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扼杀早恋
偏房小院之中。
祝千寒正为周绍原清理脸上的伤痕。
而祝千易这个当哥哥的看著心中恼火的紧,思量著等那臭小子离开后,自己一定得回家一趟,让父母和妹妹说一说男女之情的禁忌,省的坏了巫覡的规矩。
就在几人心思纷飞之际。
祝千易与祝千寒兄妹似是感受到了什么,忽然神色一滯,眸中隨之透露出几分惶恐之色——
“还不快走?”
祝千易瞪了自家妹妹一眼,赶紧跑出院门,往边上的庙宇而去。
而祝千寒亦是將手中的药膏塞进周绍原手中,紧忙隨自家兄长而去。
只留那周绍原茫然的眨了眨眼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偏房小院外。
柳玉京隱匿身形,见祝家兄妹满脸急色的从自己身旁跑过,脸上不由浮出一抹笑意————
自前年秋季溪山部与黑山部交战过后,溪山部近两年基本就没有遇见过什么力所难及之事。
即便如前几月有外部之人来寻衅,祝由胡山这两部盟友一来,也轻鬆解决了。
以至於祝家兄妹在此间过的极为閒暇,每日除了打扫庙宇,日常供奉、修行,基本无事可做——
故而他们兄妹对於仙尊的主动而来既感到意外,也感到紧张。
溪山部的庙宇之中。
祝千易与祝千寒跪在神像前请罪:“弟子祝千易/祝千寒,不知仙尊法驾临此,未能远迎,还请仙尊责罚!”
供桌上。
蛇像的碧瞳之中飞出一点灵光,转瞬便已没入祝千易的眉心——
“起来吧。”
柳玉京一如既往的將自己的心神附身在祝千易身上,起身掸了掸身上泥尘。
祝千寒听到那声音,也知仙尊已经来了,起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仙尊临此,有何吩咐?”
“怎么?”
柳玉京想到方才所见,心中还是觉得有趣的紧,问道:“难道我没事就不能来看望看望你们兄妹?”
“弟子绝无此意!”
祝千寒闻言小脸一白,当即便要跪地请罪,却发现自己的身形好似被一股无形的气机架住了,根本跪不下去。
“好了好了。”
柳玉京也知堂仙”在部中积威深重,自己的玩笑之言落在他们兄妹耳中无异於责罚,便摆摆手示意她就此揭过,不必多想——
祝千寒乖巧的点点头,原本紧张的情绪也隨之舒缓了几分。
“去年我传你们兄妹修行之法时,曾交代过你们,若是修行上有不明之处,可以祈愿问我。”
柳玉京问道:“可是这一年多,我却未见你们兄妹有过问询之举,是懈怠了修行,还是无有不明之处?”
“弟子与兄长的修行未有丝毫懈怠。”
祝千寒抿著唇角应道:“仙尊所传妙法详之又详,弟子修行至今,未见有何不明之处。”
“哦?”
柳玉京闻言看似惊疑,实则心中瞭然。
当初他將《周天引导术》分解为《二十四节气养生功》和《归元秘藏》两种暗合阴阳之意的修行之法。
为方便祝家兄妹理解天时修行《二十四节气养生功》,还特意绘以二十四幅阴阳聚散图让他们参照修行。
加之他还赐下了两颗融合了混元气的梨子相辅,真真是把修行之法掰碎了餵给弟子的——
只要祝家兄妹认真修行,不曾懈怠,参悟不难。
祝千寒见仙尊惊疑”,当即运起体內修行出的真气,以此来证实自己所言非虚。
却见一股柔和的气机自她体內荡漾而出,將她衣角与髮丝引的无风自动。
“不错。”
柳玉京见状微微頷首,笑著称讚一句:“有几分模样了,看来你们兄妹確实未曾懈怠。”
庙宇外——
周绍原担心祝家兄妹遇事,便也偷偷跟了过来,想著若是真遇事了,以自己的身手也能帮上些忙——
结果他刚跟到庙外,便看到祝千寒身上气机荡漾之景,顿时惊的瞪大双目,满脸不可置信!
他修行武道一年有余,也是下了苦功的,自觉除了当初遇见的那位角大哥,鲜少有人在武道这一块修行的比自己强。
结果方才察觉到祝千易这位兄长身上的气机不俗也就罢了,原来一直柔柔弱弱的祝千寒也有这般雄浑的气机!
想到平日里祝千寒请教自己武道,自己还兴致勃勃的与之分享修行心得。
少年如遭雷击,只觉脑袋昏昏沉沉,好似受了极大的打击——
他神情恍惚的折过身子,仰头看向落日的余暉,看向那火烧般的云霞,默然了许久才苦笑而去。
柳玉京自然也看到了庙外偷窥后离去的周绍原,甚至方才的惊疑”就是为了引导让他看到这一幕。
少年意气风发是好事,青春萌动亦是人之常情,可不论是其心,还是其性,都还太过稚嫩,仍需打磨。
祝千寒是他柳玉京的弟子。
他这当师父的,自然不希望弟子过早的把心思浪费在那些情情爱爱上。
即便真有所需,他也得为弟子把好关、选好人才是——
至於那少年,若是块璞玉,那打磨些年月只会让他更加璀璨,届时也不失为良配。
若是块劣石,那磨平了也便磨平了————
祝千寒不知庙外异样,只见仙尊称讚,小脸上自是透出欣喜:“弟子駑钝,越是修行仙尊妙法,越是感觉天宽地阔。”
“不必自谦。”
柳玉京笑了笑,说道:“当初我曾许诺过,若是你们兄妹一年后能参悟出几分模样,便再授予你们更为高深的修行之法。”
“弟子惶恐。”
祝千寒闻言眸中透著纠结,说道:“仙尊年前所授之法已是精妙绝伦,弟子不敢奢求其他。”
“是不敢奢求其他——”
柳玉京笑问道:“还是觉得贪多嚼不烂,想一门心思只修行一法?”
“瞒不过仙尊——”
祝千寒闻言心神一颤,赧然的抿著唇角应道:“弟子修行一法已觉吃力,若是再兼顾其他,怕是会自乱跟脚。”
“孤阴不生,孤阳不长。”
柳玉京见她坦然说出內心想法,也是欣慰,隨即笑问道:“你兄妹所修之法不全,若是生平只修行此一法,日后让你们延年益寿个三五十载不成问题,但终归难窥大道,你们可知?”
“大道————”
祝千寒眉眼之中透著深深地茫然。
他们兄妹是部中巫覡,若无意外的话,註定了一辈子都要供奉在庙中神像左右的。
他们从小到大都没走出过部落,所知所想多是上一代巫现所传,所修所悟皆得自供奉的仙尊——
又哪里懂得什么叫大道?
“弟子駑钝——”
祝千寒神情很是赧然,怯生生的问道:“仙尊,何为大道?”
”
7)
柳玉京闻言稍作沉吟,一时也为如何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而犯了难。
说难了,以对方的年纪和阅歷根本听不懂。
说易了,似乎又折了大道的格调。
“大道因人而异——”
柳玉京似是有了主意,指了指外面枝头上的鸟雀,笑道:“喏,有些人的大道是像鸟雀一样在太空翱翔,有些人的大道是御九极以览天地全貌,不可一概而论。”
”
祝千寒顺著他的所指看去,看到枝头上的鸟雀,又想到他方才所言,眉眼中儘是憧憬,问道:“仙尊,那弟子窥见大道后也能像鸟雀一样在太空翱翔吗?”
“自然可以。”
柳玉京微微頷首,笑问道:“现在,还敢不敢奢求其他?”
“....
祝千寒闻言神情有些恍惚。
在她那简单质朴的思维里,只有仙家才能像鸟雀一样在天空翱翔。
现在。
她供奉的仙尊却告诉她,你也可以————
那花一样的少女重重的点点头,隨即眉开顏展的跪在地上,行以叩首大礼:“弟子拜谢仙尊赐法。”
“呵呵哈哈哈~”
柳玉京笑著屈指弹出一抹灵光,没入其眉心,笑著交代道:“此法唤作《归元秘藏》,修行的乃是人体秘藏,与你们之前所修行的《二十四节气养生功》互为表里。”
“你们修行时可寻二者之间的关係,至於能参悟出几分,全凭你们自己造化了。”
说罢,祝千易眉心中的灵光飞出,转瞬没入供桌上的蛇像之中,只留一句“修行之人当有向道之心,希望你兄妹二人亦如此”在庙中迴荡——
,,祝千易回过神来,也知仙尊已经离去了,紧忙与自家妹妹跪地恭送仙尊。
確认仙尊已经离去后,兄妹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探查起了脑海之中的《归元秘藏》。
“咦?”
祝千寒似是发现了什么异样,惊疑道:“兄长你有没有发现,仙尊此次所传之法与武道的修行很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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