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排排坐，分果果
北电系主任办公室。
“田老师，这部电影里面的东西太多了，我有点抓不住重点。”
卫东方说著自己现在的困境。
他琢磨了好多天，都没想好该以什么为论文的主线，於是，他就来到学校和田庄庄谈这件事。
“不用考虑电影背后所要传达的想法。
你既然是学导演的，那就从导演，从技术，从故事的角度来研究。”
田老师不愧是有经验的人，知道上面的痛点在什么地方，也给了卫东方一个方向。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卫东方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想到从什么角度来写了么？”
田庄庄问道。
“较真。
姜闻拍电影很较真，我打算从这个角度来写。”
卫东方回答道。
他从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
既然是导演，那他就应该去研究，这部电影如何拍好的。
而不是去看成片，从成片里面去找。
那样，只会往意识形態的方向走。
“这个角度不错。”
田庄庄认可的点点头。
“谢谢老师指点。”
卫东方告辞道。
“没事，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儘管来问我。”
田庄庄笑著说道。
“打扰老师了。”
说完这句话后，卫东方从田庄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他打算去搜集一下资料，了解这部电影的拍摄过程。
才走出教务楼，卫东方的手机就响了。
“东哥，你在哪儿呢？”
打电话的是张闻。
“我在学校，怎么了？”
卫东方听出来张闻的声音有点怒气，便问道。
“网上的消息你看了没？”
张闻问道。
“什么消息啊？我最近都很忙，好久没上网了。”
卫东方不明所以。
忙著游戏公司那边，还有给鹿焓找培训老师，再加上他自己要准备论文，简直分身乏术。
“宋祖德那个sb，为了炒作成名，在媒体面前乱放炮！
不但重提刘一菲的那些谣言，还乱说你的坏话。”
张闻愤怒的说道。
“哦，他说我什么了？”
在卫东方看来，宋祖德就是个跳樑小丑。
但是，同样的他也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啊，居然又听到了刘一菲的名字。
果然，刘一菲真的很火，是个人都想蹭她的热度。
“说你被富婆包养，才有钱投资拍电影。
还说那部电影根本不是你拍的，是找枪手拍的。”
张闻愤愤不平的说道。
“媒体怎么说？
网上怎么说？”
卫东方问道。
“那些报纸杂誌也都是一群没脑子的sb，直接把宋祖德说的话登报转载。”
张闻骂了一句后，又补充道，“网上那些论坛都还好，出现说你的贴子没多久就被刪了。
但是说刘一菲的帖子，就特別多。”
“哦。”
卫东方哦了一声。
那些论坛刪帖不奇怪，大哥董伟民和那些论坛门户网的老板都打了招呼。
至於杂誌小报纸转载，那也没办法。
要么是地方小报，要么是八卦周刊，这种垃圾报纸计较也没用。
“那个sb，满口乱说。
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张闻听到他的反应，都有点气笑了。
“生气啊，我这不是在想该怎么治他么。”
卫东方回答道。
他懒得理宋祖德这种通过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方式来炒作的sb，但是也得考虑，万一爷爷和爸妈听到这种消息，会不会生气。
他们年纪都不小了，要是因为这个sb而气出病来，就不值得了。
本来之前，董葭女士就因为网上的那些论调而不高兴了很久。
“你打算怎么弄？”
张闻问道。
“你人在哪儿？”
卫东方没有回答，而是问道。
“我在家里。”
张闻回道。
“那我现在就去你那里。”
卫东方掛断电话后，给老吴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接自己。
在校门口，卫东方坐上了老吴的车。
“老吴，网上的消息你不看么？”
卫东方问道。
他问这个问题，是因为老吴是他的助理。
像网上这种情况，作为助理的老吴，应该第一时间告诉他。
而不是过了很久后，卫东方从別人嘴里听到这个消息。
“对不起，卫总，我住的那片地方最近在改造，施工队不小心挖断了网线，一直没修好，我这几天都没上网。”
老吴回答道。”
卫东方顿时语塞，只能说道，“张闻给我打了个电话，告诉我，有个叫宋祖德的人，在媒体面前大放厥词，说我的坏话。
据他说，这件事已经被不少媒体转载了。”
“卫总，对不起，是我的失责，没能提前知道这件事。”
老吴总算知道卫东方为什么要问那个问题。
“是我没和你说要关注网上的消息，而且断网了责任也不在你。”
卫东方摇了摇头，提醒道，“但我不希望类似的事情，再发生。”
“好的，卫总。”
老吴点点头。
卫东方的房子是买在小区里面，而张闻在京城的住处，则是一套小的四合院。
现在好多四合院就是个老破小，上厕所洗澡不方便，停车不方便，进出不方便。
所以，当年买房子的时候，董葭女士就没考虑过四合院。
而且，他们在南边住惯了，也经常见园子，就不喜欢这种小四合院。
如果是大院子那还可以考虑考虑，但那段时间没碰到，就直接买楼房了。
——
但张闻他爸不是南边的，是晋省的，就喜欢这种四合院，觉得住的贵气，就给张闻备了一套。
张闻刚住进去那段时间，天天吐槽，住上百万的院子，还得自己出门倒马桶。
要去开车，还要出门走上百米路。
“闻哥，你这边是不是快要旧房改造了？”
卫东方下车后，看到路边墙上贴著的改造升级通告，问道。
“对，说是要改造了。
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轮到我们这胡同。”
张闻牵著布丁，领著人往胡同里面走。
改造工程已经持续很多年了，从开始简单粗暴的拆，到现在的翻新升级保护文物古建筑，也是一步一步改变的。
“应该快了。”
卫东方说道。
“我可是受够了，每天早上起来去倒马桶的日子了！”
张闻吐槽道。
“等基础设施升级了，就轮到住楼房的羡慕你们了。”
卫东方跟在他的后面，说道。
胡同有点窄，两人並行，別人就没法走了，便一前一后。
“怎么，你想买四合院了？”
张闻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
“毕竟是在市中心，去哪儿都方便。”
卫东方点点头，又补充道，“但我不喜欢小院子，如果要买，想买北海、什剎海周边的。”
“那我帮你问问？
我爸和他朋友，应该屯了一些院子，说不定就有人想要出售。
就算他们手里没有，也能通过人打听到，谁有这样的院子想卖。”
张闻问道。
他没有问卫东方有没有这个钱买房。
单说那海外版权，就好几千万了，买个院子绝对够。
至於后面的装修钱？
那不是一部电影就能赚到的么？
张闻从不怀疑卫东方的能力。
就像卫东方也非常相信张闻的能力一样。
“好。”
卫东方点头。
好嘛，只是来见个面，倒是让他有了买房的想法。
张闻的家是个一进四合院。
也不是不能住大点的院子，但当初张闻选的时候，觉得一个人住大院子有点瘮得慌，就选了个小四合院。
等回到了院子，张闻就把布丁脖子上的绳子给解了。
布丁也不搭理这两个男人，直接跑去啃自己的牛骨头。
“布丁好像又胖了不少吧？”
卫东方看到布丁那浑圆的肚子，问道。
“绝育的狗，都容易胖。
我最近打算让它减肥，但它饿了就吵。
实在是被它磨得没办法，我只能餵他饭。”
张闻无奈的说道。
虽然无奈，但他看向布丁的目光，充满了宠爱。
毕竟是儿子，养出感情来了。
“一两岁都还好，等岁数大一些，还是要给它减肥，不然容易出毛病。”
卫东方说道。
“到时候再说吧。”
张闻收回目光，提起了正事，“宋祖德传的那些谣言，你打算怎么解决？”
两人进了正厅，隨意在沙发上坐下。
“谣言已经传出去了，再闢谣也没用。
解决掉说谣言的人就行。”
卫东方回答道。
“怎么解决宋祖德？”
张闻有点兴奋的问道。
“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他怎么造谣別人的，就把那些事情套在他的身上。”
卫东方回答道。
“那不是便宜了他么。
而且像他这样的小丑，越看见別人惹他，估计越高兴。”
张闻有点不满意。
“不急，先找人查一查他的情况。
这些年做生意的人，就没几个乾净的，总能找到他的问题的。”
卫东方很是淡定的说道。
“那这事我来办，三教九流的人我还是认识不少的。”
张闻直接把这件事给包揽了。
“你毕业论文写了没？”
卫东方问道。
“离毕业还早著呢，到时候再说。”
张闻不在意的说道。
对於他的態度，卫东方也无所谓。
谁让北电的要求低呢。
不管论文是不是狗屁不通，只要写了，就能毕业。
毕竞是艺术院校，不能严格要求学生们的文化成绩。
“你下一部电影拍什么？”
张闻问道。
一旦拍了电影，还取得了一些成绩，他就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准备拍下一部电影了。
玩女人拍女人是调剂，拍电影才是他的主业！
“武侠。
之前不是和你说好了么。”
卫东方回答道。
他特意过来一趟，也是打算和张闻说这事。
“好啊，就等著拍武侠呢！”
张闻摩拳擦掌起来，期待的问道，“剧本写了没？”
“写了，你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卫东方从包里拿出列印好的剧本，递了过去。
张闻接了过来，看到最上面一张纸上，写著三个字：捉刀人。
“捉刀人？这是做什么的？”
张闻不解的问道。
“捉刀，出自世说新语里面的一个典故。”
卫东方简单说了一下这个有关曹操让別人假扮他接见匈奴使臣的故事，“在我这里，捉刀人，则是为官府缉拿通缉犯以换取赏金的民间人士。
简单来说，就是赏金猎人，懂了没？”
电影取这个名字，也是为了和游戏產生联动。
“明白了。”
张闻点点头，然后开始看剧本。
才看了几页，他又抬头问道，“主角怎么是女的？”
“你是喜欢看男人打架，还是喜欢看女人打架？”
卫东方反问道。
“嘿嘿，肯定是女人打架啊！
我也喜欢拍女人。”
张闻笑著回答。
“以男人为主角的武侠片太多了，我们总得来点差异化。”
卫东方点头道。
就这么说吧，不少人都觉得杨密的那部烂片孤岛惊魂能拿到近9000万的票房，是粉丝的战斗力强。
而卫东方认为，这不过是星压力的释放罢了。
男人喜欢看美女，女人喜欢看帅哥，就是这么简单。
“不错不错，张鬍子的天龙八部那么火，不就是里面美女多么。”
张闻深以为然。
一个多小时后，张闻看完了剧本，夸讚道，“你这个故事，就是以武侠为皮，实则以破案为骨。
剧情最后的反转，也很出人意料。”
“对。
少年包青天电视剧，还有四大名捕小说那么火，就代表观眾们是喜欢这种题材的。
但是目前没人拍这种类型，那就由我来拍！”
卫东方点头道。
“好，好，好。”
张闻连连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又理所当然的问道，“女主角还是刘一菲演，对吧？”
在他看来，新电影是武侠片，主角还是女的，不找朋友刘一菲，还能找谁？
卫东方愣了一下，然后说道，“要试镜了才知道。
而且刘一菲今年不是要出唱片么，就挺忙的，应该没时间。”
当初他写剧本的时候，还真考虑过刘一菲，但现在这情况，估计得找別人了。
“你前段时间不是去了东京么，没和刘一菲见面？”
张闻开始八卦起来。
“见了，怎么了？”
卫东方平淡的回答，然后反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
张闻摆摆手，转而继续谈正事，“武侠电影投资都不低，你这次打算投多少钱？”
“初步投资一千万。”
卫东方看向他，笑著问道，“你有没有兴趣投个一百万？”
“有啊，怎么没有兴趣？
我可是就等著你说这句话呢。”
张闻笑著点头，“我爸在看到电影票房后，也是扬眉吐气了。
天天和朋友炫耀，说家里出了个文化人。
还和我说了，如果我拍电影缺钱，可以和他说。”
有家里人的支持，別说一百万了，就是一千万，大几千万，张闻也能拿出来！
“那就说定了，你投100万。”
卫东方点头道。
“好。”
张闻应道。
也没有说，想要多投点。
显然是知道，卫东方让他投一百万，已经是看在彼此是朋友的面子上给的份额了。
而且，卫东方又不止他一个朋友，也需要给別人分点肉。
就在他们聊的时候，卫东方的手机响了，来电人显示是路洋。
一看到这个名字，卫东方就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来了。
“喂，洋哥。”
接通电话后，路洋的声音也从话筒里面传了过来，“导演，您之前和我说的剧本写好了吗？”
大家相处久了，都知道彼此的性格，所以路洋也不客套，直接就问了。
“准备好了，正想著联繫你了，没成想，你就给我打过来了。”
卫东方笑著说道。
在他看来，路洋急是好事，代表他对这件事上心。
“那导演您现在有空？我去找您？”
路洋问道。
不怪他不积极，哪一个新人导演在有机会独立执导一部电影机会的时候会不积极？
“那一个小时后，咱们在学校外面的那个咖啡店见？”
卫东方问道。
那个咖啡店，就是他和路洋第一次见面的咖啡店。
“好！”
路洋应了下来。
掛断电话，卫东方就和张闻告辞了。
在院子里啃骨头的布丁，看到他们出门立刻把骨头丟了，冲了过去。
“我和你一起出去，正好我也带它出去玩一会儿。”
张闻见了，便说道。
“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
路洋接过剧本后，看到上面的名字，就开始默念起来。
“对，这个是讲高中校园的故事。”
卫东方点点头。
路洋开始认真的翻看起剧本。
——
卫东方也不打扰他，开始在脑海中想论文该怎么写。
“导演，这个故事挺简单的。”
看完剧本后，路洋说道。
“有时候简单的才能打动人，不是么？”
卫东方反问之后，继续问道，“这个剧本，你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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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洋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翻看剧本。
这个剧本很明显比恋爱百次差，就是个简单的故事。
但可以理解，好的东西肯定都要自己用。
在拍恋爱百次之前，这样的剧本放到他面前，他看都不会看。
但是，在恋爱百次之后，他发现了，影迷们其实喜欢看这种校园爱情电影。
没有其他的东西，只是讲爱情，讲青春。
“导演，这个剧本，我接。”
路洋再次翻看一遍后，说道。
他想的就是，先打出名气，然后再拍自己想拍的。
“那你把剧本带回去，把製作成本表做一下，发给我。
还有剧本分镜稿，也要写。
等我看过你的剧本分镜稿后，確认没什么问题，你就可以筹备了。”
卫东方说道。
“好。”
路洋点头。
正事聊完，也没有说要一起吃个饭，路洋就把剧本揣包里，急匆匆的走了。
卫东方才回到家，手机又响了。
“东方，恭喜你啊。
我听说，你新电影的总票房都已经6000万了吧？”
电话接通后，徐霄问道。
“谢谢，多亏了大家捧场，才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
——
卫东方笑著回答道。
恋爱百次这部电影，已经下映了。
最后的总票房累计达到了6090万，排今年已上映的电影的第二名。
第一名是在1月份上映的霍元甲。
“你最近在忙著什么呢？”
徐霄又问道。
“忙著写论文呢，可是愁死我了。”
卫东方回答道。
“哈哈，你电影票房那么好，我可不信你们学校还会卡你毕业证？”
徐霄直接笑了起来。
“虽然学校不会卡我毕业证，但我也不能因此而放弃对自己的要求吧。”
卫东方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这话说的对。”
徐霄赞同道。
之后，他们又聊了一些朋友们的现状。
要么是接手家里的工作，要么是去国外留学，要么是直接摆烂，当然创业的也有。
“对了，东方，你下部电影什么时候拍？”
聊了十多分钟后，徐霄问道。
“这事要等我毕业了。
不过，我已经想好要拍什么了。
只是，投资还有点缺口。”
卫东方听明白了，他打电话的意思，便直接说道。
“缺多少？
我和兄弟们凑一凑，给你补齐。”
徐霄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呢，立刻问道。
“总投资一千万，现在还差一百万。”
卫东方回答道。
这个份额，也是他最开始就想好了的。
虽然他在京城发展，但是浙省是他的根，也要把老家的关係给维护好了。
“好，这一百万，我们几个投了。”
徐霄立刻把份额给认了下来。
“那可太感谢你们了。”
卫东方笑著说道。
“应该是我们谢你，给了我们挣钱的机会。”
徐霄也笑著说道。
一百万，几个人分一下，没多少钱。
但大家都知道，这一百万只是开始。
而卫东方，也是才起步。
第一部电影一百万，第二部电影一千万，那之后呢？
再说了，卫东方难道就不认识別的导演了么？
隨著卫东方地位的提高，他身边围绕的利益圈子也会越来越大。
“东方，你这部电影是拍什么內容的？
还是爱情电影吗？”
徐霄在认了投资份额后，才想起来忘了问下部电影是什么內容的了。
“武侠电影。”
卫东方回答道。
“武侠电影啊，那你是不是要来我们象山拍这部戏？”
听到武侠二字，徐霄就想起卫东方之前混过神鵰剧组，还在象山拍过戏。
“对，我是想著去象山拍。”
卫东方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
横店是发展的很好，配套都很成熟，但是象山他熟啊。
有徐霄这个朋友，而且象山影视城还是浙台和当地一起建设的。
“好，那我可就等著你过来了。”
徐霄高兴的说道。
“我就是想著你小子在象山，所以才打算去象山拍戏的！”
卫东方笑著说道。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徐霄也保证道。
之后，他们又聊了一些閒事后，才掛断电话。
卫东方走到书房，抽出一张a4纸，然后在上面写著新电影的投资份额。
冬瓜影视占比50%，卫东方作为导演和编剧，用火龙果的名字占10%，张闻占10%，徐霄占10%。
还剩20%的份额。
中影那边肯定是要分的。
那最后的10%，要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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