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急著停，走几步缓缓看，不然容易出问题。”
江澈一只手揽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胳膊，带著她慢慢往前走。
苏清禾整个人有些脱力地掛在他身上，饱满的胸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著。
汗水顺著她的额角淌下来滑过脸颊，滴在江澈扶著她胳膊的手背上。
她的运动服后背湿了一小块，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走了大概三四十米，苏清禾的呼吸才勉强平復到能够说出话来的程度。
“几……几分几秒？”
她抬起头看江澈，眼睛因为刚才拼力过度而蒙上了一层水光，眼尾也泛著浅浅的红。
“我看看啊，三分四十八秒，还可以。”
江澈把手机上面的秒表界面展示给她看。
苏清禾看了眼屏幕上的数字，小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嘴巴也跟著不高兴地抿了一下。
“退步这么多……以前我最慢都可以跑三分二十秒的。”
语气委屈巴巴的，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又像是在跟江澈撒娇告状。
“哎，话不能这么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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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把手机收起来，从长椅上拿起毛巾帮她擦额头上的汗。
动作轻缓仔细，毛巾从额头擦到鬢角，又沿著脸颊的弧度往下拭去下頜线上的汗珠。
“你上次跑三分二十秒都是一两年前了，这都快两年没系统练过了，退步半分钟属於正常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苏清禾任由他帮自己擦汗，整个人还是懨懨地掛在他身上。
她刚才跑八百米拼尽全力，现在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站著都觉得腿软。
“我不服气。”
“不服气就再练，”江澈把毛巾搭在她后颈上吸走那里的汗水，“来，再走一圈把乳酸排一排，等下我帮你压腿。”
苏清禾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江澈牵起她的手，带著她沿著跑道慢悠悠地走。
苏清禾走了几步，腿还是软得厉害，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似的掛在江澈胳膊上。
“阿澈。”
“嗯？”
“你说我要不要每天早上起来晨跑啊。”苏清禾把脸靠在他肩头，眨巴眨巴眼睛看他，“趁著还有三天，临时抱佛脚突击一下。”
江澈偏头看了苏清禾一眼，她脸蛋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真想练？”江澈问。
“想练。”苏清禾用力点头，眼神里透著股不服输的劲儿，“三分四十八这个成绩太丟人了，我不能顶著这种成绩在京大操场上跑步。”
“万一被叶卿如的余党看到了，在背后偷偷笑话我怎么办。”
江澈听到这话没绷住笑了。
叶卿如都被开除了，哪还有什么余党。
但苏清禾这种莫名其妙的好胜心，他觉得挺可爱的。
“行，那明天开始我陪你晨跑。”江澈捏了捏她的手指，“但今晚你得好好休息，把体力恢復过来。”
“嗯嗯，我知道。”苏清禾乖巧地点头。
两人又跑了一遍八百，这一遍苏清禾的呼吸明显要平稳了不少。
在江澈的扶持下，两人又在跑道上慢悠悠地走了几圈。
苏清禾腿上的酸胀感很快便消退了不少，至少走路不打颤了。
隨后江澈领著她回到长椅边，拧开矿泉水瓶盖递给她。
苏清禾接过水瓶仰头喝了几口，有水珠从嘴角溢出来，顺著下頜线淌到脖子上。
江澈的目光跟著那颗水珠往下移了一小段，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
“来，坐这儿吧，我给你压压腿。”
苏清禾听话地坐到长椅上，把腿伸直。
江澈在她面前蹲下来，一只手按住她的膝盖，一只手握住她的小腿往下压。
苏清禾的腿型很好看，小腿修长笔直，脚踝也很纤细，他一只手就能圈住。
因为长期不运动，腿上的肌肉没以前那么结实了，但线条还在，触感柔软中带著一点紧致。
“嘶——轻点轻点。”苏清禾倒抽一口凉气。
“忍一下，不压开明天腿会更酸。”
江澈手上力道放轻了一些，但还是一点一点的继续往下压。
苏清禾咬著嘴唇忍著。
她低头看著蹲在面前的江澈。
操场的夕阳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侧脸映成了暖橘色。
他低垂著眼睛专心给她压腿的样子，真的很难让她不心动。
苏清禾的心臟怦地跳了一下。
明明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她还是会因为江澈某个不经意的表情或者动作而心跳加速。
这种事情说出去大概会被人笑话吧。
但苏清禾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江澈会不会永远这样对她好。
“换只腿。”江澈放下她的右腿，拍了拍她的左膝盖。
苏清禾回过神，乖乖把左腿伸直。
江澈重复刚才的动作，按膝盖、握小腿、往下压。
手法熟练得像是一位专业的运动康復师。
“你怎么连这个都会？”苏清禾忍不住问。
“爷爷教的，”江澈头也不抬地说道，“小时候我不是老被他拎去大院跟著老兵们一块儿跑步吗，我跑完不拉伸，然后我爷爷就要拿鞋底抽我，说是不拉伸会长不高，久而久之就学会了。”
苏清禾想像了一下小號江澈被老爷子追著满操场跑的画面，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来。
“那改天得好好谢谢爷爷，”苏清禾说，“给你打下了这么好的体能基础。”
“还是別了，我怕他又一时兴起给我拉去魔鬼训练去了。”
“阿澈这么怕训练呀，那我回头可得跟爷爷好好说说，让他有机会多练练你。”
“你谋杀亲夫啊？”
“才没有，这不是看你最近有点不持久了，肯定是因为身体素质下滑了，那可不得多锻炼锻炼。”
“……”
江澈无言以对。
对於小女友的不管黑的白的都能说成黄的这种行为，他其实已经见怪不怪了。
按完腿之后，江澈挨著苏清禾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苏清禾十分愜意地靠在江澈的肩膀上，接过他递来的水瓶小口小口地抿著。
喝了一会儿之后，苏清禾突然把瓶盖拧上，端坐身体面向江澈，语气表情十分认真。
“阿澈，我决定从明天开始我要早起锻炼，不能再这么懒散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