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恶魔捲轴
“废物，饭桶，没用的东西————连一个女人都拦不住，你们怎么不去死！”
议长喜宝·闪耀晶石暴跳如雷，指著卫兵们破口大骂。
卫兵战战兢兢，不敢反驳。
他们哪里想到一个乡下来的女人有这么大胆子，敢抢了牧师的发言台，胆大包天就算了，还这么————语出惊人。
再说了，不插手德鲁伊和大地女神牧师的辩论，本就是议长亲自交代的。
当时事发突然，他们也已经做了最快的反应。
这也能怪罪他们？
望著广场上，被德鲁伊们护送著安然离开的號角祖孙，喜宝脸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恨不得將这个女人撕碎。
议会隱藏的事，就这么被拆穿了。
更可恶的是，乡巴佬不懂事就算了，费尔海文的都城人竟然一个个“是非不分”，还嚷嚷著让奔野泉滚蛋，永远別加入水晶同盟，等著穷死或者被怪物攻占。
这是奔野泉一地的事吗？
不是，绝对不是！
一旦奔野泉开了先河，脱离水晶同盟，將会一发而动全身，同盟里那些穷困的城镇绝对会一一响应，纷纷脱离。
届时，各城镇自成一派，每个城镇都会出现关税、过路费、入城税等等，將行商的成本抬高数倍，且隨著距离越远成本越高。费尔海文的產品將会失去价格优势，在和当地產品的竞爭中，落入下风。他们的收入都会严重缩水干倍，甚至百倍。同盟百年来的努力成果，都將付之一炬。
喜宝恶狠狠地扫过每一个士兵。
这些愚蠢的废物，和广场上那些蠢货一样，根本不知道財富女神教会，为了组建水晶同盟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一群不知感恩的贱民，享受著同盟带来的富裕和便利，竟敢要拆同盟的台！
属实可恶！
喜宝最后瞥了一眼。他的记忆力很好，能记住每一张脸，也会確保这是他们每一个人为至高议会服务的最后一天。
嗯？
议长的眼中映出“奉献”圣徒奥利弗·阿克莱特的身影。
討厌且愚蠢的傢伙，侏儒小声念叨著。
太激动了，他忘了今天是这傢伙负责执勤，广场的秩序也是这傢伙负责位置。
在奥利弗靠近前，喜宝转身离开，將辞退这群废物的时间改到了明天一一明天是奥利弗的休息日。
高地区，闪耀晶石庄园中。
奥丽安娜·霍普已经在喜宝的私人书房中等待多时，杯中的咖啡都有些凉了，尾巴无聊地扫来扫去，却也没有丝毫感到不悦。
喜宝怒气冲冲地进入房间时，奥丽安娜起身，手握圣徽，虔诚地鞠躬致敬：“您的指引便是渥金的祝福，圣幣大人！”
“消除贸易的壁垒是我们永远的目標，姐妹！”喜宝忍住怒气，同样手握圣——
徽，温和回应。
“你都知道了吧！”喜宝在悬掛渥金圣画的椅子前坐下。
“知道了，大人！”奥丽安娜看到圣幣点头，才重新坐定，但比先前拘谨很多，就像面对老师的学生。
她也的確一直將喜宝当作导师一是精神信仰方面、也是生意方面，儘管后者並不承认，但霍普家的生意和地位，没有这位侏儒牧师的扶持，只怕早都破產了。
“也许————解决掉那个女人会是一个好的开始。”奥丽安娜试探性地说道，不时打量著导师的表情，做好了隨时修改说辞的准备。
喜宝没有说话，拨弄著手中的金幣，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也许您觉得这个时候，解决那个女人会让人们认定是我们下的手，但当一个合適的罪犯被推出来时，人们很快就会接受，並淡忘此事。”奥丽安娜在导师的沉默中愈发大胆，说得也越发兴奋，“一个底层位面来的邪魔，它们行事不需要任何理由，能为所有的恶事负责。有它们出现，所有人都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是你！”喜宝厉声呵斥。
他靠在椅背上，在渥金的画像之下，伴隨著烛火的照耀，就像是沐浴圣恩。
“当然，当然，您和这件事毫无关联。”奥丽安娜非但没有感到被拋弃，反而更加兴奋。她渴望今天，渴望能报答喜宝的恩情。
至於杀个人————
每天都有无数的人死於非命，这不算什么。
“所以你又和你的魔鬼祖先勾搭上了？”喜宝的声音变得冰冷。
財富女神不爱偏爱善良，也不厌恶邪恶。曾经女神的化身还借道深渊，返回她在外层位面的神国。作为的信徒，秉持著生意至上的原则，喜宝也不厌恶邪恶，不介意和邪恶、走私犯合作。
但如果这个底层位面来的邪恶份子，试图破坏他的贸易秩序，那他也会毫不留情地將它遣返地狱。
“没，没有！”奥丽安娜像犯了错的孩子般，连连摇头。
“它留下过召唤它的方法，也时常出现在我的梦境中，用黄金、力量来诱惑我，但我一直听您的教诲，利用自己的力量、凡人的手段构建贸易秩序，让货物和金幣流通。”
喜宝从提夫林议员纯真地眼神中看到了坦诚，愿意相信她的话，但这样也让她更加迷惑。
如果不是借用霍普家祖先的力量，奥丽安娜还有什么手段能召唤魔鬼。
“不是魔鬼。”奥丽安娜缓缓地从次元袋中取出一张捲轴，放在导师面前，“大概一周前，我的商队消灭一队劫匪后，收穫了这张捲轴，它可以召唤恶魔。如————如果您觉得不合適，那我会另想办法。”
喜宝拿起捲轴，缓缓摊开，在浓郁的硫磺味扑面而来前，摒住了呼吸。
邪魔的气味。
捲轴上所写大多是完全无法辨识的特殊符號，法师们常常这样做，为了增加他人使用他的物品的难度，也是为了防止他的知识被乱用。
但这件捲轴上有些许不同，其中出现了一个短句。
喜宝的宗教学识很容易就分辨出，那是一句深渊语，其中似乎包含了某位恶魔的真名，或许只是一部分。但仅仅只是这一部分，就足够以很小的代价，將其召唤到物质世界。
或许这张捲轴的用法也很简单，找个能念出那句深渊语的牺牲者，便能完成召唤。
这让他不禁想到了疯狂的血腥教派，那个邪教团屡禁不止，曾经就製造出类似的捲轴。
也正是如此，喜宝產生一个疑惑。
“这么宝贵的捲轴，你確定凭藉商队的护卫队能得到，还是从劫匪的手里得到的？哪怕你告诉我，那伙劫匪恰好抢了一个毫无防备的邪教徒法师，我也不会信的。”
奥丽安娜诧异地瞪大了眼：“就是这样，您真的太聪明了。劫匪们趁著法师在灌木丛里拉————您知道的，法师也是需要方便的，然后偷袭了他，抢夺了他的財物。”
只是这么一说，喜宝越发怀疑这张捲轴有问题。
法师就算需要拉屎，也不会毫无防备，让一群能被商队护卫解决的劫匪偷袭。
绝对有问题！
甚至突然出现的劫匪，和刚好路过的商队都有问题。
看奥丽安娜的样子，不像是她能主导这样的事，而像是她掉进了某个邪恶法师的陷阱。
这张捲轴的问题太大了。
“儘快把这张捲轴卖出去，千万不要使用。”喜宝推回捲轴，严肃警告道。
“可————可没了捲轴，我就没了其他办法。”奥丽安娜拿回捲轴，不敢看导师的眼睛，低声嘟囔，“如果僱佣其他人，或者释放犯人，在都城，有那么多牧师在，很容易就能查到我。”
喜宝摇摇头，不得不解释道：“所以让你卖出去，价格別太低，也別太高，自然会有需要混乱的人，花钱买下它，使用它。”
“你是说————”奥丽安娜指了指导师腰间的匕首，没有明说，但也意思明確。
同为生意人，她很清楚铁锤家族面临的困境。
儘管同盟已经努力维持和凯博尔王国的战爭，但这显然不足以解决铁锤家族的困境。他们需要更大规模的战爭，同盟的其他生意不需要战爭，也不能真的激怒凯博尔那群领主。
同盟能在凯博尔和精灵帝国之间生存，固然是因为有些实力，而两大强国在无可奈何对方后，需要一个缓衝地带，才是最核心的原因。
“不止是他，还有从小没有父爱，幻想回归故乡，加入精灵大家庭的那位。”喜宝沉声说道，“铁匠总是自以为是，而缺爱的傢伙，內心的偏执更胜魔鬼。小心那傢伙，但也別让他发现，如果是他的人要买，就卖给他。最后，要足够隱秘，千万別让奥利弗那个多管閒事的傢伙发现。”
话落，喜宝有些心累地挥挥手。
奥丽安娜后退离开。
喜宝面向女神，祈祷著，希望著女神能给予答案。
所有的事都不顺利，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专门在和他作对。
还有金德·纳尼克，这个无能的信徒也不知道有没有收到他的信，有没有躲过天马骑士的追踪。
与此同时，大剑”雷蒙德和守护”艾琳娜一起从商船甲板上起飞，离开纳尼克家族的商船。
它是艘空船，他们扑空了。
一望无际的水晶河面上，两位骑士根本彻底失去了金德的踪跡。
在靠近橡木镇的水晶河浅湾內，金德·纳尼克站在海盗船上，甲板上下全都是死去的海盗。这些人，包括那位小有名声的海盗头子，“钢爪”史派克，都太脆弱了。
他只是飞到海盗船上，一发粉碎音波，便震碎了所有人的內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