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田烯薇: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半小时的休息转瞬即逝,剧组全员迅速归位,喜庆的氛围依旧縈绕在顾潯州的木屋周围,就等著继续拍摄这场圆满的婚礼戏份。
“各部门准备!第78场,第二镜,第一次,开始!”
孙墨龙导演的声音穿透片场。
镜头下,许驍饰演的顾潯州,稳稳推著那辆承载著时代印记的二八大槓自行车,行进在青石铺就、略显凹凸的小路上。
后座上,田烯薇饰演的苏望汐,身体隨著顛簸轻轻晃动。
方才在小青山父母坟家前的一场戏,仿佛悄然卸下了苏望汐心头的最后一丝沉重与枷锁。
此刻,她眼中昔日的阴霾与留恋已然消散无踪,唯余满溢的幸福嚮往与难以掩饰的甜蜜微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监视器后的孙墨龙导演忍不住抚掌而笑:“这情感的反差感,妙极!”
一旁的申澳闻言,脸上亦浮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车轮轆轆,碾过碎石,沿途早已等候的亲朋乡邻们纷纷立於道旁,脸上洋溢著质朴真诚的笑容,掌声伴隨著声声祝福在风中传递:“潯州,新婚快乐!”
“望汐,往后可得和和美美过日子啊!”
“真是一对璧人,天造地设!”
这些话语,明明都是提前备好的台词,可田烯薇听著,却觉得格外暖心。
她微微侧头,朝著路边的演员们露出浅浅的笑容,嘴角的弧度温柔而甜蜜,眼底的娇羞也藏不住,悄悄蔓延到了耳根。
一路欢声笑语,一路满心欢喜,二八大槓终於稳停在了顾潯州的家门口。
守候在此的眾人立刻簇拥上来,欢声笑语瞬间点燃了空气:“新郎新娘进门咯!”
“快请新人拜堂啦!”
许驍利落地停下车子,转身,稳稳地扶住田烯薇的手腕,助她轻盈落地。
他的手隨即滑落,轻轻握住她的柔荑。
掌心温热透过手掌,丝丝缕缕传来,带著一种安定的力量。
田烯薇只觉得颊上温度骤然升高,羞涩的红霞悄然晕染,她顺从地任由他牵引著,一步一步,踏入了那间承载著此刻所有幸福期待的屋子。
屋內,八仙桌早已摆放整齐,桌上放著两个粗瓷碗,碗里盛著淡淡的红糖水,寓意著往后的日子甜甜蜜蜜;旁边还摆著几碟简单的花生、瓜子,虽简朴,却满是烟火气,透著浓浓的喜庆。
许驍紧握著田烯薇的手,两人並肩行至桌前。
前方端坐著饰演顾家父母和奶奶的演员,身后则是满含祝福的亲朋。
两人並肩站著,许驍的眼神坚定而温柔,紧紧牵著田烯薇的手,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那份珍视,毫不掩饰;田烯薇则微微垂首,粉面含春,唇角甜蜜的笑意藏也藏不住,眼底交织著少女的娇羞与託付终身的安心,悄悄回握,轻轻攥住了许驍厚实的手掌。
“一拜天地!”
饰演司仪的老演员声若洪钟,喜庆之气盎然。
许驍牵著田烯薇的手,两人一同躬身,向著门外天地郑重地深鞠一躬。
田烯薇的动作轻盈柔美,微微屈膝间,几缕青丝滑落脸颊,衬得那份娇羞愈发楚楚动人。
“二拜高堂!”
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桌上的顾家爸妈,虽在剧本设定里,一开始不太喜欢这个儿媳妇,可如今木已成舟,看著眼前郎才女貌的两人,脸上也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夫妻对拜!”
话音落定,许驍缓缓转过身,目光沉静地凝视著面前的田烯薇。
田烯薇也慢慢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只一剎那,脸颊便如同火烧云般骤然爆红,慌忙又低下头去,只是那上扬的嘴角和小巧的酒窝,泄露了心底满溢的甜蜜。
两人再次深深弯腰,对著彼此,完成了这象徵相守的最后一拜。
身后的亲朋们掌声雷动,笑语喧腾,真诚的祝福盈满小屋。
空气中仿佛都漂浮著温暖的甜蜜粒子,將这简陋的农家小院酿成了幸福的港湾。
孙墨龙紧盯著监视器,频频点头,嘴角的笑意始终不曾落下。
他满意地拿起对讲机,语气中满是讚许:“好!非常好!感情到位,浑然天成!这条过了!许老弟,过来看看怎么样。”
许驍应声走向监视器。
田烯薇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心底忽然划过一丝若有似无的失落:这拜堂仪式,竟这样就结束了么?
才刚尝到甜蜜的滋味————这念头让她心头莫名地有些发堵。
这份隱秘的失落,悄悄写在她的脸上,却没能逃过一旁刘敏涛的眼睛。
她笑眯眯地凑近,打趣道:“小田,怎么啦?瞧著像是还有些意犹未尽呢?
“”
田烯薇猛地回神,掩饰般摇摇头:“没事,就是————感觉好像替苏望汐完成了一个重要的心愿,心里有点感慨。”
刘敏涛闻言笑得更加促狭,一针见血地戳破:“我看啊,是苏望汐这个角色,替你完成了某个心愿才对吧?”
田烯薇的脸颊如同熟透的番茄,“腾”地一下红透耳根,羞窘得连连跺脚:“敏涛姐!你————我不跟你说了!”
虽相处两月,彼此熟悉了不少,可这毕竟是关乎终身大事的话题,对一个刚满十九岁、情竇初开的少女而言,实在有些超纲了。
她说完,捂著脸转身就跑向了休息区。
身后传来刘敏涛爽朗的大笑声。
於和为好奇地走过来询问缘由,刘敏涛立刻收敛笑容,摆摆手:“小姑娘家的心事,打听什么?”
於和为只好悻悻然压下八卦之心,回到原位。
彭玉畅正坐在椅子上专注地做著笔记,见於和为回来,立刻抓住机会请教:“於老师,我有个表演上的小问题不太明白,能请教一下吗?”
於和为颇享受这种指点后辈的感觉,欣然应允:“问吧。”
当然,这份耐心也源於彭玉畅这两个月真诚努力的態度,换做旁人,他可未必有这份閒心。
彭玉畅一脸认真:“我发现驍哥在戏里的微表情处理得特別到位,每一个眼神变化都特別有戏,关键还总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帅劲儿————这种效果,有什么特別的技巧或者训练方法吗?”
於和为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声,故意捋了捋不存在的鬍子,慢悠悠地说:“前面关於微表情的理解和训练方法,我倒是能跟你说道说道。至於后面那个帅劲嘛————”
他故意顿了顿,上下打量了彭玉畅一番,促狭地笑道,“这个嘛,恕为师无能为力,教不了。”
彭玉畅愕然:“啊?为什么教不了?”
於和为毫不客气地揶揄道:“因为啊,帅这个基本功,你暂时还没达標!”
这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了彭玉畅的心口上。
彭玉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一副中箭受伤的样子,哀嚎道:“於老师!您这么说也太扎心了!那我岂不是演不了霸道总裁了?”
於和为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非常想演?”
“想!演霸总是我毕生的梦想啊!!!”
於和为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安慰道:“那————趁早死了这条心吧。除非哪天冒出个需要接地气、反差萌或者憨憨霸总的角色,你倒还有点希望。”
这话让彭玉畅像泄了气的皮球,深深地嘆了口气,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的张兵兵,那挺拔的身姿和俊朗的脸庞让他心生羡慕:“唉,兵兵这外形条件可真好啊————”
至於许驍?算了算了,那是另一个次元的生物,不能比也不敢比!
彭玉畅不知道的是,此刻被他羡慕著的张兵兵,目光也正悄然落在他和於和为轻鬆谈笑的身影上,眼神里藏著不易察觉的羡慕。
羡慕彭玉畅那份与生俱来的亲和力。
短暂的插曲过后,二十分钟转瞬即逝。
剧组再次行动起来,准备拍摄这场婚礼戏份的最后一幕,洞房花烛夜的温情收尾。
“各部门注意!第78场,第三镜,第一次,开始!”
田烯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加速的心跳,带著属於苏望汐的娇羞与初为人妻的欣喜,缓缓躺在了那张铺著崭新红被褥的床上。
她將自己裹进柔软的红被中,只露出一张白皙精致的小脸,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甜蜜与羞涩,如同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纯净而充满诱惑。
许驍也隨即在她身旁躺下,侧转身子面对她,动作轻柔地握住了她放在被子外的手。
“望汐,”
他低沉的声音在静謐的空气中流淌,带著一种安定的力量,“从今往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我会一直陪著你,守著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分开。”
田烯薇抬起眼帘,对上他深情的视线。
她眼底残余的少女娇羞,在这郑重的承诺中渐渐沉淀为满满的安心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她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声音软糯:“潯州,我相信你。”
她的手指不再被动承受,而是带著同样坚定的心意,轻轻地回握住了他的大手,悄然缠绕,十指紧扣,將无声的爱意与信任紧密相连。
许驍看著她泛红的脸颊,看著她眼底的温柔与欢喜,心底的情愫忍不住蔓延开来。
他缓缓地、带著试探却也无比珍视地凑近她。
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抚上她的肩头,將她柔软的身体揽入怀中,而后缓缓覆盖上去。
田烯薇的身体在接触的瞬间本能地一僵,隨即又在他沉稳的气息笼罩下慢慢放鬆下来,但脸颊烫得惊人。
她的双手略带慌乱地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眼神交织著娇羞与一丝不知所措,然而,那象徵性的抗拒之下,却没有丝毫推开的意图。
她微微闭合了双眼,浓密的长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
这一刻,她好像忘了自己是在拍戏,忘了周围还有工作人员,忘了这只是苏望汐和顾潯州的婚礼,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两人的脸庞在特写镜头下缓缓靠近,鼻息相闻,空气中瀰漫著令人心悸的暖昧。
最终,温热的嘴唇轻柔地贴合在一起。一个青涩、试探、却又饱含深情的吻开始了。
镜头稳稳地推近,捕捉著他们微微急促的呼吸,捕捉著田烯薇颤抖的睫毛和许驍紧闭双眼时那份投入的神情,將这份亲吻的悸动与美好牢牢定格。
然而,就在这万籟俱寂、情感即將喷薄而出的关键时刻,导演孙墨龙大煞风景却又无比兴奋的声音响起:“停!完美!这条过了!”
“过”字如同一道惊雷在田烯薇耳边炸响。
她猛地睁开双眼,眼中还残留著未褪的迷濛情愫,立刻便被巨大的羞赧所取代!
脸颊如同火烧云般迅速蔓延至耳根脖颈。
她几乎是弹跳般地用力推开身上的许驍,慌乱地坐起身,深深埋下头,仿佛一只受惊后急於躲藏的鸵鸟。
她不敢看身边的许驍,更不敢环视周围那些带著笑意的工作人员,只觉得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快得几乎要挣脱束缚跳出来。
孙墨龙导演已然三步並作两步走了进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一边大力鼓掌,一边朝著两位主演连连夸讚:“精彩!太精彩了!你们俩这进步,简直是一日千里啊!这戏拍得太让我省心了!”
他特意转向田烯薇,目光里满是欣赏,“尤其是小田!了不起!从一开始拍哭戏时那个忐忑不安的小姑娘,到现在,能把苏望汐从娇羞、到欢喜、再到那份打心底里涌出来的珍视,演得如此细腻自然,层层递进,浑然天成!这份功力,这份悟性,真的太难得了!”
周围的灯光师、录音师、场务们也跟著热烈鼓掌,笑著送上由衷的讚美:“看得我都跟著感动了!”
“是啊,太甜了!”
片场被掌声、笑声和真诚的夸讚声所淹没。
可田烯薇的思绪,却悄悄飘远了。
她忍不住开始幻想,若是这场婚礼,不是戏,是真的该有多好。
两人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往后余生,三餐四季,岁岁年年。
她感到自己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如同被那想像中的红烛映照。
眼底深处,一丝淡淡的、朦朧的、却也无比清晰的憧憬悄然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