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武道狂,拳压诸天

第五十六章 江湖!江湖!


    第123章 江湖!江湖!
    屋內,油灯如豆,將三人的身影投在墙上,拉得悠长。
    李泉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將主世界的纷爭、界海的诡譎、以及师父刘点生的经歷,一一述说。
    没有过多的渲染,只有事实的冰冷脉络。
    李书文端著酒杯的手稳如磐石,只是偶尔听到紧要处,眼角的皱纹会深刻几分。
    他沉默地听著,直到李泉讲完,才將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又自顾自地斟满,再次饮尽。
    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痛。
    “点生他——”老人声音沙哑,似有砂砾摩擦,“苦了他了。”
    那是他李书文的弟子,本该光耀八极门庭,却独自一人在异界血火中蹉跎、陨落。
    是夜,李书文將大弟子霍殿阁叫进了屋。屋內谈话声极低,说了什么,李泉无从知晓。
    但翌日清晨,霍殿阁便准时出现在了中华武馆的演武场上。
    李泉见到他时略有讶异,霍殿阁却只是冲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师父有令,著我在此,助师弟精研八极拳术。”
    言罢,便自然而然地拉开架势,开始为李泉及一眾弟子演示讲解八极拳中最核心、也最凶险的贴身发劲与臟腑共振之法。
    他的演练,比往日更多了几分豁出去的狠厉与纯粹。
    李泉压下心中些许讶异,收敛心神,开始了日常的教习。多一位师叔聆听,於他而言,並无不同。
    夜色再次笼罩津门,雪光映窗,屋內反而显得更暗。
    李泉独坐窗前,望著院中皑皑白雪,心中慨然。这江湖,从来不是诗酒风流,而是一路从血火荆棘中蹚出的路。恩仇快意下,压著多少家国沉浮、道义挣扎的千斤重担。
    他默然举起一杯酒,对著窗外清冷月光。
    “敬江湖...”
    酒入喉,辛辣灼热。他收敛情绪,眼神恢復沉静,意念沉入识海。
    【您完成了任务除虎!除虎!!】
    【特殊奖励:本世界商店永久访问权限(每个世界可兑换一次)十1000点天命值】
    【您完成了任务:天下第一】
    【奖励:十1000点天命值】
    【您完成了任务:与十名国术高手交手】
    【奖励:+800】
    幽蓝面板清晰罗列奖励,总计2800点天命值入帐,加上原有结余,是一笔惊人的財富。
    而那个【本世界商店永久访问权限】,更是战略级的收穫,哪怕是每一个世界只能兑换一次,都是很大的收益了。
    【刘点生遗產任务已完成】
    【奖励:力之法则(残种):武师刘点生所悟力之法则,临死前因外力强制剥离,使用可感悟力之法则与身体掌控力】
    “力之法则!?”李泉心头剧震。
    他亲身体验过力之法则的强悍,却万万没想到,师父刘点生走的竟是这条霸道至极的道路!
    虽只是残种,但结合他自身体验过的力量层次以及生死拳意,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將其重塑为一张逆转生死的底牌。
    这残种,无疑是师父留给他最珍贵的遗產。
    一股酸涩涌上鼻腔,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师父的路,他会接著走下去。
    没有停顿,他立刻打开了功德兑换界面。
    【世界传送阵(小型):用於两个世界之间的生物传送(需自行供应相应能量)。兑换需:600功德点】
    【世界联络装置:用於两个世界之间不限次数的语音联繫。兑换需:100功德点】
    “兑换!”
    【功德点:4100→3400】
    光芒微闪,一对直径一尺的圆形阵盘出现在他手中。
    材质非金非玉,触手冰凉,表面刻满繁复深奥的空间符文与界海坐標,中心镶嵌著一枚能吸收天地元气或天命点转化为驱动能量的“虚空晶石”。
    阵盘呈暗银色,符文在不激活时也隱隱流动著幽蓝微光。
    信息流入脑海:每次启动,需消耗100天命点,由晶石汲取转化,开启维持十息的星门。
    穿梭者实力不可超过甲级极位,人数不得超过五人,否则星门崩毁,后果不堪设想。
    李泉摩挲著阵盘,心中已有定计。
    他將其中一座阵盘与那联络装置郑重交给了值得信赖的韩慕侠,將用法与禁忌细细说明,嘱託他看守此阵,非到万不得已或得到讯息,绝不可擅动。
    韩慕侠面色凝重,却毫无推拒之意,重重点头:“放心,只要韩某有一口气在,此阵绝无闪失。”
    李泉抱拳:“若他日韩师感觉此界已无进境,便可凭此物寻我。”
    诸事安排妥当,春节前的几日,中华武馆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盛况。
    李书文电报召请,八极门顶尖人物尽数匯聚津门:张驤伍、韩化臣、霍殿阁、刘云樵、徐家福、徐家禄、护卫伍豪的李玉海、乃至李书文的儿子李萼堂————堪称八极一门百年未有之齐聚。
    隨即,武馆对外宣布,神枪李书文与鏢王李尧臣將於此公开演武,此后彻底封拳隱退。消息一出,震动整个华北江湖。
    李书文特意请来了中华武士会的张占魁坐镇。得知老友决定,张占魁慨嘆之余,亦不禁心生嚮往。
    李泉顺势发出邀请,张占魁却摇头笑道:“老夫俗务未了,儿女尚未立稳,且待几年再说。”
    李泉也不强求。
    退隱仪式办得极为风光。两位老爷子將毕生心血著成《神枪八极真解》与《三皇炮锤纲要》,供奉於武馆正堂,昭示后人。
    仪式当日,李泉未曾下场,只立於廊下静观。
    场中,李书文与李尧臣相对而立。没有惊天动地的炁劲碰撞,唯有最纯粹、臻至化境的拳理演绎。
    李书文一动,便是八极的“铁山靠”,身如撞城巨槌,脚下青砖无声化为齏粉,劲力却凝於方寸,未曾外泄半分。
    李尧臣则以太祖长拳的“探马”相接,一沾即走,柔化刚劲,旋即炮锤反击,拳出如霹雳惊空,炸响却闷在拳锋三尺之內。
    他们的动作时而缓慢如推山,时而迅疾如闪电,每一式都蕴含著对力量极致掌控的智慧。
    台下,来自各方的武人屏息凝神,眼神炽热,如饥似渴地捕捉著每一个细节,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就连张占魁这等宗师,也看得目不转睛,时而頷首,时而蹙眉深思。
    李泉看著这一切,忽然感到一种奇异的疏离感。
    他曾深陷其中,搏杀拼命,如今超然其外,方才更清晰地看到这个江湖的脉络,对力量的追求,对传承的执著,以及那纷扰表象下,属於武者的纯粹与辉煌。
    1929年除夕夜,中华武馆內欢声雷动,酒肉飘香,是李书文和李尧臣度过的最热闹的一个春节。
    李泉盘坐炕上,周遭喧囂渐渐模糊。
    忽然,屋內电灯剧烈闪烁,啪地一声,一切陷入绝对黑暗。
    並非熄灯,而是某种规则被强行干扰!
    黑暗中,一双巨大无比、燃烧著白金色烈焰的眼眸,猛地出现在他感知中,充斥了整个“视野”!
    一股焚尽万物、暴烈无匹的神性意志碾压而来!
    一只缠绕著白金烈焰的巨大拳头,撕裂虚空,朝他抓来!恐怖的高温与威压几乎要將他的灵魂点燃!
    卡署斯!
    就在李泉心神几乎被压垮的瞬间,一道清濛濛的光华自他虚空自然浮现,柔和却坚韧,轻鬆抵住了那神火之拳。
    【您获得了世界赐福:武运齐身(三十息):您的实力可以暂时提升到甲级中位,加成隨国术世界武运变化而波动。】
    轰!
    无声的碰撞在意识层面炸开。
    李泉眼前一花,黑暗潮水般退去。
    耳边瞬间灌入了细微的风声,鼻尖縈绕著静心苑特有的草木清香与淡淡檀香。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著蓉城冬夜特有的湿寒。
    他回来了。
    窗外,是静心苑仿古庭园的夜景,灯光柔和。
    刚才那惊悚一幕如同幻觉,但灵魂深处残留的灼痛感与那清光的余韵,告诉他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妈的...”李泉低骂一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那火神的注视,竟能穿透界海,直接追索而至?
    几乎在他气息彻底稳定下来的瞬间,数道强横的意念便从蓉城各处扫过。
    带著探查与確认的意味,其中一道温润平和的意念来自青城山方向,轻轻一抚,便將那因他回归和短暂异状引起的空间涟漪抚平。
    青城山顶,正透过特殊水镜观看下方擂台的涵虚真人易心莹微微一笑,对身旁的郭高一和张金涛道:“泉小子又变强了,这次一去是七日,时光流速似乎亦有差异...还成了丹,竟是龙虎交泰的上上品丹,带著缕紫气,福缘深厚,与我道门有缘。”
    郭高一老道撇撇嘴,掐指一算,浑浊眼中精光一闪:“嘿,这小子...身上还沾了点异界神道的腥臊味儿,麻烦不小。”他心念一动,已向侍立一旁的云渺传音。
    云渺道人神色不变,身形却瞬间模糊,自山顶消失无踪。
    “休泥丹灶觅五行,若寻龙虎自交亲。”天师张金涛轻吟《悟真篇》句,亦是頷首,“確是良才美质,然杀伐之气亦重,怕是经歷颇多艰险。”
    “你们两个牛鼻子少掉书袋,”郭高一嗤笑,指著下方擂台,“那小子跟我武当缘分才最深!倒是你,张老道,派你那个木头疙瘩徒弟去卖好,有用么?”
    他们的目光,隨即投向下方主擂台。此刻,最后一场关键比试即將开始。
    擂台上,龙虎山天师亲传张承恩,对阵茅山宗当代高功尹信慧道人的得意弟子。
    张承恩神色肃穆,周身已有细微的湛蓝色电蛇游走跳跃,发出啪轻响,煌煌天威开始凝聚。
    他的对手,那位茅山弟子则截然不同。他眼帘低垂,似睡非睡,呼吸绵长深远。
    其身周气息並非外放,而是內敛成一种奇异的“景”。隱约间,似有三道虚影在他肝、心、脾的位置盘坐。
    一者面青如玉,身著青衣,手执青圭,生机勃勃;
    一者面赤如火,身著红衣,手执赤璋,神威初显;
    一者面黄如金,身著黄衣,手执黄琮,沉凝厚重。
    肝神龙烟、心神丹元、脾神常在,三脏之神已初步存想凝练!这正是茅山上清法脉的存神之道!
    “请!”
    “请!”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张承恩剑指一引,叱吒如雷:“敕!”
    轰咔!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雷光,如同天罚之鞭,撕裂空气,直劈而下!至刚至阳,诛邪破妄!
    那茅山弟子却不慌不忙,手中诀印一变。其心神丹元虚影骤然清晰,赤璋光华大放,一道灼热赤芒迎向金雷!
    同时,肝神龙烟挥舞青圭,道道充满生机的青色气流缠绕自身,稳固神魂;脾神常在黄琮顿地,一股厚重之意加持己身,不动如山!
    赤芒与金雷在半空悍然对撞!
    光芒爆闪,劲四溢!擂台的防护光幕剧烈荡漾起来!
    雷光虽被抵消大半,却仍有余威穿透而过!茅山弟子身形微颤,面色一白,显然硬接这天师雷法並不轻鬆。
    但他眼中精光一闪,诀印再变!脾神常在虚影猛地站起,黄琮爆发出浑厚黄光,瞬间治癒了他的伤势,稳住了他的气息。
    张承恩面色不变,剑指连点,一道道或炽白、或湛蓝、或暗紫的雷法如同疾风骤雨般轰击而去!五雷正法,变幻莫测!
    茅山弟子则將存神之法运转到极致,三神虚影交替浮现,或抵挡、或化解、或治癒。
    青圭生发,赤璋破邪,黄琮镇守。
    竟在漫天雷光中守得滴水不漏,甚至偶尔还能借力打力,以心神之火反灼对方。
    场面一时陷入僵持,雷光与神辉交相辉映,道韵碰撞,精妙绝伦,引得台下惊呼连连、喝彩不断。
    然而,存神之道虽精妙,对心神消耗亦是巨大。久守必失。张承恩看准一个间隙,体內先天一轰然爆发,使出了天师府秘传的杀招!
    “五雷攒簇,破魔诛邪!合!”
    他双手猛地一合,五道不同顏色的雷光竟於身前融合为一,化作一道混沌色的、蕴含著毁灭与生灭意境的恐怖雷柱,瞬间湮灭了沿途一切阻碍,直轰对方中宫!
    茅山弟子瞳孔骤缩,三神虚影瞬间回归体內,试图合力抵挡!但这一击的威力已超出了他目前存神境界的极限!
    “嘭!”
    护身炁罡间破碎,他整个人被雷柱狠狠击中,倒飞出去,跌落擂台之下,虽未受重创,但已无力再战。
    张承恩散去雷光,微微喘息,拱手道:“承让。”
    “王师兄在那个大明世界,不会有危险吧?”一直紧张观战的刘术庭忍不住问道,清澈眼中满是担忧。
    三位高人相视一笑。
    郭高一懒洋洋道:“放心,你那王师兄,別的不行,保命的本事一流。只要不是跟李泉凑一块,他比谁都懂得怎么明哲存身。”
    静心苑內,李泉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体內,如同最精细的篦子,一遍又一遍地梳理著自身的经脉、窍穴乃至神魂深处。
    紫金丹息温和却霸道地流转,所过之处,一切异种能量皆被涤盪净化;磅礴的武运紧隨其后,如同忠诚的卫兵,仔细巡查著每一个角落,確认是否残留有那异界火神哪怕一丝一毫的烙印。
    一连五遍,周天运转圆满。李泉缓缓睁开眼,长长舒出一口浊气,紧绷的心弦终於放鬆下来。
    “总算——乾净了。”他低声自语,確认自己並未被那名为卡署斯的火神种下任何暗手或诅咒。这次跨界回归的惊险插曲,才算真正告一段落。
    心神一定,此次国术之行的庞大收穫便涌上心头。不仅是实力境界的稳固提升,更在於那些实实在在的“资源”。
    接下来,便是处理其中最棘手也最烫手的那件东西,得自魔女、蕴含著火神卡署斯力量的契约残片。
    这残片中的火焰法则暴烈而混乱,与他所修的龙虎金丹、玄黄之气乃至生死拳意都格格不入。强行参悟不仅事倍功半,更有引火烧身、污染自身道基的风险。
    更何况,他现在需要钻研的东西已然极多:力之法则残种、生死拳意和那一丝混沌拳意的凝练、龙虎金丹的进一步凝练——实在无暇他顾。
    “与其留著烫手,不如化作资粮。”李泉心念已定,毫不留恋地从贴身之处取出了那枚依旧散发著微弱炽热波动的残片。
    他没有犹豫,於心中默念:“献祭。”
    话音落下的瞬间,手中的残片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引燃,化作一缕极其纯粹、剔透如红宝石般的火焰,继而倏地消失不见。
    【献祭:微弱神性火种·卡署斯(已净化)】
    【奖励:“施法|功德:1000点】
    幽蓝色的面板提示悄然浮现。李泉瞬间明悟,这是此方世界的天地意志出手,將这缕无主的神性火种中的法则吸纳,补益了自身,故而反馈给他足足一千点功德。
    这是一场乾净利落的交易。
    然而,就在面板即將隱去,另一行字跡似乎要凝聚显现时..
    【世界发现您拥有浓厚武运,希望与您达成...】
    李泉想都没想,心念如刀,直接將其打断、拒绝!
    开什么玩笑!这武运是他歷经血战、推动国术大兴、乃至亲手击退外神入侵才幸苦积累而来的,是他自身武道意志与世界认可的结合体,岂是能隨便“交易”出去的?
    这个世界的意志,果然“鸡贼”得紧。
    “呼...”强行掐断了世界的“念想”,李泉才感觉真正轻鬆下来。最大的隱患已除,还白得了一千功德,算是意外之喜。
    现在,该清点真正的战利品了。他的注意力转向那庞大的天命点数。
    原本歷经数月紫金丹息修炼消耗,已近乎枯竭,仅剩5点的天命点数,此刻已然暴涨!
    【界海商店开启】
    【当前天命点:2805】
    【国术世界物品兑换权限:永久】
    看著那高达2805的数字,李泉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这是一笔真正的巨款,足以让他在界海商店中尽情选购。
    更重要的是,【国术世界物品兑换权限:永久】这一行字,意味著那个世界將成为他取之不尽的宝库和坚实后盾。
    他已经开始构思,待两位李老爷子过来站稳脚跟后,便与李玄枢大哥详细商议,如何最大化利用那个世界的资源,实现龙虎堂与国术世界的共贏。
    意识沉入商店界面,光芒流转,琳琅满目的选项呈现眼前。甲级的传承依旧价格不菲,动輒数百上千。李泉的目光首先习惯性地扫向【免费】区域。
    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件让他颇为意外的物事。
    【鲁迅先生的收藏原品x2:可交换功德三百点】
    是那两本有著先生亲笔赠语的《吶喊》与《彷徨》!
    李泉几乎没有思考,立刻心念一动,选择兑换。下一刻,两本散发著淡淡墨香与岁月气息的旧书便出现在他手中。
    摩挲著封面上熟悉的字跡和那力透纸背的赠语,李泉感觉这比任何甲级传承都更珍贵。他將书仔细收好,准备放回房中珍藏。
    接著,他的目光才投向那些需要花费天命点数的物品上。各门各派的拳法秘录虽好,但大多与他的路数不尽相符,或並非急缺。
    他的视线快速掠过,最终牢牢锁定在了一个极其特殊的分类上,【拳意】!
    显然,国术世界那些顶尖宗师们毕生武道意志的精华,曾在那片天地间留下的深刻烙印,都被世界意志以某种方式收集、凝聚成了可供兑换的“种子”!
    列表展开,一个个光看名字就令人心驰神往的拳意呈现眼前:
    【混沌拳意(道家先天·无极演化)阴阳未分,混元如一—8000点】
    【生死拳意(心意把·掘根断命)一念决生死,触之分阴阳—6000点】
    【涅槃拳意(佛门武学·少林拳法)寂灭轮迴,破碎重生—6000点】
    【山河拳意(形意根骨·承载地脉)巍峨不动,地气加持—2000点】
    【星辰拳意(八卦步法·周天星斗)步踏星轨,引动天光—2000点】
    【崩山拳意(三皇炮捶·崩天锤)一拳崩出,山岳皆颤—1000点(50%)】
    【烽火拳意(八极拳·沙场战意)衝锋陷阵,煞气灼人—1000点(50%)】
    琳琅满目的拳意让李泉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这些拳意种子,在此方炼气士世界,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此界修士多以意炼气,神意易得,但如此纯粹、源自肉身气血与武道意志极致碰撞產生的“拳意”,却是凤毛麟角,珍贵无比。
    他看到自己悟出的“生死拳意”以及与玄黄二气结合、触摸到一丝力之法则后偶然打出的“混沌拳意”,其標价高得令人咋舌,这既让他自豪,也让他更加清楚这些拳意的分量。
    然而,他最眼热的,还是那两个標註著“50%”折扣的拳意。
    【崩山拳意】与【烽火拳意】
    这显然是国术世界意志为他这个“老主顾”准备的专属优惠,与他刚精修过的三皇炮锤和八极拳完美契合!
    “就是它们了!”
    李泉不再犹豫。虽然一下子支出2000点巨款令人肉痛,但这是绝对值得的投资。
    他还需要预留一部分天命点用来兑换【精气血食】,配合紫金丹息修炼,不能尽数花光。
    心念选定,確认兑换!
    【天命点:2805→805】
    剎那间,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磅礴浩瀚的意志洪流猛地灌入李泉的识海!
    一股沉凝如山,蕴含著崩裂大地的决绝与霸道!
    一股炽烈如火,奔涌著沙场烽烟的惨烈与灼热!
    这两股拳意並未强行占据他的心神,而是迅速化作两颗蕴含无穷奥妙的“种子”,深深烙印在他的武道意志之中。
    然而,种子落下的瞬间,与李泉体內本就澎湃的气血、龙虎气以及那缕玄黄之气自然引发了共鸣!
    “嗡!”
    李泉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动了起来!无需刻意引导,架子自然而然地拉开。
    头部虚灵顶劲,如承接天宇;双脚抓地,根植大地;周身中正安舒,调和阴阳,正是以三皇炮拳的三才桩为基础。
    而他双手却已然环抱,一手微微在前,呈单阳顶之势,將“崩山”的沉凝与“烽火”
    的爆发两种意境初步包容其中。
    霎时间,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自他体內升腾而起!
    仿佛有山岳在他筋骨间酝酿崩塌之力,有烽火在他气血中点燃燎原之势。
    劲力滚滚鼓盪,那玄黄二气受到牵引,自行流转周身,轻易地將这初生拳意带来的狂暴力量约束、调和、化纳,使之不至於伤及自身,反而更添其厚重与威势。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轻响,静心苑的门被小心翼翼推开一条缝。
    张明月探进头来,脸上原本带著关切和温柔的笑意,想看看儿子在做什么。
    然而,当她看到院中李泉那虽静立不动,却仿佛蕴含著崩天裂地、引燃烽火般可怕气势的身影时,那笑意瞬间化为无比的惊讶与自豪,美眸中异彩连连。
    几乎同时,头顶上空,两道剑光悄然敛去。云渺道人与张明心並肩立於虚空,目光沉静地看向下方。
    “呼...”
    院中的李泉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那惊人的拳意隨著气息渐渐平復,敛入体內,仿佛从未出现。他这才注意到门口的动静和天上的目光。
    “啊?娘!”李泉连忙收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属於晚辈的靦腆,隨即郑重地抱拳,以武人的方式向母亲行礼。
    这略显老成持重的动作,落在张明月眼里,却带著几分少年人强装大人的詼谐与可爱,让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眼中的自豪与宠溺几乎要满溢出来。
    李泉又转向空中的两位道长,同样抱拳行礼。
    云渺与张明心对视一眼,神色却是郑重。
    云渺微微頷首,张明心会意,心念微动,一股精纯温和却又能洞彻虚妄的神念之力如清风般拂过李泉周身,不杀剑仙自然是精通精神修炼。
    片刻后,张明心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放鬆,確认李泉气息圆融,神魂稳固,並无任何被异神力量侵蚀或修炼出岔的跡象。
    他衝著下方的李泉和姐姐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身形一晃,便如青烟般悄然消散,回去復命了。
    云渺道人也对李泉略一頷首,剑光再起,消失在天际。
    院內,李泉收势,看到母亲正倚门望著自己,眼中情绪复杂难言。他走上前,语气放缓:“娘,我回来了。”
    张明月仔细打量著儿子,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些什么,最终只化为一句轻柔的询问:“这一趟——去了好些天,一切还顺利吗?”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常。
    李泉笑了笑,试图让气氛轻鬆些:“嗯,去了个挺远的地方,见识了不少新东西,也遇到了很多——很有意思的人和事。还拜了位了不得的师公,学了不少真本事。”他语气平常,仿佛只是出了一趟远门游学。
    然而,知子莫若母。张明月从儿子那双愈发沉静深邃的眼眸里,从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气度中,隱约窥见了几分那“很有意思”背后所代表的惊心动魄与艰难险阻。
    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一股混合著担忧与难以言喻的骄傲情绪涌上喉头,又被她强行压下。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抬手似要拍拍儿子的手臂,最终却转向了厨房方向,声音略微有些发紧:“那就好——饿了吧?娘去给你做点吃的。”
    说著,她便转身快步走向一旁的仿古厨房,在转身的剎那,飞快地用指尖拭过眼角。
    厨房內,张明月並未立刻生火,而是透过雕花木窗,静静望著院子里的儿子。
    只见李泉正小心翼翼地將一个非金非玉的暗银色圆盘安置在院落中央,神情专注,偶尔蹙眉思索,那认真操心的模样,让她仿佛又看到了小时候他专注摆弄玩具的样子。
    院中,李泉刚將阵盘稳固,注入一丝能量激活其基础符纹。阵盘中心虚空晶石刚刚亮起幽蓝微光,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便如同撕裂空间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院中,正是李玄枢。
    然而,这位三江帮主现身后的第一件事,並非去看那奇异的阵盘,而是目光一扫,精准地落在厨房窗口后的张明月身上。
    他脸上那睥睨天下的狂傲瞬间收敛,化作一种带著敬意的爽朗笑容,隔著院子便抱拳洪声道:“婶母!在做饭呢?叨扰了!”
    张明月嚇了一跳,连忙在围裙上擦擦手,摆手道:“李帮主太客气了。”
    李玄枢却浑不在意地大笑:“哎!这有什么!泉子是我兄弟,您自然就是我婶母!应当的!”
    他那不容置疑的豪迈態度,反而让张明月安心了不少,笑了笑,继续忙活手里的活计,只是耳朵仍留意著院中的动静。
    打完了招呼,李玄枢这才一步跨到李泉身边,蒲扇般的大手没好气地拍在他后背上,笑骂道:“好你小子!回来都不先跟大哥我通个气!还得靠这玩意儿波动把我引来——嗯?
    这是——传送阵?!”
    他的目光落到那已初步激活、散发玄奥空间波动的阵盘上,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整个人几乎要贴上去,嘴里嘖嘖称奇:“好傢伙!这符文——这晶石——了不得的玩意儿!兄弟你这运气真是——比老子强多了!”
    他语气里满是羡慕嫉妒恨:“妈的,哥哥我前前后后也摸索著闯过三四个小世界,不是鸟不拉屎的荒地,就是法则排斥差点回不来,屁的好东西没捞著!”
    “下次再有这种好事,你小子必须带上我!咱哥俩直接给他来个大的,把那个世界的什么顶尖高手全约出来,老子一拳给他全推平了,宝贝全是咱的——”
    李泉却没被大哥的豪言壮语带偏,他敏锐地察觉到,从主世界这边启动阵盘,似乎...並不需要消耗天命点?只是需要自身能量引导即可。这个发现让他心中一喜。
    他按住兴奋的李玄枢,正色道:“大哥,稍安勿躁,正有事需大哥相助。”说罢,他转身快步走向厨房,將母亲张明月请了出来。
    三人立於院中,李泉將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娘,大哥,我此次在那方世界,拜的师公正是点生师父的恩师,李书文。那方世界虽天地上限不高,但武道繁荣,一流好手不少,更有直达甲级的稳定路径。”
    “我欲將师公与另一位鏢王宗师接引过来,一则全我孝心,二则可为龙虎堂增添绝强助力,以二老的境界恐怕很快就会接触到法则,实力会很快提高。日后,那边或可成为三江帮——”
    话未说完,李玄枢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什么三江帮!这阵盘既然是你弄来的,放在你这静心苑,那以后就是你们龙虎堂的私產!跟帮里没关係!”
    他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不瞒你说,哥哥我早就给你龙虎堂划了好地方,楼都快盖好了!本来还愁你小子光杆司令一个,到时候开香堂,周围武盟那些不开眼的来踢场子咋办?总不能事事让老子亲自出手吧?那多掉份儿!”
    他用力拍著李泉的肩膀,眼中精光四射:“现在好了!你早有打算,连师资力量都自己备好了!还是刘点生的师父——好啊!太好了!”
    “赶紧的!別磨蹭了!把人接过来让老子瞧瞧!”李玄枢比李泉还急。
    李泉点头,取出那罗盘状的联络装置,注入一丝龙虎气。
    装置上符文亮起,很快,对面传来了韩慕侠沉稳的声音:“可是李泉?”
    “韩师傅,是我。烦请告知师公与李老爷子,这边已准备妥当,请二位至阵盘处。”
    “好!稍候!”
    等待片刻,估摸时间已到,李泉与李玄枢对视一眼。
    李玄枢咧嘴一笑,周身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渊的炁势微微一盪,瞬间將整个静心苑的空间波动彻底镇压、遮蔽,外界根本无法察觉分毫。
    李泉则全力催动龙虎气,注入阵盘中心虚空晶石。
    嗡!
    阵盘光芒大放,幽蓝色光纹冲天而起,迅速勾勒出一道旋转的星门!
    光芒剧烈闪烁中,两道略显模糊却挺拔如松的身影骤然显现!
    光芒渐熄,李书文与李尧臣二人已然脚踏实地,立於院中。
    两位老人眼神锐利如电,迅速扫过四周陌生却元气充沛的环境,最后目光落在眼前的李泉、李玄枢以及张明月身上。
    他们虽初临贵地,却並无丝毫慌乱,只有宗师固有的沉稳与审视。
    李泉连忙上前一步,恭敬道:“师公,李老爷子,这位是我结义大哥,李玄枢,亦是此界顶尖强者,三江帮帮主。这位是家母。”
    李玄枢此刻也收起了嬉笑,面对这两位气息沉凝、眼神纯粹如赤子、显然將肉身打磨到极致的老人,他难得地露出了郑重的神色,抱拳道:“李玄枢,见过二位老先生!泉子的师公长辈,便是我李玄枢的长辈!往后在这蓉城,有任何事,儘管开口!”
    李书文目光如电,在李玄枢身上一扫,缓缓点头,乾瘦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好气势。泉子有劳阁下照拂了。”言简意賅,却自有一股气度。
    李尧臣则哈哈一笑,声若洪钟:“李帮主客气了!一看就是豪杰!以后怕是少不得要叨扰!”
    张明月也笑著向两位老人见礼。
    片刻之后,静心苑內那张石桌旁,四人已然落座。初时的陌生与审视迅速在武者特有的直率氛围中消融。
    李玄枢迅速恢復了那副豪迈不羈,甚至带著几分“土匪”般的气息,抓起桌上的茶壶就直接对嘴灌了一口,全然不顾什么礼节。但放下茶壶后,他却神色一正,再次对著李书文和李尧臣郑重抱拳:“二位老爷子,刚才人多眼杂,没好好见礼。我李玄枢是个粗人,但眼睛不瞎!您二位的境界——嘖嘖,了不得!”
    他自光灼灼,仿佛能看透二老体內那沉寂却无比精纯磅礴的气血之力。
    “虽与吾辈炼炁之路不同,却是將肉身这座宝库开发到了极致!纯粹,凝练!若再有此界元气与资源相辅,恐怕用不了多久,肉身神通便能直抵甲级极位!”
    他这话並非恭维。身为触摸到此界顶点的强者,他的感知无比敏锐。
    眼前二老的身体,就像两块经过千锤百炼、去尽杂质的百炼精金,所欠缺的只是融入更强大的“法则”將其彻底激活、升华。这也解开了他心中一个许久的疑惑。
    为何当年刘点生能以异界武者之身,最终触摸並践行那霸道无比的“力之法则”,其根基恐怕正源於此等纯粹的肉身之道!
    武人相聚,自然论武。李书文话语不多,往往一针见血,直指发力、用劲、养气的本质核心;李尧臣则经验丰富,讲述得生动透彻。
    他们所阐述的许多关於身体掌控、气血运转、意志凝练的见解,即便在李玄枢听来也觉颇有启发,时常抚掌叫好,连连点头,直言受益匪浅。
    以茶代酒,气氛愈加热络。李书文放下茶杯,看向李玄枢,问出了实际的问题:“李帮主,老夫初来乍到,对这方天地诸多不解。不知贵帮——具体是做些何等营生?”
    李玄枢哈哈一笑,大手一挥:“老爷子问得直接!咱三江帮,说起来也简单!主要就三块!”
    他掰著手指头数道:“其一,自然是开武馆,授徒传艺,这既是根基,也能网罗好苗子。其二,便是走鏢押运!咱们弟兄拳头硬,信誉好,南来北往的贵重货物,乃至一些见不得光的暗鏢”,都找咱们!这一块铺得最大,车船店脚,水陆联运,甚至海外运输。”
    他说的直白,一旁的李泉適时笑著补充了一句:“师公,简单说,就是武馆、鏢局,再加上——差不多相当於半个太古洋行那样的运输买卖。”
    这么一比喻,李书文和李尧臣瞬间瞭然。
    尤其是李尧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走鏢护院、经营运输,这简直撞到他老本行枪口上了!他当年在北京城创办公议鏢局,声名赫赫,对此道门清得很!
    李玄枢见状,更是趁热打铁,看向李泉:“兄弟,有二位老爷子帮你坐镇,你这龙虎堂,很快就能立起旗杆,响彻西南!”
    他规划道:“龙虎堂以后就两个主责:其一,作为咱们三江帮在西南的总堂口,负责协调、收发西南乃至通过异界来的各项货物,这是实打实的权柄和进项!其二,就是开馆授徒,打出咱龙虎堂的名號,广纳门人,这是根基和未来!”
    他特意转向李尧臣和李书文,语气尊重:“至於走鏢押运的活儿,二位老爷子若是閒来无事,有兴趣接,尽可自行斟酌。以二位的本事和经验,寻常蟊贼望风而逃,就算遇上硬茬子...等您二位適应此界元气,实力更进一步后,恐怕也没几个不开眼的敢来招惹!”
    最后,他神色坦然地看著二老,给出了最大的诚意:“至於您二位来的那方世界,是泉子的缘法,也是二位的根脚。我李玄枢绝不插手,更不会让帮里其他人去打扰。那是独属於您二位和泉子的“自留地”。”
    这番话,既明確了龙虎堂的权责和发展方向,又充分尊重了二老的意愿和出身,更是给予了极大的自主空间。
    李书文缓缓点头,李尧臣更是抚掌大笑:“好!李帮主快人快语,安排得明白!这路子,对老夫的胃口!”
    “不过,不管是这走鏢,还是这武馆的买卖,都是要搏命的,李小子,尤其是你和二位老师傅这不一样的武师,更要搏命...”
    “能靠自己立旗是最好,有需要,我会让李一跟你们一起干一段时间。
    李玄枢这是將自己的大管家送了出去,不可谓不是一个大人情。
    李泉这一回来,又是一个新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