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街头对战
亚久津原本因为无聊而略显耷拉的眼皮猛然掀开，那双如狂徒般的瞳孔中，此时正有某种狂暴的火苗在疯狂跳动。
“嘿————”
亚久津低沉地笑了一声，那种声音像是喉咙深处骨骼摩擦发出的声响。他没有任何隱蔽的打算，直接一脚踹开了旁边摇摇欲坠的废弃铁桶，在那巨大的金属碰撞声中，迈著狂傲不羈的步子，直接踏入了那片被雾气笼罩的阴影。
“喂，那边的黑毛鬼。”亚久津歪著脖子，那头银白色的头髮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扎眼，“你刚才说————制裁？听起来，你好像是个很有意思的傢伙啊。”
伏见看著亚久津那宽阔却绷紧的脊背，无奈地嘆了口气，但也只好拉低帽檐，跟著走了出去。他知道，现在的亚久津已经有些上头了。
基斯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苍白、精致得如同大理石雕刻却又充满死气的脸。他的长髮垂在肩头，那双深邃且充满毁灭欲的瞳孔在看到亚久津的瞬间，並没有產生预想中的惊讶，反而透出一种看待死物般的漠然。
“亚洲人吗？”基斯的声音冷彻骨髓，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冰渣，“你这种野兽一样的人也会网球吗。”
“你说谁是野兽？”亚久津的瞳孔骤缩成一道细缝，全身的肌肉由於过度兴奋而產生了一种不自然的蠕动，“老子是来撕碎你的，不管你是谁，老子现在只想把你的那副傲慢的表情，连同那根球拍一起砸烂！”
基斯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撕碎我？”基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语气中带著一种病態的狂热，“你想的也太简单了，更何况，你配吗？”
“是吗？”亚久津没有任何废话，他那超越常理的爆发力在这一瞬间进发出来。
没有任何预兆，亚久津猛地从背后抽出了那柄特製的加重球拍。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呈现出一种惊人的柔韧度，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弩。
亚久津从兜里掏出一颗发黄的废旧网球，拋起，抽击。
轰—！！！
那一球带著他刚在地下球场练就的黑闪雏形，暗红色的衝击波混合著野兽般的狂暴意志，直衝基斯的胸口。由於距离太近，那一球带起的风压甚至掀开了地上的落叶。
面对这足以砸穿水泥墙的一击，基斯的眼神中终於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太慢了。”
基斯动了。他的动作快得像是一道虚幻的影，在球拍触球的瞬间，伏见注意到基斯的手腕產生了一个极其微小、却带动了全身空气流动的旋转。
“砰！”
没有任何爆炸，没有任何轰鸣。亚久津那记沉重如铁的黑闪，在接触到基斯球拍的一瞬间，就像是撞入了一团棉花。基斯竟然利用那种名为气的技巧，將球上附带的暴力动能瞬间卸除，隨后化作一道肉眼捕捉不到的蓝白色弧光，原路轰回。
“什————？！”
亚久津的反应也是极快，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网球几乎是擦著他的耳根飞过，撞在后方的红砖墙上。
“咚！”
那堵厚实的砖墙瞬间出现了一个深达数厘米的球印，四周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嘿————果然。”亚久津抹了一把脸颊上由於劲风颳出的细小血痕，舌头贪婪地舔了舔指尖的血跡，“你这招，比地下那个废物要强上一百倍啊。”
“既然都这样了。”亚久津从网球包里又掏出一颗球，目光凶狠，“那就用这地方的规矩来解决吧。抢七，一局定胜负。”
基斯没有拒绝，他只是走到了巷子另一端的排水口处，那便是底线。
“既然你想被我打败，那就来吧。
比赛开始。
亚久津的进攻疯狂而凌厉。他毫无保留地施展出自己那违背常理的柔韧性，各种侧身、后仰、近乎贴地的极限抽球层出不穷。
看过世界盃，在地下网球进行了三场比赛后，他越来越懂得利用自己身体上的优势去击球了。试图用多变的球路去衝击基斯的气。
然而，无论亚久津的回球多么刁钻，基斯只需要轻轻挥拍，那些原本狂暴的力量就会被空气中的气流悉数化解。
“砰！”
基斯的一记回球精准地砸在亚久津的左膝关节处。亚久津闷哼一声，动作出现了瞬间的滯后。
“这就是所谓的网球？”基斯冷冷地开口，再次挥拍，球路如同一道蓝色的死线，直指亚久津握拍的右手腕。
亚久津在地上狼狈地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但他眼中的战意却在鲜血的刺激下达到了顶峰。
“还没完呢————这种地狱般的痛苦，老子正求之不得啊！”
亚久津咆哮著，浑身渗出的血跡染红了白色的背心。他不断变换著姿態，甚至开始模仿刚才看到的那种技巧。一时间，窄巷內网球撞击墙壁的声音如同密集的机枪扫射，每一声都带著致残的恶意。
基斯的神色也逐渐变得严峻。这个银髮少年的顽强超出了他的想像，无论受了多少伤，对方的力量竟然在稳步攀升。这种不计后果的自毁式打法，让基斯感觉到了一丝名为麻烦的焦躁。
“既然你这么想寻死，那我就送你一程。”
基斯猛然踏前一步，周身的气压在一瞬间被抽乾。他手中的球拍由於极高的负荷发出了刺耳的摩擦音，那是基斯的杀招。
这一球一旦打出，亚久津如果不能以完美的状態回击，整条右臂都会因为无法承受这种气的剥离而面临永久性的损伤。
就在基斯即將挥拍的剎那，一直静立在侧的伏见动了。
洞察力已经完全解析了基斯这一球的轨跡。他很清楚，以亚久津现在的状態，回击这一球的下场就是长达半年的修养。这会彻底毁掉拖累整个世界游歷的进程。
“亚久津，退后。”
伏见的身形却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亚久津身前。
“黑闪。”
轰—！！！
在两股力量对撞的中心，基斯那记足以摧毁一切的气流，在触碰到伏见拍面的瞬间，竟然產生了二次爆炸。
黑红色的闪电在巷子里疯狂跳跃，网球由於极度压缩而產生了一种暗沉的光芒，隨后带著一股无法言喻的沉重，强行撞碎了基斯构建的防御气流。
基斯面色大变，他下意识地横拍格挡。
“哐！”
基斯那柄特製的漆黑球拍由於剧烈震动险些脱手，他那苍白的双腿在水泥地上型出了两道数米长的深痕，最终勉强將球挡回，但网球由於力量过於霸道，在空中剧烈颤抖后，最终飞出了残破的围墙。
“出界。”伏见收回球拍，眼神冷冽如冰，“到此为止吧，基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