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贵妃起身的时候,看了看帝王身边的锦寧,眸光之中多了几分说不上来的晦暗。
锦寧看出来贤贵妃对自己的不满。
她笑盈盈地开口了:“贤姐姐,慢些走。”
贤贵妃的心中又多了几分不舒畅。
景春宫中。
饶是一直沉得住气的贤贵妃,也是被气了个不轻。
当著萧琮还有姚玉芝等人的面,发了好大的火!
“这么点事儿,都做不好!竟让那吴院正反口,事情没办成就算了,还让陛下厌弃了本宫!”贤贵妃冷声呵斥道。
萧琮连忙说道:“母妃,您先消消气。”
“消气?本宫若是再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那裴锦寧可就真要踩著本宫登上后位了!”贤贵妃恨声道。
“今日她倒是出了好一番的风头。”姚玉芝酸溜溜地接了一句。
萧琮冷声说道:“母妃,当初儿臣就劝您,早些解决了她,您总说还想借著她的手搬到徐废后,如今好了,这不是养虎为患了吗?”
这母子两个人,从前顺风顺水的不觉得什么。
如今遇到难处了,竟开始彼此指责了起来。
贤贵妃神色阴鷙:“想和本宫斗?她还是太嫩了一些!”
“从前那徐废后有太后在后面撑著,本宫或许还没有什么办法,可她呢?就算是得陛下宠爱,陛下总不能事事都看顾著她!”贤贵妃冷声道。
之前她的心思没怎么放在裴锦寧的身上。
如今看起来,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对付裴锦寧了。
……
如今的大皇子府……哦不,已经算不得大皇子府了。
萧宸已经算是个庶人了。
萧宸回到府上的时候,瑞王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
“你还来这干什么?”萧宸眯著眼睛道。
瑞王看向萧宸,伸手拍了拍萧宸的肩膀,无奈地开口:“今日的事情,的確出乎本王的预料。”
他本想借著这件事直接逼宫。
若逼宫不成,直接起事,也算师出有名。
可谁知道,徐太妃竟然隱瞒了萧熠真正的身世!
若早知道萧熠是宣贵妃的儿子,他何苦一番苦心经营,將徐雪荣拉下后位,然后让徐太妃和萧熠反目成仇?
“不过,宸儿,你得振作起来,只要本王还在,你就还有依靠!”
“你放心,本王一定会想办法,將你重新扶上储君之位!”瑞王继续安慰著。
正说著话呢。
外面忽然间传来一阵声响。
瑞王猛然间推开门:“谁!”
门外空无一人。
瑞王左右看了看,这才放下心来。
裴明月也听说宫中出了事情,这个时候想来探查一下消息,正好听到了瑞王的这番话。
她捂著自己砰砰直跳的心口,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从暗处慢慢走了出去。
……
萧熠差人追查今日和太皇叔合谋之人。
没完全抓出所有人之前,徐太妃的命还得留著。
傍晚的时候,锦寧遣退了孙值,只领著孔嬤嬤,还有海棠等真正贴心的人,来到了冷宫。
不过她今日,不是来问徐废后还有徐太妃寻仇的。
这两个人已经被关入內廷司了。
她来冷宫,是因为有另外一件事需要做。
她將孙嬤嬤带到了丽妃的面前。
“丽妃,本宫將人给你带来了,你想知道什么,大可以问她。”锦寧继续道。
孙嬤嬤早就將徐太妃最隱秘的事情抖落出来了,至於其他的小事儿,孙嬤嬤也不在乎了。
按道理来说,丽妃在冷宫之中消息没那么灵通。
可陈贵人此时已经回到冷宫了。
丽妃从陈贵人的口中知道发生了什么。
见到孙嬤嬤的时候,丽妃並不意外。
但丽妃还是有些激动,她大步往前走来,一把抓住了孙嬤嬤的肩膀,声音急切地问道:“本宫的皇儿,到底怎样了!”
锦寧意外地看向丽妃:“什么?”
孙嬤嬤开口道:“丽妃娘娘,您的孩子,早便不在了。”
丽妃不可置信地开口:“不,这不可能,她不是告诉本宫……孩子在她的手上吗?”
锦寧早就猜到,丽妃是有苦衷的。
可没想到,丽妃的苦衷竟然是这个。
徐太妃竟然用丽妃生下没能活下来的那个孩子,威胁丽妃!
孙嬤嬤敛眉:“请节哀。”
丽妃神色茫然无措:“不……不……这怎么可能呢?你们为何有本宫放在孩子身上的物件,还有……还有孩子的画像?那孩子和本宫长得像极了。”
孙嬤嬤怜悯地看向丽妃,这才继续说道:“当初,那个孩子的確没有死。”
“徐废后设计,让你早產,孩子出生后虽闭气,但还活著,你將贴身的物件放在孩子身上之时,另人厚葬那孩子。”
“负责这件事的,是徐庶人差去的人,因您对她很是不错,她良心发现,於心不忍,就抱著这个孩子回来寻你。”
孙嬤嬤的语气平静,好像在敘说一件很小的一件事。
“回来的路上,她被徐庶人拦下,恰好太妃经过此处,她便和太妃求助。”
孙嬤嬤的脸上带起了一丝残忍且凉薄的笑意:“她本以为,当初还是太后的徐太妃,会护佑皇孙。”
“可她哪里知道,徐太妃不在乎別人,只在乎徐庶人。”孙嬤嬤继续道。
“那孩子便死在那个夜里。”
“至於画像,不过是她差人按照您和陛下的样子,画的罢了。”
丽妃脸色苍白。
她喃喃自语地开口:“其实……其实我早就该想到的,早就该想到的,这些人怎么可能让那孩子还活著……”
“只是……只是……”丽妃哟徐说不下去了。
只是孩子的事情,早就成了她的心魔。
她无数次盼著自己的孩子,还有命在。
当希望真的出现的时候,她赌不起,也不敢赌。
锦寧看向孙嬤嬤,冷声说道:“你似乎对徐废后的事情,很是了解,那便说说……还知道徐废后什么事情!”
孙嬤嬤沉默了一下。
锦寧继续道:“事已至此,你难不成还想为他们遮掩什么?”
孙嬤嬤顿了顿,这才说道:“还真是……有一件事,可以告诉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