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湾风暴开始

第102章 金丝雀码头


    第102章 金丝雀码头
    贝尔法斯特郊外的一栋庄园里一个穿著穿著体面考究的中年白人绅士气急败坏的將当天的《泰晤士报》狼狠砸在桌上,將桌上装著牛奶的玻璃杯都震翻了,白花花的牛奶撒的到处都是。
    在泰晤士报的头版位置,用醒目的標题报导“西区警局重拳出击,彻底剷除反叛毒瘤”,详尽的报导了相关事宜。
    在报导中清楚的列明了共计击毙五人,伤二人,俘获相关罪嫌21人的重大功勋,警方在行动中缴获了一大批爆炸物,武器,枪枝,宣传书籍和旗帜,彻底扫除了伦敦大都市的隱患。
    极端北爱尔兰分子总数不足200人,这一次打击消灭了七分之一,无疑是重创了反叛分子的囂张气焰,沉重打击了反叛势力。
    这个白人中年绅士安德鲁斯—维德,就是北爱激进分子首领,他此刻的心痛难以復加,面孔都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抽搐起来。
    被警方打击的每一名骨干人员,都是他耗费极多的心血培养起来,是未来独立事业的中坚力量。
    遭此沉重打击,伦敦大都会区几乎被一盪而平。
    在英国政府持续数十年的严厉打击下,北爱激进势力发展的极为艰难,尤其是掩护行动的支援人员,每一个都是耗尽了心血才能安插进去。
    由此建立起行动的资源和转移渠道,才能够在发起行动后,迅速的转移,撤离,隱藏在茫茫的人海中。
    如今这些渠道都被连根拔起,损失太惨重了。
    坐在餐桌边上的其他几个白人男子脸色也都是铁青,其中一个说道;
    “都是该死的麦克劳林(惨白脸男子)惹的祸,他误导了我们。埃里克(骑自行车黑衣男)那组人损失的太可惜了,居然都没发现,已经被警方监控。”
    “法克————说这些有什么用?”
    “安德鲁斯,我们怎么去弥补这么大的损失?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斗爭,必须要坚决的回击,我们需要策划一场让英国佬痛彻心扉的大行动。”
    “在这种时候?”
    “当然了,要改变北爱尔兰被奴役数百年的命运,只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超强硬对付强硬,付出的血泪代价,我们要千百倍的拿回来。”
    “麦克—帕克兰,你简直疯了。”
    “怎么,我们的科菲尔德先生害怕了?”
    “我会害怕?二十年前我就拿著手枪杀了两名英国士兵,在街头向英国佬丟手雷,那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你————”
    “好了好了,別吵了,让我们大家都安静一点。把这里收拾一下,就这样。”安德鲁斯—维德心情烦躁的摆摆手,转身就离开了餐桌。
    他需要好好冷静的思考一下,下一步该怎么走?
    这笔血仇必须要报,那个德文郡公爵家族,那个西区警局,还有那个报纸中声称的“勇敢的伦敦市民”,都要为伤害爭取独立斗士付出代价。
    老谋深算的安德鲁斯—韦德在暴怒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现在正是伦敦警方力量密布的时刻,到处都充斥著严密的监控,《泰晤士报》的全面报导就是为了激怒我们,从而做出不理智的报復行为。
    这么做,正中伦敦警方的下怀。
    在失去了隱秘渠道和支援力量后,鲁莽的行动绝不可取,那是自取灭亡。
    蛰伏,只有暂时的蛰伏才是正確的应对方式。
    即便要发动一些袭击,也不可能是在大伦敦都市区,那里如今连个蚊子都飞不进去,硬拼很不明智。
    安德鲁斯—韦德立刻决定由迈克—帕克兰率领一组人员在贝尔法斯特製造爆炸袭击案件,正面回应英方的打压,展现出组织的力量。
    由科菲尔德带领几个资深的老伙计,尝试著渗透进入伦敦大都市区,重建损失掉的隱秘渠道和支援体系,为今后的报復行动做准备。
    这三个预计报復的目標都不是善茬,必须得充足的消息支持才行。
    唯一的软柿子,恐怕就是那个“勇敢的伦敦市民”了。
    时间过去十几天冯建平接回了自己的小女友萨玛,安置在一栋联排別墅物业里,还给她配了一个阿拉伯裔女僕照顾,就放置在一边了。
    他以英属维京群岛註册的联合所罗门公司为主体,挖来美国雷曼公司著名的併购专家希弗—威尔逊团队,组建起了一支精悍的併购班子。
    小试牛刀,联合所罗门公司1991年9月21日以265万英镑的价格,正式入股布鲁姆斯伯里出版公司,取得该公司66%的股权,首战告胜。
    能够这么顺利的完成这桩併购,是因为作为绝对控股方,联合所罗门公司承诺依然保持布鲁姆斯伯里出版公司当前的治理结构,並尊重创建元老团体的公司治理权益。
    不试图做出根本性改变,大股东投票权由奈杰尔·纽顿代持,这一正式承诺为期5年,並写进正式合同中。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公司创始人奈杰尔·纽顿没有理由不同意。
    他主动说服了一起创业的三位朋友,接受了联合所罗门公司的大笔注资,为公司下一步扩张发展贏得宝贵的资金。
    巨石阵公司左侧的四层楼里如今这里被划分为联合所罗门公司的办公地点,由西弗—威尔逊担任公司经理,冯建平兼任董事长。
    在西弗—威尔逊的经理办公室冯建平正在听他的匯报,这个代表联合所罗门公司的併购团队,正式与握有金丝雀码头特许开发经营权的加拿大奥林匹亚约克开发公司进行秘密接触,商討併购的可能性。
    前文已经说过在当前不景气的经济环境下,美国政府组建了清债信託公司(rtc),有747家储贷机构將在1992年之前关闭,不良债务总额约为280亿美元,只会多不会少。
    加拿大与美国间紧密的商业联繫,使得奥林匹亚约克公司开发计划不可避免的受到严重影响,银根紧缩,十几家储贷机构催偿贷款,使得资金炼条陷入断裂的危机。
    当前的金丝雀码头工地上,到处是一片尘土飞扬的建设景象。
    如果仔细观察就发现很多的塔吊已经停止运转,施工队伍解散,很多的工程陷於停顿中,情况糟糕透了。
    这里计划建设的是高端金融区,一期项目进入收尾阶段,二期正在全力推进中,三期已经平整了路面,联通了水电等基础设施,少数的建筑已经开始了桩基工程。
    四期,五期,六期都在规划中,奥林匹亚约克公司为此投入了约28.7亿美元,已经铺开的三期工程建设范围约1.75平方公里,不足整个金丝雀码头区域的十三分之一。
    让奥林匹亚约克公司陷入困顿中的是巨额工程欠款,来自172家建筑承包商和材料供应商的大量欠款,总额超过20亿美元。
    这个烂摊子,眼看就要维持不下去了,隨时都有可能爆雷。
    原本奥林匹亚约克公司设想的很好一期,二期和三期工程全都位於靠近伦敦金融城的方向,只要建成以后,就可以吸引大批金融公司入驻,从而注入宝贵的流动资金。
    伦敦金融城的租赁价格一直居高不下,在世界范围內都属於顶尖水平,一栋办公楼的年租金收益动輒上亿英榜甚至更多。
    想法是好的,可现实很残酷。
    金丝雀码头是伦敦的交通孤岛,虽然歷经努力,开通了三条抵达金融城已建设区的公共运输线,还有小巴专线定时来往。
    和关键的轨道交通节点始终没有打通,连计划都遥遥无期,不知道何时能够落实。
    伦敦码头管理公司多次承诺正在推进中,可效率实在感人。
    几年下来,轨道交通延伸线的图纸依然停留在ppt阶段,甚至还没有进入大都会区议会討论,距离落实差了一大截子。
    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伦敦码头管理公司属於国家资本,类似於东大的城市开发公司,可只有项目审核权,而没有开发权,权利和资金实力要小得多。
    这是上届柴契尔首相政府时期,为了限制国营企业坐大而做出的特別规定,是希望以私营企业的市场化为主导进行开发,减轻政府负担。
    好不容易才卖掉了英国的石油,矿山,钢铁,电信及公共领域眾多企业,这边再培养一个尾大不掉的伦敦码头管理公司,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英国从1979—1989年出售50家国企,財政收入增加500亿英榜,这是保守党政府屡次提及的辉煌政绩,当然不可能走回头路。
    可问题在於国有的伦敦码头管理公司与取得特许开发经营权的的奥林匹亚约克公司的步调不一致,后者已经火上房了,前者依然在慢悠悠的品著咖啡。
    如今开发出的一期,二期和三期到处尘土飞扬,下雨后更是泥泞不堪,会有哪一个金融公司跑到这里来租赁办公室?
    说一千道一万,就困难在一个“钱”字上。
    若是再投资个五六亿英镑,將建设中的三期工程全部竣工,完成道路和绿化,整体与为开发地区隔离开来,形成可供舒適工作和休閒的都市区。
    那么,阻碍金融公司和其他类型企业进入的障碍就不存在了。
    在办公室里併购专家希弗—威尔逊团队正在向董事长冯建平匯报,当前併购的难点和需要克服的问题。
    根据掌握的信息新成立不久的金丝雀集团公司来势汹汹,试图將当前的债务和特许开发经营权打包带走,在承担债务的基础上出价9.6亿美元,直接买断。
    这样的条件,奥林匹亚约克公司当然死也不同意,几乎与白菜价没什么区別。
    当初为了取得金丝雀码头特许开发经营权,奥林匹亚约克公司承诺了多项重大投资。
    这包括长达4.2公里的城市道路,向英国財政上交3.5亿英镑特许经营权费用,与德国铁路和法国铁路组成联合財团,私有化亏损严重的英国铁路,以及为伦敦年久失修的下水涵道设施投入1.2亿英镑的修缮费用。
    其他的开支还包括赠与伦敦大都会警察局价值2000万英镑的装备,参与並设立了56处流浪人口救济所,並为其提供日常运营资金等等。
    这一系列的举措,都是为了密切与伦敦大都会之间的紧密关係,为开发金丝雀码头创造较好的条件。
    如今的金丝雀码头集团公司开价9.6亿美元,就想把一切都卖走,將奥林匹亚约克公司一脚踢出局,这怎么可能?
    这是典型的趁火打劫,性质非常恶劣。
    正因为这个因素奥林匹亚约克公司对冯建平主掌的联合所罗门公司突然介入,持欢迎態度。
    当然开价也不菲,要价19亿美元,他们就打包走人。
    要说这个价格也不高,奥林匹亚约克公司零零碎碎的付出加起来,绝不低於这个数字,而是高於这个数字。
    冯建平倒没有將奥林匹亚约克公司一脚踢出局的打算,他打的是联合开发的心思。
    这是因为联合所罗门公司缺乏大型城市工程的开发经验,缺乏重规划,到建设,再到运营的一系列人才,缺乏推动並管理超大工程项目的足够经验。
    而这一切恰好奥林匹亚约克公司都具备,这是一个深耕建筑和商业开发领域数10年的跨国大型建筑公司,在加拿大和美国都持有大量的商业地產。
    金丝雀码头这个超级项目,是奥林匹亚约克公司从建立起面临的最大挑战。
    事实已经证明以他们的经济实力,完全啃不下这么大的超级项目,又恰逢美国政府组建的清债信託公司(rtc)大规模缩贷,直接砍断了资金炼。
    “哼,19亿美元,他们以为我是来做善事的吗?希弗,以你团队的能力,能够將这个价格压下去多少?”冯建平目光炯炯的盯著对方,想要听到准確的回答。
    希弗是一个40多岁的白人金融精英,个子瘦高,有著英国人典型的阴沟鼻子和谢顶特徵,但確实非常精明强干,曾主导了数十起跨国併购。
    他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用眼神扫视自己的十多位团队成员,这里有跨国商业併购律师,资深金融人士和会计师,还有估价师及其他金融精英。
    有人坐在桌边,动作轻微的摇了一下头。
    希弗並不是需要他们说什么,而是需要一个拒绝的信號。
    当冯建平和他都看到这个信號后,希弗用客气的口吻回答说道;
    “boss,这是一个基於复杂併购条件的问题,恐怕我无法给出您一个准確答案,但我们一定会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