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祛毒
苏瑜环顾了一下这间不大的房间,隨手从墙角搬过来一个绣著团花的矮凳,不紧不慢地坐在了床边,用下巴指了指那张床,用一种平淡语气说道:“上去————趴下。”
“你————”
王熙凤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双凤目燃起两团火焰,死死地瞪著他:“你想干什么?”
苏瑜终於抬起眼皮,用一种不耐烦的眼神反瞪了回去,“还能干什么?替你疗伤排毒。
怎么,你要是不愿意,那我现在就走?”
他说著,作势就要站起来。
“你————”
王熙凤的身体僵住了。
那句“那我走”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她的要害。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那水红色的肚兜被撑得鼓鼓的,仿佛连带著將所有的屈辱、愤怒和不甘都吸进了肺里。
最后,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火焰已经熄灭。
她一言不发,默默地转过身,动作僵硬地爬上了那张小床,按照他的指令,屈辱地趴了下去。
锦被柔软,但她感觉自己像是趴在一块烧红的烙铁上,每一寸肌肤都在燃烧。
看著床上那具因羞耻和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妙曼丰腴的身体,苏瑜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烛光下,她雪白的背脊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向下没入那被白色绸裤包裹的、浑圆挺翘的臀部。
水红色的肚兜系带在光洁的背部交叉,更添了几分旖旎的色彩。
这是一个成熟到极致的身体,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
他眼睛微闭,將脑中杂念摒除,然后伸出手,隔著薄薄的肚兜,將温热的手掌稳稳地按在了她后心偏下的位置。
王熙凤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烙铁烫到一般。
苏瑜没有理会她的反应,法力在体內运转,一股精纯而温厚的內力,如同涓涓细流,从他的掌心缓缓注入王熙凤的体內。
起初,王熙凤只感到一股突如其来的温热,让她紧绷的身体更加僵硬。
但很快,那股热流开始变化,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化作无数条细小的、如同水银般沉重而又顺滑的暖流,开始在她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中缓缓流动、渗透。
那股暖流所到之处,仿佛春回大地,冰雪消融。
长久以来因毒素侵蚀而带来的阴寒、刺痛、淤塞感,正在被这股温暖的力量一点点地冲刷、融化。
那些平日里总是隱隱作痛的关节,那些总是感觉冰凉的肢体末端,此刻都变得暖洋洋的,一种前所未有的舒泰感从身体最深处传来。
这感觉太舒服了,舒服到让她几乎忘记了此刻的屈辱。
她拼命地咬住自己的嘴唇,试图保持最后一丝清醒和尊严,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羞人的声音。
然而,当那股热流冲开一处淤塞许久的经脉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与舒爽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席捲了她的全身。
一声压抑不住的、带著一丝夹杂著无尽舒爽的呻吟,终究还是从她紧咬的唇边溢了出来。
声音不大,在这寂静的密室中却显得格外清晰。王熙凤的脸瞬间埋进了锦被里,恨不得有个地缝让她钻进去。
苏瑜对她的反应充耳不闻,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引导法力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体內的毒素正在被他的內力逼迫著,从四肢百骸匯聚向心脉。
不知过了多久,当苏瑜感觉到所有毒素都已匯集一处时,他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室內的曖昧与寧静:“坐起来————”
王熙凤此刻浑身酸软,神志迷离,还没来得及对他的话做出任何反应。
下一刻,她就感觉到一双有力的臂膀穿过她的腋下,將她瘫软的身体毫不费力地从床榻上抱了起来,让她背靠著自己的怀抱,呈现出一个搂抱的坐姿。
“嗯————”
不等她惊呼,苏瑜的右手已经闪电般地移到她的胸前,並指如剑,在她胸口正中的膻中穴上猛地一按!
“呃!”
王熙凤只觉得胸口一股大力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炸开。
她嘴巴不受控制地一张,“噗”的一声,一口腥臭粘稠、顏色暗红近黑的毒血,猛地从她嘴里喷了出来,溅落在身前的地面上,散发出一股腥甜的气味。
伴隨著那口腥臭毒血的吐出,王熙凤瞬间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轻鬆愜意。
仿佛一直以来压在五臟六腑上的千斤重担被瞬间卸下,淤积在经脉中的阴寒与刺痛感也隨之烟消云散。
一股前所未有的轻盈感传遍全身,让她几乎要舒服地呻吟出声。
她瘫软在苏瑜怀里,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贪婪地感受著这久违的、属於健康身体的舒畅。
不知过了多久,当混乱的思绪逐渐回笼,她也终於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姿態是何等羞人——————整个后背几乎完全贴在一个外男的胸膛上,而对方的一只手————
竟然还堂而皇之地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一股热血“轰”地一下直衝头顶,將她苍白的脸颊染得緋红。
“你————”
回过神来的王熙凤猛地扭过头,那双刚刚还因吐了一口血而失神的丹凤眼,此刻重新燃起了羞愤的火焰,死死地瞪著近在咫尺的苏瑜,“你这只脏手,还要在上面放多久?”
“哦————不好意思。”
苏瑜仿佛才刚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慢悠悠地將手从她胸前那惊人的柔软上拿开,“手感太好,我忘了。”
这句轻佻的话,让王熙凤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她用尽刚刚恢復的一丝力气,挣扎著从苏瑜的怀抱里坐直了身子,双手撑在床上,稳住摇摇欲坠的娇躯。她狠狠地瞪著苏瑜,想要用眼神將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登徒子千刀万剐。
只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个眼神里,羞涩的成分已经大於愤怒。
“这娘们可真润。”
苏瑜一边在心里暗暗讚嘆著那惊人的触感,一边若无其事地从矮凳上站了起来,掸了掸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
“好了————你体內的毒素已经排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不过是些许残余。”
他有些惋惜的轻咳了一声:“回头请个信得过的大夫,替你开个温补调理的方子,吃上一两个月,就没什么大碍了。”
说完,苏瑜就准备离开。
“等等————”
刚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了王熙凤已恢復了中气的喊声。
苏瑜回头,只见王熙凤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她就那样赤著一双玉足,身上只穿著肚兜和绸裤,双手往那纤细的腰肢上一叉,摆出了平日里管家理事时那副说一不二的架势,拦住了他的去路。
“一事不烦二主,既然是你治的,就劳烦你把方子也给我一併开了吧。”
苏瑜摊了摊手:“我不是大夫,不会开方子。”
“呵————”
王熙凤听到这个藉口,顿时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那林妹妹呢,你又怎么说?”
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你能把她那般羸弱的身子调理好,却跟我说你不会开方子?
姓苏的,你这是骗鬼呢?”
面对王熙凤那双重新燃起火焰的丹凤眼,苏瑜却是两手一摊。
“我干嘛要骗你?”
他无奈道:“林妹妹那,我虽然没有开过一张方子,但我可是每次都像刚才那样肌肤接触的给她调理身子。”
苏瑜特意加重了“像刚才那样”这几个字,目光若有若无地从王熙凤那仅著肚兜的丰满胸口和光洁的肩头扫过。
“像你这样的情况,如果不吃药,只凭藉我象刚才那般用法————內力替你祛毒的话————”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如何治疗,“假设五天做一次,至少还得进行三到五次,你能够忍受吗?”
“我————”
王熙凤刚想脱口而出,可话到了嘴边,那个“能”字却像是被千斤巨石堵住了一般,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的脑中一片混乱。
这年头,女子即其注重名节。
苏瑜和林黛玉那是有情分在的,两人郎有情妾有意,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准夫妻,估计再过一段时间,这廝就要风风光光地去扬州林家提亲了。
他们之间就算现在有些逾越之举,將来也能用一纸婚书遮掩过去。
可自己呢?自己可是贾璉的妻子,是荣国府的璉二奶奶,是有夫之妇!
像刚才发生的那种事————被一个外男褪去衣衫,肆意触碰,甚至还被————还被他按在桌上————这种事情,只要发生一次,就已经是弥天大罪。
还要再来三到五次?
一旦有任何风声泄露出去,她除了找一根白綾自我了断,再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可是————
可要是不这么做,去请大夫来看呢?
王熙凤的心猛地一沉。
府里的大夫哪个不是人精?
谁又能保证自己那位姑母,不会从蛛丝马跡中察觉到什么?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让王夫人发现,她背地里下毒的阴谋已经被自己察觉,她不敢想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是更猛烈的毒药?还是更阴险的栽赃陷害?
“不行————”
王熙凤银牙紧咬,“绝不能被那个女人察觉出来,至少现在不能,我还没有对付她的力量。”
两害相权取其轻。一边是虚无縹緲、但一旦失去就万劫不復的名节。
另一边,是近在咫尺、隨时可能取走自己性命的毒药和阴谋。
想到这里,她猛地一抬头,那双美丽的凤目中爆发出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和狠厉。
她死死地盯著苏瑜,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行————”
“五天后的时辰,我在这里等你。”她挺直了腰杆,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凤辣子,“你若是不来,我就亲自跑到东跨院去找你!”
“现在————你可以走了。”
说罢,王熙凤不等苏瑜回答,几步上前,猛地拉开那扇小门,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將还愣在原地的苏瑜一把推了出去。
“砰!”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將室內的一室旖施和室外的满地寒霜彻底隔绝。
“嘿————”
被推出门的苏瑜,感受著扑面而来的冰冷夜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愧是有名的凤辣子,这性子还真是够辣————”
而在门的另一面,將苏瑜推出门外的王熙凤,也在门板“砰”的一声合上的瞬间,仿佛被抽乾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她背靠著冰冷的门板,刚才那副破釜沉舟、泼辣决绝的气势荡然无存,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撑著发软的身体,跌跌撞撞地扑到了那张留有余温的小床上。
“啊————”
她將脸深深地埋进柔软的锦被里,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尖叫。
那张刚才还因愤怒和羞耻而涨得通红的俏脸,此刻早已布满了綺丽的红霞,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该死————这个混蛋真该死————啊!”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恨恨地咒骂著,“居然敢占老娘的便宜————老娘迟早要找他连本带利地算回来!”
她一边骂著,一双雪白玲瓏的玉足一边在床铺上疯狂地乱踢乱蹬,仿佛那是苏瑜可恶的脸。
然而,这种发泄式的动作,却將她早已不復刚才泼辣凶悍模样的。
就在王熙凤的咒骂声中,苏瑜已经披著一身寒气,悠悠然地回到了东跨院。
懒得叫门的他一个飞跃跳过了大门,来到了臥室外,看到房间的窗户上透出温暖的灯光。
推门而入,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只见智能儿和晴雯二人並没有睡下,正並肩坐在炕桌边,在明亮的烛光下做著针线活。
听到门响,两人齐齐抬头。
当看到是苏瑜回来时,齐齐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起身相迎。
“爷————您回来了?”
智能儿最是温柔体贴,她快步上前,柔声说著,便伸出纤纤素手,熟练地替苏瑜解下那件沾染了夜露和寒气的大氅,掛在衣架上,然后扶著他坐到温暖的炕沿上。
她一边张罗著要去打热水,一边用眼神示意晴雯。
晴雯心领神会,娇笑著上前,像一只黏人的小猫,一下子就搂住了苏瑜的胳膊,將自己温软的身子紧紧贴了上来。
很快,智能儿便端著一盆热气腾腾的水走了进来。
智能儿则蹲下身,替苏瑜脱下靴子,然后是袜子,最后才將他的双脚轻轻地放入温度正好的热水盆中。
温热的水汽蒸腾而上,驱散了苏瑜从外面带回来的最后一丝寒意。
昨晚这一切后的晴雯重新紧挨著苏瑜坐下,依旧紧紧地抱著他的胳膊,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微微撅著红润的小嘴,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抱怨道:“爷怎么去了那么久————奴和智能儿姐姐都等了您老半天了————”
她说著说著,小巧的鼻子忽然微微皱起,像一只警觉的小狗,在苏瑜的脖颈间、衣领上,仔细地嗅了起来。
“嗯?”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疑惑,“爷身上————怎么会有胭脂的香味?”
“这个————刚才人多,不小心沾上的————”
“真的吗?”
“当然,你要是不信,爷现在就把你的香味也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