的地理位置確实极佳,假山的嶙怪石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將此处与主路隔离开来,既隱蔽,又能通过石缝清晰地观察到前方宫道上的动静,的確是个说悄悄话的绝佳地点。
    假山的阴影里,一个身著华丽宫装的女子正背对著他们,静静地站立著。
    她身形高挑而丰腴,梳著精致的髮髻,上面插著数支金釵珠翠,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彰显著她不凡的地位。
    听到脚步声,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
    苏瑜的目光与她对上,心中不由得微微一震。
    这便是贾府四春之首,贾元春。
    她比苏瑜想像的要更加成熟美艷,大约二十二三岁的年纪,一张標准的鹅蛋脸,眉如远黛,眼似秋水,琼鼻樱唇,容貌与王夫人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常年身处深宫,让她身上沉淀出一种雍容与华贵,但苏瑜却敏锐的察觉到那双美丽的眼眸深处,藏著一缕淡淡的疲惫。
    看到苏瑜,元春不等苏瑜开口,她却率先屈膝,对著苏瑜深深一福:“元春————见过苏爵爷。今日冒昧相邀,是想替我母亲,向爵爷赔个不是。”
    这突如其来的一拜,直接把苏瑜给看愣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见面的场景,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位身份尊贵的贾府大小姐,一见面竟然是替她母亲王夫人向自己道歉。
    “元春姑娘这是何意?快快请起。”
    苏瑜连忙侧身避开她的赔礼,皱眉道,“我与令堂之事,乃是家事,何至於让你行此大礼?”
    元春在抱琴的搀扶下缓缓起身,一双美目中泛起水光,她苦涩地摇了摇头:“爵爷有所不知,我虽身在深宫,但家中的一些事情,还是能听到些风声的。
    我听说————母亲在府中多有得罪爵爷之处,甚至————屡次与爵爷为难。
    母亲她————她性子执拗,是我这个做女儿的没能时常在她身边劝慰,才让她犯下过错。还请爵爷看在————看在自家人的份上,不要与她计较。”
    原来如此。苏瑜心中瞭然。
    看来元春在宫里消息还挺灵通,竟然连自己和王夫人之间的矛盾都知道了。
    她这是怕自己得势之后,会对王夫人不利,所以特意来为母求情。
    苏瑜看著头一次见面就向自己赔罪的元春,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摆了摆手:“元春姑娘,你言重了。
    我与二太太確实有些不对付,但冤有头,债有主。只要她以后不再主动招惹我,看在姨父的面子上我也懒得去动她,但是————”
    苏瑜话锋一转:“如果她非要一意孤行,再动什么歪心思,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
    元春听到苏瑜说只要王夫人不招惹他,他便不会动手,心中稍安,但听到后半句,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太了解自己母亲的性格了,让她不去招惹苏瑜,谈何容易?
    她知道再说下去也无益,只能再次向他躬身一福:“多谢爵爷宽宏大量,元春————记下了。”
    说完,她缓缓转过身子,准备转身离去。
    看著元春孤单萧索的背影,苏瑜心中没来由地嘆了口气。
    他明白,这个女人就像一只被困在金丝笼里的鸟,看似尊贵,实则毫无自由。
    如果再让她继续留在这吃人的皇宫里,恐怕十有八九,还是逃不脱原著中那个不明不白、悽惨死去的结局。
    鬼使神差地,他开口喊住了她:“等等。”
    元春的脚步一顿,疑惑地回过头。
    苏瑜看著她那双写满疲惫和茫然的眼睛,缓缓问道:“你想不想————出宫?”
    元春娇躯一震,美目中突然闪过一丝亮光。
    但隨即,她眼中的那丝光亮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自嘲般地苦笑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带著抱琴,快步消失在了假山的另一头。
    “又是一个甘心为家族牺牲的女孩。”
    看著元春萧瑟孤寂的背影,苏瑜在心中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於后世某些將贾府败亡的罪责归咎於元春的说法,苏瑜向来嗤之以鼻。
    后世那些只会放马后炮的专家们,说她鼠目寸光,愚蠢短视,甚至强行拆散宝黛姻缘,导致了贾府的灭亡。
    这简直就和把大唐的衰败归咎於杨贵妃一人身上一样荒唐可笑。
    贾家的衰败是一个系统性的、从根子上开始腐烂的过程,岂是她一个深宫女子能够左右的?
    说到底,她自己也不过是家族这艘即將沉没的破船上,一枚身不由己、隨波逐流的棋子罢了。
    將整个家族的覆灭推到一个牺牲品身上,何其不公。
    这是同情归同情,但苏瑜也明白,现在的自己根基未稳,贸然插手后宫之事,只会引火烧身。
    看著元春主僕二人即將走远,他心中一动,上前两步,压低声音喊道:“抱琴姑娘,请留步。”
    跟在元春后面的抱琴闻声回头,眼中带著一丝疑惑。
    苏瑜快步走到她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不著痕跡地塞进了抱琴的手里。
    “这些东西,你们主僕在宫里或许用得上,多劝慰一下你家姑娘。”
    苏瑜说完便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那等候多时的小太监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宫道的尽头。
    抱琴捏著手里的袋子,愣在了原地。
    直到元春察觉到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来,抱琴才回过神来,连忙將东西藏进袖中,跟著自家姑娘向她们的宫殿走去。
    回到凤藻宫的居所后,元春有些疲惫地坐倒在榻上。
    抱琴关好殿门,这才从袖中取出苏瑜塞给她的袋子,递到元春面前:“姑娘,这是刚才苏爵爷给的。”
    元春疑惑地接过来,打开袋子露出了里面的一叠整整齐齐的银票。她一张张地翻看,全是各大票號的通兑银票,一百两一张,一千两一张的都有。
    她粗略数了一下,足足有五千多两银子。
    元春捏著这叠有些温热的银票,眼眶不禁有些发红。
    她入宫多年,为了家族苦苦支撑,然而她得到的,却是家族越来越少的支持和愈发增长的年纪。
    她甚至感觉自己与贾府的联繫,似乎只剩下了一个名头。
    可如今,一个只是第一次见面的远房亲戚,却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塞给了她这样一笔堪称及时雨的支持。
    苏瑜回到荣国府,並没回东跨院,而是直接来到了黛玉的居所,刚一进门就看到里面鶯鶯燕燕的声音传入耳中,他进去一看,探春、迎春、惜春以及湘云、宝釵等女孩子都聚集在了这里,鶯鶯燕燕的好不热闹。
    而黛玉则是和女孩们有说有笑的说这话。
    ——
    当她看到门口走进来的苏瑜时,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眼底的波光化作了似水般的柔情。
    苏瑜的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了客厅中央。
    只见中央的八仙桌上摆放著一大盘的零食,正是他送给黛玉的那些来自后世的糖果、
    饼乾等零食。
    此刻,史湘云和惜春两人吃得两边的腮帮子都鼓鼓囊囊,就像两只偷食的小仓鼠,嘴里还发出满足的“唔唔”声。
    看到这一幕,苏瑜目瞪口呆之余,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
    感情这群姑娘这些天总是忘黛玉这里跑,名为探望姐妹,实则是组团来“打秋风”,蹭零食吃的啊。
    他的出现,瞬间打破了房里的热闹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探春、迎春和宝釵等人纷纷站起身来,向他打招呼。
    而那两个吃得正欢的小“仓鼠”,更是被嚇了一跳。
    史湘云嘴里的糖还没咽下去,就那么卡在喉咙里,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惜春则是手一抖,饼乾上的巧克力屑掉了一身。
    两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手忙脚乱地想把零食藏起来,却又不知道该往哪藏。
    史湘云最是心直口快,她好不容易把嘴里的糖咽了下去,连忙站起来,一边拍著胸口顺气,一边慌忙解释道:“瑜——瑜大哥,你可別误会!我们——我们不是来抢林姐姐东西吃的,是林姐姐说有好东西,非要请我们尝尝的!”
    她一边说,一边还偷偷给旁边的惜春使眼色。
    惜春也连忙点头附和,小脸红扑扑的,像个受惊的小兔子。
    她们的话引来了一片笑声。
    探春更是打趣道:“湘云妹子这话也就惜春妹妹信了,我看这几天黛玉妹妹的东西都快被你们给吃光了吧?”
    “哪有?”
    湘云瞪大了眼睛,露出一副蠢萌而又略带討好的表情:“黛玉姐姐这里还有好多呢,况且就算吃完了,瑜大哥很快就会送来的,瑜大哥你说是吧?”
    苏瑜还没来得及说话,探春又打趣道:“湘云妹子你也別担心,你真喜欢吃这些零嘴的话,待到黛玉妹子嫁给瑜大哥的时候,你当她的陪房丫头就可以了。
    到时候,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大伙说是不是啊?”
    眾女先是楞了一下,隨后哄堂大笑起来。
    “呀,探春姐姐,你要死了,居然说这种话!”
    湘云大羞之下,朝著探春追杀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