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无解的规则（3/5）
下方，巨茧终於破裂。
嗤啦—！！！
如同腐败的皮囊被从內部撕开，粘稠的黑色浆液裹挟著大量杂物喷涌而出。
但从中挣扎站起的，並非血肉之躯。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十米，体態臃肿扭曲的巨大人形。
它的“身体”由无数购物袋，破碎的玩具，过时的电子设备，甚至未拆封的衣物包装盒————种种杂物强行堆砌，黏合而成。
那怪物表面覆盖著一层流动，如同劣质油彩般的暗哑粘液。
当对方的脑袋从茧內探出来时，眾人终於看清楚了。
它的“头部”是一面不断闪烁，转动著的巨大led屏幕。
里面滚动播放著各类商品logo，折扣標籤，甚至是，促销口號！
e—121【堆积的渴望】，完全孵化！
“全体开火——！！！”
指挥权瞬间切换。
现场小队队长嘶吼出声。
几乎同一瞬间，各楼层栏杆后方爆出密集的火光！
砰砰砰砰砰—！！！
那些使用魔法材料製作的步枪同时开火。
发射出来的子弹更是带著幽蓝色。
所有火力像是魔法的能量风暴，朝著那巨大人形倾泻而下！
弹幕撕裂空气，狠狠撞进那由杂物堆砌的躯体。
黑色粘液混合著破碎的塑料，金属，布料四处飞溅。
怨灵臃肿的身体被打得站不起身，表面不断炸开一个个凹坑。
它发出一种如同无数种电子提示音混合而成的尖锐嘶鸣，屏幕上的gg光影疯狂闪烁。
竟然真的————被压.了？
在密集的弹幕压制下，e—121庞大的杂物躯体甚至难以完全直立。
小影手中的双持能量枪更是如同两柄炽热的光矛，每一击都精准贯入怨灵身体內。
那些能量子弹，甚至还有燃烧的能力，不断的烧灼著对方庞大的身躯。
黑川凝视著那套纯白的原型战斗服。
前世记忆翻涌。
这是东京歷史上第一件成功投入实战的“原型”战斗服。
后来甚至被写进了教科书。
它以e级传说系怨灵【鬼火】的晶核为核心打造————火力输出確实惊人，甚至发射的子弹都会带有不断燃烧的效果。
场面看起来————完全可控。
但如果事情真这么简单，这起事件前世就不会成为“差点暴露魔法存在”的关键转折点了。
噗嘰—
轻微却令人不適的黏腻声响，从战场边缘传来。
黑川目光微移。
是那些从e—121身上飞溅出去的黑色污泥。
它们並没有死去，而是像拥有独立生命般，在墙壁，地面，栏杆上缓慢蠕动，朝著最近的战斗员爬去。
“三点钟方向！有东西在靠近！”
一名队员察觉到危险，冷静地调转枪口，点射砰！
污泥应声炸裂。
但下一秒，一圈泛著油彩光泽的能量波纹从碎裂处扩散开来，扫过他的步枪和手臂。
起初什么都没发生。
直到枪管表面————凭空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如同超市標籤般的粘纸，迅速堵塞了散热孔与准星。
“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去撕，標籤却如同生长般蔓延。
紧接著——
更远处，一次性点射五只小淤泥的战斗员，在开第六枪时。
砰！！！
那些標籤竟是堵住了枪口，枪口瞬间炸膛！
“不能攻击那些小污泥！”惊恐的吼声在通讯频道炸开，“它们被打碎后会放出能量波，会生成废弃標籤！会堵塞武器！”
场面瞬间混乱。
火力网出现了缺口。
黑川眼神一凝。
规则是攻击次生目標就会出现被附著標籤？
真是这样吗......？？
黑川视线，快速掠过整个战场。
那些被多个污泥同时靠近，集火攻击的队员，武器確实迅速被標籤覆盖。
武器会不会立刻瘫痪无法使用，就完全看运气了，要是被堵住枪口，那就得花时间解决。
但在角落—
一名落单的队员，枪口只点碎了一只扑来的污泥。
能量波纹扫过，他的步枪————完好如初。
黑川瞳孔收缩。
不是“攻击就会触发”。
是同时攻击多个？
不————更精確地说，是在一定范围內，短时间內遭受多次攻击？
但更奇怪的事情还在后面。
当他视线快速扫过下方所有人时。
他又注意到，在怨灵身后脚下大约20米的一位战斗员，同时遭受了大量淤泥的攻击。
但他点射这些淤泥却根本没有受到影响。
这到底是什么规则？
他目光急速投向下方那只重新开始挣扎站起的e—121本体。
那些不断涌出，爬向四周的小污泥————
难道是诱饵？
或者说————是某种“计数器”？
小队队长的吼声传来：“小影！停火——！”
但已经晚了。
白色身影再度扣下扳机。
两发威力堪比狙击枪的火焰子弹，轰入e—121躯干的瞬间。
怨灵全身剧烈震颤，体表同时炸开数十个污泥团，如同黑色的孢子般朝四周迸射！
其中大部分，直扑向那道孤立的白色身影。
无数污泥朝小影扑来。
她没躲。
抬枪，扫射。
子弹贯穿一团团黑泥，炸开的能量波纹如雨点般扫过她全身。
滋啦—
白色战斗服表面开始“生长”。
废弃的包装纸、折扣標籤、塑料薄膜————
如同霉菌般从装甲接缝处渗出蔓延，迅速覆盖手臂肩甲，甚至是她的腿侧。
起初只是累赘。
但隨著她不断开火，击碎更多污泥，身上的“垃圾”越积越厚，动作开始肉眼可见地滯涩。
能量步枪的散热口已被標籤彻底封死，枪身温度急剧升高。
黑川冷漠地看著，並没有出手帮忙。
这样下去————会输。
下一秒—
轰！
小影身体內部骤然爆出一圈灼热的青色火焰！
火焰以她为中心向外席捲，所过之处，那些附著在战斗服与武器上的標籤，包装纸如同遇火的蜡般迅速碳化剥落。
高热蒸发了周围的湿气，连空气都微微扭曲。
短短两秒，她身上堆积的“垃圾”已被焚烧殆尽，只留下些许焦黑的残渣。
黑川眉毛微挑。
【原型】战斗服会继承怨灵生前的弱化版规则。
这件的核心是【鬼火】。
规则大概是“被近身或受持续侵扰时，自动释放高温火焰”。
暂时解围。
但黑川的目光已经越过她，投向那只已经站起身的e—121本体。
火焰能烧掉附著的標籤，却烧不尽源源不断涌来的污泥。
不彻底摸清对方的规则，这场战斗只会陷入消耗泥潭。
除非实力碾压，能用绝对火力瞬间蒸发目標————
否则拖得越久，就越危险。
下方，小影再度抬枪。
污泥，又涌上来了。
火焰在她周身明灭不定，此刻的她还有相当的余力，但黑川已经差不多看到结局了。
他现在更加担心的是下水道的熏。
不知道她对上那些次级分身，能不能顺利解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