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基斯
球场上，气的攻击越来越凌厉。网球在空气中由於气的挤压，发出了如同悽厉惨叫般的音爆。
伏见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在发出警报。长途飞行的时差尚未完全调整，加之昨天连续三场碾压局对精力的消耗，现在的他，动態视力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丝重影。
“这种状態下，没必要在杂兵身上浪费精力了。”
伏见原本想深入解析对方控制气流的逻辑，但脑部传来的阵阵隱痛让他改变了主意。
他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在这些外围成员身上虚耗。
“结束吧。”
伏见眼神一凛，在那颗带著扭曲气流的球飞来时，他不再试图引导或利用对方的旋转，而是將全身的力量在接触球拍的剎那瞬间坍缩。
即便只是动用了黑闪的一丝皮毛力量，依然让整柄球拍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轰—！！！
一道漆黑的流光瞬间切断了场中所有的气流，网球如同从深渊中射出的子弹，带著绝对的暴力直接击碎了对手的心理防线。对方甚至连挥拍的动作都由於恐惧而僵住，只能呆呆地看著网球贯穿了底线，重重地砸在后方的石墙上，崩落一地碎屑。
“这一局由六眼获胜，比分六比零！”
看著对面那个瘫坐在地、面露惊骇的对手，伏见冷哼一声。这种程度的爆发力都接不住，看来这傢伙最多也就是克拉克组织的外围杂鱼，掌握的一点皮毛根本不值一提。
伏见收起球拍，甚至没有多看对方一眼，径直走向了更衣室。
“喂，伏见，那傢伙的球有点奇怪啊。”
休息室內，亚久津仁正靠在墙边。虽然他没上场，但那双野兽般的眼睛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刚才比赛中的危险。
“那是克拉克的人，他刚刚用的是一种特殊的发力技巧。”伏见摘下覆面，露出一张因为疲惫而略显苍白的脸，“一群把网球当成杀人武器的疯子。刚才那个叫气的，恐怕只是个外围的外围。”
“克拉克？”亚久津重复了一遍，露出了一个狞笑，“又是哪个不入流的小角色吗？
“”
“不，亚久津。”伏见眼神变得严肃，“那是一个盘踞在英国地下的恐怖组织。他们的宗旨只有摧毁。那是一群把网球当成杀人武器的疯子，专门盯著那些有天赋的职业幼苗进行毁灭性的打击。在他们眼里，网球不是运动，是纯粹的暴力刑具。刚才那个傢伙，充其量只是个掌握了一点皮毛的外围成员。”
亚久津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骨骼咔咔作响：“听起来是个能让我尽情撕碎的地方。”
“先別急。”伏见冷静地打断他，“长途飞行加上这两天的连战，我有些累。明天我需要休息一天，你先去蛇穴看看，记住，如果遇到类似刚才那种气息的人，不要硬拼，先观察他们的发力模式。”
第三天，伏见没有出现在球场。他把自己关在昏暗的酒店房间里，通过深度睡眠和冥想来恢復受损的神经元。
而亚久津仁，则彻底释放了他的本性。
当晚，亚久津回到酒店时，浑身散发著浓郁的煞气。
“贏了？”伏见坐在床头问道。
“哼，两场。”亚久津隨手將那叠带血的钞票扔在桌上，语气中透著一股不耐烦，“都是六比零。这雾都的杂碎虽然骨头硬一点，但打法太单调了。我没遇到你说的那个什么克拉克，全是一些自以为是的二流货色。”
伏见看著亚久津球拍上还没干透的血跡，知道这傢伙在场上肯定没少下死手。但这也是好事，亚久津的这种野性在地下世界是最好的保护色。
第四天上午，伦敦难得露出了一点微弱的阳光。
伏见和亚久津换上了普通的运动服，像普通的游客一样走在伦敦街头。他们穿过几条充满维多利亚风格的老街，脚下的鹅卵石路面在微雨后显得有些湿滑。
“这里的网球气息，比日本要浓郁得多啊。”伏见一边走，一边观察著四周。
作为全英草地网球锦標赛一也就是温布尔登的故乡，伦敦这座城市几乎將网球刻进了街头。不同於日本那种高度依赖学校社团体系的网球文化，这里的网球是属於所有人的。
他们每走过一个街区，几乎都能看到绿地边耸立著的铁丝网。即便是在这样略显清冷的早晨，街头的公共网球场也几乎处於满员状態。穿著不同肤色的年轻人、甚至是穿著体面西装的上班族，都在这些破旧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场地上挥洒汗水。
“切，到处都是这种叮噹作响的声音。”亚久津虽然嘴上嫌弃，但那双敏锐的眼睛却始终在观察著每一个球场。
他们来到了一处极其隱秘的室外街头网球场。这里不同於地下球场那种窒息的压迫感，却多了一种野蛮生长的生命力。
“这种感觉————”亚久津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伏见也感觉到了。虽然场上的大多数人只是普通的网球爱好者，但在那群被称为街头少年的圈子里，网球的打法展现出了惊人的多样性。
英国网球並不只有草地上的优雅。在这里，你可以看到带著浓重苏格兰风味的暴力底线抽击，也能看到深受欧洲大陆影响的极致上旋，甚至还有融合了各种街头格斗身法的诡异步法。由於伦敦长年湿润、雾气瀰漫，这里的球员非常擅长利用环境。
“快看那一局。”伏见指了指靠角落的场地。
那是两个十几岁的少年在对练。虽然动作稍显稚嫩，但在那个露天球场变幻莫测的风向和空气湿度中，他们打出的球隱隱流动著和那个气极为相似的压迫感。
两人靠在生锈的铁丝网边缘，静静地观摩。这种浓厚的竞技氛围让伏见產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整座城市都在隨著网球的回弹而呼吸。
“日本的街头网球场通常只有三三两两的人，而且大多是在模仿职业选手的招式。”伏见感嘆道，“但这里的人，是在用本能在打球。他们不在乎动作是否优美，只在乎球是否能得分。”
就在两人观察得入神时，球场后方不远处的一条暗巷里，突然传来了激烈的爭执声。
“基斯！你这样迟早会被制裁的！”一个急促且愤怒的男声响起，带著一丝颤抖的劝诫。
伏见和亚久津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放轻脚步，借著茂密的灌木丛向声源处挪去。
透过铁丝网的缝隙，他们看到两个穿著深色风衣的少年正对峙著。其中一个少年背对著他们，留著长长的黑髮，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比伏见在地下见过的所有人都要沉重、冰冷。
“制裁？”那个被称为基斯的少年缓缓开口，声音冷彻骨髓，带著一股无法无天的狂傲，“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谁，那你觉得，我还会在意那些所谓的制裁吗？”
他转过身，那双冰冷且充满毁灭欲的瞳孔扫过身后的阴影，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基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