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对掏:子不类父?刘彻红温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诸君可闻,云台二十八將


    曹魏,厉公时期。
    “昭儿,你可明白,当年明帝次次派我去抵挡诸葛亮兵出祁山,到底是何用意?”
    鬢髮霜白、满脸褶子的司马懿瘫在软榻里。
    望著天幕,对身旁垂手站著的司马昭问道。
    “父亲,孩儿想不明白。”
    “因为你爹向来拎得清轻重,有自知之明。”
    司马懿回想著过往旧事。
    “我根本不是诸葛亮的对手,这是没法改的事实,那时候真刀真枪硬碰,曹军压根打不过蜀军。”
    “可打仗从来不是只算眼前的输贏,还要比身后的国力底子,比人心向背的较量。”
    “诸葛亮是千年难遇的奇才,可他再厉害,也算不尽所有变数,更没法让蜀国凭著一州之地吞併天下!”
    “那他还执意六出祁山,这算什么明智之举?”
    司马昭实在不懂,那人为何如此执拗。
    “呵,他本就不是……”
    瘫在软榻里的司马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是个留名千古的痴人,我和他不一样。”
    “我是个精於算计的聪明人。”
    “也会是个被后人唾骂的聪明人。”
    “可遗臭万年又怎样?我成了。等我死了,后人怎么骂我都听不见。就算挖我的坟,我也不会从土里跳出来生气。”
    “名垂千古又如何?他到底输了……”
    “这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诸葛亮了……”
    ……
    【刘縯觉得刘玄得靠他带兵打仗,绝对不敢害自己;刘秀也觉得刘玄懂制衡之术,会留著刘縯牵制王匡等人。】
    【可兄弟俩的想法,全都错了。】
    【等把刘秀派去攻打父城后,刘玄一伙人,就开始对刘縯动手了。】
    【刘縯手下有个勇冠三军的將领叫刘稷,和刘縯刘秀是同宗,也属舂陵侯一脉。】
    【当初刘玄被绿林军立为皇帝时,他就当眾不服,说当初起兵谋大事的是刘縯兄弟,刘玄根本没资格当这个皇帝。】
    【刘玄和王匡记恨他的不敬,打算先拿刘稷开刀。】
    【刘玄先派人下旨封刘稷为抗威將军,刘稷也果然如他们所愿,当眾不肯接旨。】
    【就在刘稷抗命的瞬间,跟著圣旨来的数千绿林將士就把他抓了,押到刘玄面前,要砍了他示眾。】
    ……
    天幕上,天色晴朗。
    一身劲装的刘縯正在府邸的练武场耍弄兵器。
    突然一个穿战甲的將军慌慌张张跑到刘縯面前。
    “大哥,出事了!”
    “李秩?发生什么事了?”
    刘縯放下手里的长槊,看著眼前的李秩急忙问。
    “陛下下旨封刘稷將军,刘將军不肯接旨,被陛下抓了要砍头!”
    刘縯愣了一下,隨即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拿起旁边的佩剑对李秩说道:
    “走!带我去见陛下!”
    看著刘縯跟著李秩去见刘玄,西汉初年的一眾皇帝都忍不住嘆气。
    你这一去,肯定活不成了啊。
    ……
    【刘縯知道后,快马赶去刘玄面前想给刘稷求情。】
    【他以为刘玄这次还会心软,却没想到,在朱鮪和投靠刘玄的李軼的攛掇下,刘玄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刘縯一到刘玄面前,就被刘玄朱鮪以谋反的罪名抓了,当天就和刘稷一起砍了头。】
    【就这样,刘縯糊里糊涂地丟了命。】
    …………
    大汉,武帝时期。
    “两个蠢货!蠢得让人无话可说,蠢得让人火大!”
    “一个公然抗旨送把柄,一个明知是圈套还往里冲!愚笨到了极致!”
    刘彻眼瞅著看著刘縯被杀,气得猛拍案桌。
    看著刘彻暴怒的样子,他身边的卫青悄悄侧目,霍去病满脸意外,卫子夫神色平淡。
    『阿姐,陛下这是怎么了?』
    卫青微微侧身,对另一边的卫子夫递了个眼色。
    『別管他,过会儿就好了。』
    卫子夫轻轻摇头,无奈地回了个眼色。
    ……
    南宋,高宗时期。
    潭国公府,中庭。
    韩世忠穿著素袍,梳著道髻。
    坐在石墩上呆呆地看著天幕里的一切。
    举到嘴边的酒,半天都没喝下去。
    “欲加之罪,哪用找什么理由…欲加之罪,哪用找什么理由呢!”
    “哈哈!哈哈哈哈!”
    韩世忠仰头大笑,笑得身子直晃,笑到眼泪直流。
    “岳鹏举!你不是第一个被平白冤枉的人啊!”
    隨后把酒杯里的酒一口喝乾!
    “偌大的大宋!竟然容不下你!”
    “这些人!从古到今都是一个德行!一个德行!”
    “鹏举,我韩世忠救不了你!救不了你……”
    安静的院子里,一声声低低的抽泣声传出来。
    “天日昭昭…天日昭昭…”
    ……
    天幕之上,一幅山川地势图骤然浮现,徐徐铺展开来。
    地图之中,一枚冠冕头像与一个黯淡的花环虚影,悬停在宛城二字的上方。
    在场观望天幕的诸位帝王瞬间瞭然,这二人正是刘玄与已然身死的刘縯。
    眾人目光又顺著宛城东北方向望去,昆阳与紧邻的父城清晰显现。
    刘秀的头像便立在这片地界,双手握剑,奋力挥舞。
    ……
    【刘縯遇害之时,刘秀早已攻克潁阳,正领兵攻打父城。】
    【父城虽未能拿下,刘秀却在此俘获了一位日后的重臣——冯异。】
    【冯异,乃是云台二十八將中排行第七的名將。】
    【与冯异初次相见,刘秀便尽显出超凡的识人眼光与用人气度。】
    【被绳索捆绑的冯异对刘秀坦言:家中尚有老母无人奉养,若能放他归家,他愿劝降周边五座城池作为报答。】
    【寻常人听了这话,只会觉得是敷衍脱身的谎话,嗤之以鼻。】
    【可刘秀並非寻常之辈,当即直言:不必多言,我信你。当场便將冯异放走。】
    【冯异一时愕然,这般爽快的信任与利落的放行,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该说不得不说,老刘家的子弟,著实有著过人的人格魅力。】
    【冯异回到家乡后,果真如约劝服了五城的官吏百姓,带著归降的心意前来。】
    【可当他赶赴昆阳寻找刘秀时,却发现刘秀早已离开,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