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成圣,从每日武学加点开始

第118章 仇家


    第118章 仇家
    面对孙皓的询问,秦昊下意识地瞥了眼身旁一直低垂著头的孟嵐,心中沉重的嘆息一声。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轻描淡写道:“此事说来话长,其中牵扯颇多,如今暂时也算风平浪静,以后再慢慢与你们细说。”
    孙皓心思通透,见秦昊这般反应,又注意到孟嵐那难以掩饰的哀戚与不安,心中顿时明了。
    秦昊这是顾虑到孟嵐,不愿在此刻揭开那血淋淋的伤疤,这多半又是一桩说出来只会徒惹人伤心愤懣的旧事。
    孙皓並非不识趣之人,於是从善如流,不再纠缠於这个话题。
    他的自光掠过秦昊和孟嵐的行囊,话锋一转,关切地问道:“师兄,既然暂时无事,那接下来你与孟姑娘是如何打算的?是准备返回清远吗?”
    秦昊见孙皓不再追问,暗自鬆了口气,点了点头,沉声道:“嗯,正是打算回清远,原本计划著吃完这顿饭便动身启程的。
    不过既然在此地与你们相遇,也是天意,师兄我也想问问你们的行程。
    若是方向一致,时间上也没有太大衝突的话,我们倒是可以结伴同行。
    路上也能有个照应,说说笑笑,总好过我们两人闷头赶路。”
    孙皓当即说道:“巧了,我们浮海一观,领略了沧海浩瀚之后,也正打算从陆路返回清远。
    只是这陆路相较於乘船走水路,行程恐怕要漫长不少,不知是否会耽搁师兄你的时间?”
    “陆路?”秦昊略一沉吟,隨即爽快道:“无妨,我们並不急於赶路,早几日晚几日回到清远,並无太大区別。”
    旋即,他脸上露出一丝好奇,问道:“师弟,我有些不解,为何你们会选择耗时更久的陆路迴转?若是走水路,应当更为便捷快速才是。”
    孙皓神色平静,目光似乎投向远方无形的山川,轻声道:“师弟此番出行,意在游歷山川,感悟天地自然之造化,寻觅武道真意。
    故此,在出发之时,便已定下章程,水路去,陆路回,以求圆满。”
    这看似轻描淡写的话语,落在秦昊耳中,却如同平地惊雷,让他瞳孔骤然一缩。
    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升起浓浓的惊疑与不可思议。
    感悟天地自然,寻觅武道真意?自己这位初次见面的师弟,看年纪比小师妹也大不了多少,究竟是什么实力境界?”
    秦昊心中念头闪过,他不由自主地深深看了孙皓一眼,试图从对方那平静无波的脸庞上看出一丝端倪。
    然而,他却什么也看不透,只能看到孙皓那由內而外散发出的平静与淡定,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难以测度。
    虽是同门师兄弟,但二人毕竟是初次见面,彼此性情、底细都不甚了解,交浅难以言深。
    秦昊深知江湖规矩,也明白贸然探询他人修为根底是大忌,即便对方是自己的师弟。
    於是,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异与好奇,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顺著话头道:“原来如此,师弟志向高远,愚兄佩服。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一同从陆路返回清远便是。”
    隨后,他接著问道:“却不知师弟你们准备何时动身?”
    “师兄和孟姑娘不是打算吃完饭便出发吗?我们隨行便是,並无其他琐事需要处理。”孙皓轻声道。
    隨即他看向一旁的林鈺和孙芸,语气温和地询问道:“师姐,芸娘,你们觉得呢?可有什么意见?”
    林鈺毫不犹豫地摇头,笑道:“我自然没有意见,能和二师兄同行,再好不过了。”
    孙芸也乖巧地应道:“我都听二哥的安排。”
    见状,秦昊当即拍板道:“那好,既然如此,咱们吃完饭便出发。”
    这时,林鈺忽然想起一事,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懊恼道:“哎呀!差点忘了和师兄你说了,大哥他的婚期就快到了,我们这次回去,正好能赶上参加大哥的婚礼。”
    “大师兄要成婚了?!”秦昊既惊讶又惊喜。
    他隨即连忙问道:“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是哪家的姑娘?何时定的婚期?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林鈺用力点头道:“是郡守家的千金,徐漪姐姐。我们出发离开清远的时候,婚期还有月余,我们从陆路赶回去时间足够,绝不会错过。”
    秦昊听罢,不禁感慨万分,唏嘘道:“这还真是祸兮福之所倚了,若非此次在辽东遭逢变故,被迫回乡避祸,恐怕就要错过大师兄这人生大事了。”
    这个好消息,將方才略显沉重压抑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眾人也极有默契地不再去提那些伤心往事,话题重新变得轻鬆愉快起来。
    不多时,孙皓之前点下的菜餚便被酒楼伙计送上了桌。
    两条形態各异,散发著诱人光泽的宝鱼自然是此餐当之无愧的主角。
    仅需最简单的烹飪方法,就已经是世间最顶级的美味。
    “师兄,你身上有伤,这宝鱼肉蕴含温和充沛的元气,不妨多吃一些,有助於你温养气血,加速伤势恢復。”
    孙皓拿起筷子,指了指那盘赤角鱈鱼,对秦昊轻声建议道。
    秦昊感受到师弟话语中的关切,心中一暖,頷首道:“多谢师弟关心,愚兄晓得。”
    这一餐吃得颇为融洽愉快,在刻意避开那些沉重话题后,几人各自分享了一些旅途中的见闻趣事,或是师门內外的琐碎笑话。
    气氛和谐而温馨,让这次意外的相逢终於恢復了它本该有的喜悦与温暖。
    两条分量不小的宝鱼,林鈺、孙芸和孟嵐三位女子胃口不大,加之宝鱼肉中能量充盈,她们各自浅尝几口,便已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不敢再多用。
    真正的主力自然是孙皓和秦昊二人。
    秦昊有伤在身,努力吃下了近半条赤角鱈鱼,便感觉腹中暖流涌动,气血活跃。
    他不敢再贪多,放下筷子,开始默默运功,引导这股精纯能量滋养伤处。
    而孙皓则是不急不缓地將桌上剩余的菜餚,包括那近乎一条半的宝鱼以及其他招牌菜,悉数解决乾净,没有丝毫浪费。
    秦昊运功间隙,看著孙皓面不改色地將如此海量的、蕴含澎湃能量的食物轻鬆纳入腹中,不由得暗自咋舌,心惊不已。
    评判一个武者的实力底蕴如何,看对方有多能吃,尤其是能吃蕴含能量的食物,就是一个最简单粗暴却往往极其准確的评判方法。
    从某种程度上说,越是强大的武者,身体这个“熔炉”就越需要海量的“燃料”来支撑其运转和提升,这几乎是武道界的共识。
    如今,通过这简单粗暴却直观无比的方式来判断,秦昊已然明白,他这位师弟的实力,恐怕远在他之上。
    而孙皓去年才被师父正式收入门下,这究竟是怎样的妖孽天赋?
    秦昊在心中不由得掀起惊涛骇浪,对师父林震的眼光感到由衷的敬佩,同时也对孙皓產生了更深的好奇。
    吃完饭,秦昊拦住欲要结帐的孙皓,正色道:“师弟,今日这顿必须由师兄我来。我们第一次见面,断没有让你破费的道理,你可別跟师兄爭这个。”
    孙皓见状,也不矫情推辞,洒脱一笑,拱手道:“师兄是长,既然师兄发话了,那师弟自然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师兄款待。”
    秦昊见孙皓如此爽快,毫不扭捏作態,心中更是欢喜,觉得这师弟脾气对自己胃口,大笑著用力拍了拍孙皓的肩膀。
    结完帐,五人一同离开酒楼。
    考虑到陆路长途跋涉,他们前往城中集市,精心挑选併购买了一辆坚固宽的马车。
    一切准备就绪后,一行人便不再耽搁,启程踏上返乡之路。
    孙皓和秦昊作为男子,自然是当仁不让地坐在了车厢前部的驭手位置,轮流操控韁绳,控制著前方拉车的马匹。
    而林鈺、孙芸以及孟嵐三位女子,则坐在宽舒適的车厢內。
    这车厢足够容纳七八人而不显拥挤,如今只坐三人,更是显得十分宽鬆,丝毫不会有侷促之感。
    三女在方才的午饭中已经初步熟悉,此刻坐在车厢內,很快便轻声交谈起来。
    马车沿著平坦的官道,不疾不徐地向清远方向行驶。
    离开沧澜郡城繁华的城区,周遭景色逐渐变得开阔,田野、村庄、远山依次映入眼帘。
    行了约莫十余里后,道路两旁开始出现一片茂密的树林。
    就在这时,一直稳坐驭手位置,目光看似隨意扫视前方的孙皓,眉头突然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
    他轻轻一拉韁绳,正在小跑前进的马车便缓缓停了下来。
    秦昊见状,脸上露出疑惑之色,问道:“师弟,怎么了?”
    车厢內的林鈺也掀开布帘,探出半个身子,问道:“师弟,怎么停下来了?”
    孙皓目光幽深,平静地望向前方官道旁那片看似寂静的树林,淡淡道:“无事,只是有个人在前面等我们。”
    “有人等我们?”秦昊面色陡然一变,眉头紧紧锁起。
    他立刻握紧了放在身侧的长刀,沉声道:“离开沧澜郡城时,我反覆確认过,绝对没有尾巴跟著我们!这一路上我也时刻留意,並未发现任何异常!”
    孙皓並未理会秦昊的惊疑,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枝叶,锁定了林中某处。
    “前面林子里的朋友,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徒惹人笑话?现身吧。”
    孙皓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向前方,带著极强的穿透力。
    话音落下不久,前方树林中,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转出。
    来人面容冷峻,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腰间悬掛著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
    整个人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柄出了半鞘的利剑,散发著锋锐的气息。
    他脸上带著些许意外之色,似乎没料到自己的行踪竟会被如此轻易地看破,自光饶有兴致地落在孙皓身上。
    秦昊一见到此人,瞳孔骤然收缩,面色陡然变得无比凝重。
    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似乎根本没想到会在此地见到对方。
    他猛地一下站起身来,右手死死握住了长刀,青筋毕露,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充满恨意与冰冷的名字:“曲!封!”
    他死死盯著那白衣男子,眼中喷薄著怒火与刻骨的冷意,仿佛要將对方生吞活剥。
    车厢內的孟嵐,在听到“曲封”这个名字的瞬间,如遭重击,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刻骨铭心的恨意,那恨意之浓烈,几乎要化为实质。
    但在这滔天恨意之外,却也掺杂著无法掩饰的恐惧。
    孙芸坐在孟嵐身旁,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和情绪的剧烈波动,悄悄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试图传递一丝温暖与安抚。
    曲封先是淡淡地瞥了如临大敌的秦昊一眼,眼神中带著一丝不屑,隨即便將大部分注意力再次集中到孙皓身上。
    他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孙皓,语气带著几分探究与冷意:“阁下倒是好敏锐的灵觉,居然能如此轻易察觉我的身形,看来是有几分不凡的门道。”
    孙皓根本没有搭理他,仿佛对方只是一缕空气。
    他微微侧头,朝身旁浑身紧绷、杀气腾腾的秦昊问道:“师兄,看来这便是你在辽东结下的仇家了?”
    秦昊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急促,带著决绝:“师弟!此人实力极强,心狠手辣!
    你带著小师妹她们立刻调头走!我来拦住他!快!”
    说罢,他猛地一跃跳下马车,拔刀出鞘,雪亮的刀锋直指曲封。
    他大步向前,与对方遥遥相对,摆出了拼死一战的架势。
    “曲封,你还真是阴魂不散!”秦昊声音冰寒刺骨。
    曲封將忌惮的自光从始终淡然自若的孙皓身上收回,望向持刀而立的秦昊。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秦昊,要找到你的踪跡,並不算难事。
    废话少说,把东西交出来,我今天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痴人说梦!想要东西?可以!从我尸体上来取!”
    秦昊的动作果断而直接,周身气血开始加速运转,儘管內伤未愈,气势却丝毫不墮。
    曲封见状,轻轻摇了摇头,冷冷道:“冥顽不灵,既然你给脸不要脸,执意要找死,那就別怪我剑下无情了。”
    就在秦昊准备不顾一切率先发动攻击的剎那,一只沉稳有力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孙皓不知何时也已下了马车,来到他的身侧。
    “师兄,你身上有伤,先歇著。”孙皓轻声道。
    说罢,不等秦昊反应,孙皓便已迈开步子,不疾不缓,如同閒庭信步般,朝著前方气势凌人的曲封走去。
    他的动作从容无比,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杀气腾腾的强敌,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不可!师弟!回来!”秦昊面色骤变,急得额头青筋暴起,欲要衝上前拦住孙皓。
    他深知曲封的厉害与残忍,上次能逃脱已是万幸,並且付出了他根本不愿回想的惨重代价。
    如今他伤势未愈,孙皓虽强,但他绝不愿见同门因自己而涉险。
    然而,他的动作刚起,手臂就被已经跟上来的林鈺给拉住。
    “师兄,稍安勿躁。”林鈺神色如常,言语中充满了对孙皓的绝对信任,“有师弟亲自出手,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在一旁看著便是。”
    “小师妹!现在不是胡闹任性的时候!”秦昊眉头紧锁,心中焦急万分。
    他试图拨开林鈺拉著他胳膊的手,急促道:“这曲封的实力非同小可,我此前便是在他手下险死还生。
    是有人拿命替我拖延,我才侥倖逃脱!
    这一次,绝不能重蹈覆辙!让我去挡住他,你们快走!
    师弟他纵然天资卓越,毕竟年轻,岂可如此涉险?快放手!”
    但林鈺始终牢牢抓著他的衣袖,没有丝毫放开的意思。
    她正色道:“师兄,我没有胡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师弟的实力。
    你放心,我绝不会拿师弟的安危开玩笑。
    你相信我,也相信师弟!”
    秦昊看著林鈺眼中的坚定光芒,听著她斩钉截铁的话语,再联想到孙皓之前那深不可测的食量以及提及“感悟天地”时的淡然,他心中剧烈翻腾起来。
    一边是血淋淋的教训和自己已做出的牺牲决定,一边是小师妹前所未有的篤定和对师弟那份神秘强大的隱约感知。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认知在秦昊脑中激烈衝突。
    秦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海中翻涌的血色记忆和赴死的衝动,目光再次投向孙皓的背影。
    最终,对同门的信任略微压过了赴死的决绝,他沉声道:“好!我便信你一次!”
    但他握著刀柄的手,依旧青筋毕露,全身肌肉紧绷。
    他在心中暗自发誓,若情形稍有不对,他依然会毫不犹豫地履行自己最初的决断。
    以命相搏,护师弟师妹周全!
    前方,曲封看著不断靠近的孙皓,见他如此年轻,却又如此镇定,心中那丝因行踪被看破而產生的忌惮更深了几分。
    曲封冷声开口道:“阁下最好不要自误,强行来趟这摊浑水,免得引火烧身,断送了大好前程!”
    孙皓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语,甚至连目光都没有丝毫波动,脚步依旧平稳,继续向前。
    见状,曲封眼中泛起被轻视而激起的杀意,他冷哼一声,声音无比森冷道:“既然阁下非要找死,那便怪不得我了!就让我的剑,来试试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骤然模糊,如同鬼魅般前冲。
    腰间长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剑身泛著令人心悸的森冷寒光,如同毒蛇出洞,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取孙皓的咽喉要害。
    这一剑,狠辣、精准、迅疾,显露出极其高明的剑术修为和丰富的搏杀经验。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武者骇然变色、难以招架的致命一击,孙皓的神色却依旧是那般平淡如水。
    他脚下步伐甚至没有丝毫紊乱,依旧保持著原有的节奏向前,没有任何格挡或闪避的动作。
    仿佛那激射而来的並非夺命利剑,而只是一缕清风。
    直到那冰冷刺骨的剑尖即將触及孙皓咽喉皮肤的剎那,他才隨意无比地抬起了右手。
    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后发先至。
    只见他食指与中指微屈,於间不容髮之际,精准无比地夹住了那蕴含著恐怖力道、震颤不休的剑身。
    那势若奔雷、足以洞穿铁石的剑尖,在距离孙皓咽喉尚有毫釐之差的地方,骤然停滯,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
    任凭曲封如何催动气血,如何发力前刺,那被两根手指夹住的剑身都纹丝不动,无法再前进分毫。
    剑身因巨大的力量对冲,而发出细微却高频的震颤嗡鸣。
    曲封握剑的手臂肌肉賁张,脸色由之前的冷峻瞬间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瞳孔骤缩。
    仅此一招,不,甚至算不上招式的轻描淡写的应对,便让曲封心中警铃大作,亡魂皆冒。
    他顿时明白,自己严重低估了这个看似年轻的对手。
    对方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达到了一个他难以想像的层次!
    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本能反应,曲封直接鬆开了紧握剑柄的手,毫不犹豫地捨弃了佩剑。
    同时他脚下猛地一蹬地面,泥土飞溅,身形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向后暴退,转身就欲向密林深处逃窜,速度快得惊人。
    这转瞬之间发生的、堪称顛覆性的一幕,让后方全神戒备、心都提到嗓子眼的秦昊看得是目瞪口呆,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他忍不住用力咽了口唾沫,喉咙乾涩,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空手入白刃他见过,但如此轻描淡写,仅用两根手指便让曲封这等级別高手的倾力一击徒劳无功,甚至连兵刃都不得不捨弃的场景,他闻所未闻!
    他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翻江倒海般的震惊与疑惑,猛地转过头,带著难以置信的语气急切问道:“小师妹,师弟他到底是什么实力境界?这怎么可能!”
    “洗髓换血。”林鈺轻声道。
    “洗髓————换血?!”
    这轻飘飘的四个字,却震得秦昊浑身剧颤,瞠目结舌,大脑嗡嗡作响。
    他张大了嘴巴,目光呆滯地再次望向孙皓那依旧淡然而立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极致的不可思议。
    洗髓换血,这可是无数武者穷尽一生也难以企及的梦想境界。
    放眼整个大乾,能达到此境者,皆是赫赫有名的一方巨擘。
    而自己这位去年才被师父正式收入门下的师弟,年仅弱冠左右,竟然已经踏足了这一领域?!
    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若非亲眼所见曲封在其面前如同稚童般无力,他绝不敢相信!
    就在秦昊被这惊天消息震得心神失守之际,前方战局再变。
    孙皓看著那毫不犹豫、转身就跑、速度飆升到极致的曲封,轻轻摇了摇头。
    他身形微微一动,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仅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瞬,他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正在疯狂逃窜的曲封正前方。
    他依旧背负双手,神色平淡,仿佛只是隨意地迈了一步,便已跨越了双方之间十余丈的距离。
    正全力奔逃的曲封,只觉得眼前一花,孙皓的身影便已拦在身前,嚇得他魂飞魄散。
    他硬生生止住前冲之势,跟蹌著后退了两步,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惊骇与绝望。
    孙皓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违逆的威严,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让你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