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重走圣路
艾伦回过神来时，已经被眾人拉著离开了此地。
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
他还在想是谁，一抬头，就看见了圣武士诺亚笑著和他打了声招呼：“看来你的收穫还不错。”
好吧，方才心里忽然冒出的被美少女抱在怀里的旖施念头没了。
“放我下来吧，诺亚先生。”
“身体没事吧？”
被放下来的艾伦摊摊手：“能有什么事？这只是读取元素记忆，不是高强度战斗后受伤。”
他朝著前方喊了一声：“慧慧。”
“来了。”
慧慧放慢游泳速度，靠近二人所在方向。
艾伦化作咒枪，重新接管咒剑装甲。
咒剑宗主的赐福再次生效。
获得深海馈赠的他们游动速度一下子飆升。
奥萝拉漫不经心的靠了过来：“你读取记忆时，我们带走了石碑，那些迷宫魔物越聚越多，再折腾下去，怕是我们会被困死在那里。
艾伦点点头，直接离开是对的。
该知道的情报他都已经知道了，留在那里没用。
他看向附近没有说话，但耳朵都快要竖起来的罗克珊，这位塑能法师先前因为石碑上记录的內容破了大防。
现在看起来平復了情绪，但这只是表象。
心態被干烂了，可没那么容易恢復。
当然，如果有大好消息对冲负面消息，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觉得这些情报没什么好隱瞒，就一边和眾人脱离这片区域，一边说他在元素记忆里看到的內容。
眾人也很好奇遗失的歷史。
动盪年代，诸神行走於大地之上，互相展开波及甚广的神之战。
这消息但凡是稍稍了解过歷史的人都知晓。
如今大陆上很多还没有被重新开发的区域，依旧保留著数量眾多的前文明遗蹟。
那都是在神战后留下的痕跡。
奥萝拉等人对艾伦共鸣了诀別遗物第六武器特性之事还算习以为常。
好吧，也不算习以为常，那叫没辙了。
只能说，见了不止一次两次了，现在看到艾伦又共鸣了一个，虽然那还是很吃惊，但不至于震惊。
而初次知道情况的诺亚一行人的表情，差点扭曲成表情包。
畜生！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传奇武器是这么好使用的吗？
这玩意没点职业等级连拿起来当棒槌都不好使好吧！
现在你告诉我，你共鸣了六个武器特性，能够不用承受损耗使用这股力量？
眾人眼都红了。
诀別遗物其实很罕见，但这种罕见体现在民间。
在拥有多年积累的贵族家庭里，就算有人从家族宝库里掏出一个新武器，那也再合理不过。
霍恩海姆家族。从哪里搞来这样的好东西，他们都不觉得奇怪。
可绝大部分职业者，究其一生都只能看著诀別遗物吃灰。
別看有些传奇强者嫌弃诀別遗物，是因为诀別遗物使用的要求太过复杂，而不是它们作为传奇武器所拥有的力量弱。
再说直白点，有资格嫌弃诀別遗物的，只有那些有本事能弄来传奇装备的怪咖。
对契合度太低，使用起来一开始就降低职业者力量上限的诀別遗物，他们寧可花更多钱搞来一把传奇武器。
但，你要和他们说诀別遗物没有使用限制————不，这种比喻不恰当。
你告诉他们能无条件使用7个特性中的其中6个，你就看看这帮传奇强者想不想要吧。
包上演“话又说回来”的戏码的。
而现在，就有人在原石三得到了这样的装备。
眼红！
不是一般的眼红！
就和你有写小说的作者朋友成为了点娘的十二天王，你最多给他一巴掌。
但他要是抢红包抢得了运气王，你恨不得给他降龙十八掌！
当然，刨除艾伦有意无意搞的凡尔赛，眾人的注意还是集中到了元素记忆之中。
尤其是罗克珊。
就像是缺氧快死掉的人，直接被塞了一罐氧气，整个人的状態都被拉回来了。
“什么叫统御龙庭有太古龙？”
“什么叫先祖们与诸神为敌？”
“什么叫千眼开发出了凝聚言灵的技术？”
“什么叫龙和精灵合作了？”
“什么叫確实屠神成功了？”
罗克珊人都傻了。
虽说有时候开发大迷宫，能一不留神就挖掘出震惊整个考古学界的大活情报，但你挖掘出的情报是不是有亿点点过分？
含金量那是一个赛一个的高。
重点是她听著艾伦说元素记忆里的故事，人都给听美了。
“呼~忽然感觉心情恢復了不少。”罗克珊嘴角带上一丝笑容，“看来情况確实没我想像中的那么糟。”
艾伦好奇：“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没什么，只是忽然意识到统御龙庭隱瞒自身存在，是有其必要性的。
“哦？因为神灵？”
“不止。”罗克珊解释道，“动盪之年爆发的神战尤为酷烈，那是覆盖整个世界的大规模战爭，焚山煮海实属常態，如果统御龙庭真对诸神出手了，那后面隱姓埋名实属正常。”
奥萝拉淡淡地说：“因为诸神依旧在大地上活跃吧，如果统御龙庭真的得偿所愿了，那现在各大神殿怕是早就被扫空了。”
艾伦点点头。
由现在的局势倒推当年，好像又能理解科米尔王国的选择。
真要打贏了，现在诸神信仰不至於大面积流传。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统御龙庭输了，但没完全输。
真输麻了，那科米尔王国怕是连建立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合理的推断是，统御龙庭取得了一场不完全的胜利。
贏了，但没完全贏。
所以只能在某些地方做妥协。
罗克珊低声说：“如果真是取得了不完全胜利，我是能理解王国的选择的。”
“毕竟真要曝光一些歷史，可能会引起诸神信徒们的狂怒。”
“一旦各方教会被信徒的意志裹挟，很难说会不会成为诸神重新降临人间的导火索。”
“到了那时候，可不是想喊剎车就能停下来的了。”
艾伦皱了皱眉。
他总感觉这样的说法好像有些问题。
事情真如罗克珊说的这么简单吗？
他也和熔炉堡生命神殿的那帮牧师接触过，比如塞西莉亚修女，比如前代生命神殿负责人。
就他接触的这段时间的感受看，別说是信徒了，就算是使用诸神力量的牧师都未必站在自己信仰的神这边。
牧师確实有派系之分，但同样也有国家之別。
信徒和牧师那边，看待神权与国家主权，可未必是非黑即白。
同时存在才更合理。
“当然，就算將歷史尘封起来，也不代表米勒一世的做法是正確的。”罗克珊撇撇嘴，“我怀疑动盪之年结束神战的其中一个要求，就是杀死千眼的后裔。”
从科米尔还能留存至今可以看出，统御龙庭当年下手不是一般的狠。
诸神就算取得了胜利，恐怕也是惨胜。
恼羞成怒下，想要向主导统御龙庭的千眼之龙出手也很合理。
可米勒一世的操作太过懦弱了。
直接將枪口对准战后虚弱的前首脑的后人，这样的操作不是一般无耻。
只是罗克珊没注意到表情有些微妙的奥萝拉，倒是艾伦察觉到不对，问了一下情况。
奥萝拉稍稍靠近慧慧，对她手上的艾伦说：“就是觉得罗克珊的猜测也未必正確。”
“正常，先大胆假设嘛。”
“不，主要是里边有个无法解释的疑点，那就是王选仪式。”
“因为成王者能获得千眼之龙的血统？”
“嗯，我大概猜得到科米尔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获得千眼的力量。
“怎么说。”
“你应该听说过，教会那边有时候会出现圣人吧？”
“嗯，有这回事。”
“最常见的圣人，能够调用诸神的力量，是名副其实的神明代言人，而他们通常会通过重走圣路，提升自己与神灵的契合度。”
“好像听过，听说是通过模仿神灵登神以前的人生经歷，让自身与神灵的共鸣度不断提升，从而获得更多力量加持。”
奥萝拉点了点头：“主选委员会对王选者做的很多离奇的限制，给我一种神似重走圣路的感觉。”
“所以我怀疑，科米尔的王座能直接与千眼掛鉤，靠的就是类似的手段，提升我们和千眼之龙的共鸣。”
狭义上的神灵，是类似北风之主巴哈姆特那样的存在，乃点燃了神火，高居於天的大恐怖。
但广义上的神，准確点应该被称呼为【类神】。
从传说中深渊里的恶魔领主，到混沌海的史拉蟾领主，元素位面的元素大君，都能称之为类神。
甚至严格来说，像瀆魂咒剑这样的顶尖智能武器，也可以被归属到类神科目。
这也是为何他能成为咒剑宗主的缘由。
类神者在某些领域，其能力是和神灵重叠的。
那么问题来了，太古龙还算是纯粹的龙吗？
从深蓝之王通过吞噬自己在平行世界的可能性，凝聚言灵的情况看，太古龙很难被称之为纯粹的龙。
將他们理解为神灵，对也不对。
说对，是因为他们应该算是类神，而且还是实力强大的那一批。
说不对，是因为他们没有掌握权柄，很难定义为狭义上的神。
深蓝之王都杀了潮汐之主了，说他近神是没问题了。
所以可以合情推断，千眼之龙的实力还在深蓝之王之上。
这样的存在，能通过“重走圣路”，赋予后世人千眼的力与权，好像也很合理。
艾伦转了转脑子，就明白了奥萝拉的意思。
但，奥萝拉下一句话，让他再次愣住：“艾伦，如果王选之路本身就是重走圣路，那你觉得歷代科米尔之王若是没得到千眼之龙的允许，能获得祂的力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