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绝世之永序苍穹

第232章 七十九级!八荒剑起贺天心


    第232章 七十九级!八荒剑起贺天心
    之前孔天敘完成第一魂核,同时银龙武魂正式进化为神圣巨龙的时候,冲天而起的能量光柱威势极为惊人,但也彻底捅破了纯白骨塔。
    或者按照角鳞马群的说法,那也就是星辰圣塔的穹顶。
    为避免他日晒雨淋,张乐萱和马小桃便在陨落星辰位面就地取材,以孔天敘为中心,搭建了一座简陋却稳固的小棚。
    可即便如此,按理来说,当孔天敘的深度冥想持续一段时间后,他整个人身上都应该已经是一层尘土了。
    然而,无论是体內正常的排垢,还是身上的落灰,在孔天敘这里都没有出现,他依然是那副挺拔而纤毫不染的样子。
    甚至到一年之后,马小桃和张乐萱储物魂导器中的衣物都逐渐消耗殆尽,只剩两件战斗用的劲装来回换洗时,他也没有丝毫改变。
    只是隨著时间的流逝,他身体已经变得有些冷硬了,就像是块石头似的。无论是呼吸还是心跳,都几不可闻。越来越难以察觉。
    唯有那份不断旋转的磅礴魂力,如同无形的江河,依旧昼夜不息地向他体內奔涌。
    张乐萱粗略估算过,孔天敘一日吞吐的魂力量,竟是她自身的数倍之多。
    出身於史莱克学院的张乐萱和马小桃自然明白深度冥想的意义,所以一开始她们根本就不急。
    深度冥想状態下,魂师的新陈代谢会降至最低,身体机能也会趋於休眠装態。
    一次冥想好几天乃至一个月,在魂师界都不算罕见。在內院歷史上,也不乏先例。
    而冥想时间越长,往往意味著收穫越大,对未来的道路影响越深远。
    深度冥想最长时间的纪录保持者自然是当年的龙神斗罗穆恩,他正是在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后又多次进入明悟式深度冥想,最长一次甚至达到了十一个月之久,这才彻底完善了自己的君临天下。
    如今,孔天敘已悄然打破了这一纪录。他的身体一切平稳,只是此次冥想的深度,显然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层次。
    想必,等到他彻底醒来时,他所开创的道路,定然会到了一个任何人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张乐萱与往常一样,走进了这片被星辰之力笼罩的静謐空间。
    因陨落星辰位面缺乏肉食,仅以野果清泉为继,她清减了些许,却丝毫无损其风姿,反让那腰身至臀腿的曼妙曲线,在简洁劲装下勾勒得愈发惊心动魄。
    张乐萱坐在孔天敘身边,看著盘膝坐在那里,沉静的宛如孩子一般的孔天敘,她的目光也很平和。
    从孔天敘身上,她隱约感知到魂核那股奇特而磅礴的律动,这律动甚至隱隱牵引著她自身的魂力,產生微妙的共鸣。
    对於孔天敘,张乐萱已难以清晰界定自己到底怀揣著怎样的情感。
    从最初见面时关於武魂融合技的试探与碰撞,到星斗大森林中的情绪失控与生死相依,再到月夜下的袒露心扉————及至这两年来,无数的亲密点滴。
    一切都在悄然改变,最终凝刻成某种刻入骨髓的烙印。
    这是爱吗?张乐萱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似乎已经离不开孔天敘了,也不想离开。
    至少,这份悸动与对贝贝的感觉截然不同,也迥异於她过往生命中的任何体验。
    张乐萱轻轻地托著腮,凝视著孔天敘沉静的眉眼,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
    “小桃今天又去找云泽前辈切磋了,”她轻声开口,像往常一样对著沉睡般的人絮语,“她总是閒不住,说什么在你这儿待著,骨头都要生锈了。”
    “但我知道,她总在夜里偷偷过来,在你旁边坐上好一会儿,又悄悄离开。”
    “你们之间,到底有过怎样的故事呢?你似乎总有办法,让那些骄傲得不像话的人,都心甘情愿地绕著你转。”
    骨塔內,只有张乐萱清浅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这简单到近乎一成不变的日子,意外地並未让她感到枯燥。反倒有种远离喧囂的安寧0
    “不知不觉就一年了。天敘,你怎么还没醒呢?不过,我好像有些喜欢上这样简单的生活了。没有外界的纷扰,没有学院的压力,只是在这里,陪著你。”
    “有时候,我甚至会想————”张乐萱的声音越来越轻,几近呢喃,脸上悄然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就这样一直待在这里,好像也不错。”
    她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慢慢向前倾身,靠近那张沉静如玉的俊朗面容。
    张乐萱没有察觉,就在她逐渐靠近的剎那,一种奇异的感觉悄然降临。她体內的魂力竟在无意识中自行运转起来,一层淡若薄雾的紫金色光晕,隨之从她周身悄然绽放。
    “我有好多话,想问你呢。”
    “这种感觉,”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寂静中放大,有些慌乱,却又带著某种在无人的角落中做坏事的隱秘刺激,“是不是就是真正的————”
    黑暗。无边的黑暗。
    曾经璀璨的无尽星空已经消失了,现在还留在这片世界中的,只有仿若永恆的黑暗本身,与万物静止一般的寂静。
    但这片黑暗与寂静很快就被打破,一点光芒在无法辨清方位的黑暗中陡然亮起,似乎是要给这片死寂的空间带来光明。
    仔细看去,那竟是一颗星星。
    “轰!”
    金光爆闪!一道模糊的金色身影骤然迸发出难以想像的炽烈光辉,一拳轰出,竟將那枚星辰瞬间击碎!
    那是一道模糊的人影,背生双翼,一拳一掌之上,竟然同时带著无可抵御的至高意志,与难以言喻的极致锋锐。
    然而,即便拥有如此一拳碎星的可怖伟力,那身影竟发出低沉一嘆:“一万次了,为什么还是不行。”
    他说话间,整片黑暗的世界竟是同时变得明亮了起来,无数颗与之前相似又截然不同的炽亮星辰同时燃起,映照出一片辉煌。
    这辉煌中,却蕴含著一种一触即叫人顿生无穷恼意的千头万绪。
    孔天敘皱著眉,看著面前的无尽星海。
    事实上,得益於银龙武魂,不,应该叫神圣巨龙武魂强大的空间天赋,在魂核形成后,他以一个极短的时间就完成了对於空间之力的感悟,回到了自己的意识空间內。
    现在出现在他眼前的这些,都是他的“念”。
    借著融合纯血独角兽魂环魂骨,以及武魂进化时的仰望苍穹之机,孔天敘成功地赋予了自己的本体武魂,以及第一魂核一个概念—
    “天”。
    但那种感受只是一瞬间的,玄之又玄,即便是在这明悟式深度冥想之中,他也无法完全勘破其中的奥妙。
    於是孔天敘想到了一个办法,破念。消除一切其他想法,摒弃儘可能多的力量,以绝对静止的思维状態,去復现那一刻的感受。
    他成功了,在他一次又一次地努力之下,这无穷无尽的星辰被他全部打破,並將自己的存在感压制到最低,仅以最纯粹的本体武魂形態呈现,不断地接近万念俱灭的至静之境。
    这也让他对於自身道路探索更加深刻,苍天之诫的战技也愈发精深。
    但他也失败了,努力了无数次,他可以做到无限接近,但永远也不可能达到真正的绝对静止与超脱。
    而他已经在这条道路上走了太远太远,永远也无法回头。
    或许————“天”,本不该是那样的。
    孔天敘垂首,看向自己的双手。不再压制收敛,属於他的全部力量,於此刻轰然解放。
    那看似简单的拳掌起势,实则是一拳一剑的终极显化。
    低沉的龙吟声在这星空世界中慢慢迴荡,紫金色瑰丽龙影身上的光辉甚至盖过了满天星辰,在孔天敘背后,金色的翅翼之外,又多了三对白金色的神秘触翼。
    拳松,掌合,孔天敘双手下探,像是握住了什么。
    身后的紫金巨龙昂首长吟,如巨鯨吸水,磅礴龙影向上奔涌匯聚。
    孔天敘双臂高举,身后六道触翼如同最为紧密的纽带,將他与那柄於直欲刺穿意识天穹的紫金色巨剑相连!
    他一双已化为纯粹金色的眼眸,无悲无喜,如神只临世,又如天道垂眸。
    天容万物生,天见万物死。有情无情,非动而无以为静。观者————自有其缺。
    苍天之诫?
    既然天穹本就有缺,何须再代苍天行诫律。
    自此以后一我即苍茫主,我即无上天!
    这一刻,无尽的黑暗与灿烂星海,化作了精神升华的最佳熔炉。
    在那意识的最深处,过往所有驳杂的,各成体系的力量银龙的元素掌控、黄金龙的绝对力量、毁灭之神的决绝意志、天谴的至高威严、灵魂的主宰权能、本体的超脱本质————如同百川归海,在那涵盖万物又超然万物的天心真意引领下,彻底交融,向著唯一而终极的方向奔腾匯流!
    “鏘——!”
    一声清越如龙吟,却又蕴含天地威严的剑鸣,仿佛自宇宙最深处响起!
    一剑荡平万千星。这一剑,便是万千剑,八荒星陨,万念皆寂。
    然,万念寂灭处,便是万念新生时。
    极静之中蕴含极动,剑落燕回,万始归元领域彻底融入精神之海,不分彼此。
    此剑,名为天心。天心,即我心。
    断万灵精魂神魄!
    “————喜欢呢?”张乐萱的呢喃几近无声。
    自问自答间,她突然感觉到大脑空白了一瞬。
    与之同时,陨落星辰位面的所有生灵,就像是同时被一柄利剑砍中大脑一般,眼中的神采都瞬间黯淡。
    就连天上那一轮已经占据几乎整座天空的黑色太阳,也猛地停止了吞噬那丝丝缕缕的纯净圣光,惊疑不定地剧烈波动起来,撕扯出更多扭曲恐怖的紫黑色空间裂痕。
    待张乐萱回过神来,眼前的世界已彻底不同。她定睛看去,正对上一双骤然睁开的眼眸。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深邃如吞噬光芒的宇宙星空,不见其底。剎那间,张乐萱的视线便被牢牢吸摄,再也无法移开。
    孔天敘已经变为紫金色的眼眸中,並没有任何光芒释放而出,可是,就在他与张乐萱之间的空间,却就是那么的变得明亮了起来。
    看著他那双仿佛蕴含无尽漩涡的眸子,张乐萱只觉得大脑再次陷入一片纯粹的空白,体內魂力失控的异状终於被她察觉。
    但下一瞬,一切又仿佛归於绝对的寧静。阵阵欢快神圣又充满生机的龙吟声,直接在她灵魂深处悠然唱响。
    “好久不见,乐萱。
    ,7
    孔天敘轻吐一口气,整个人的身体就那么从地面上轻轻地漂浮了起来。
    周围的空间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张乐萱尚未看清,两人之间的距离便已消失。
    他轻轻地张开双臂,却紧紧地將她拥入怀中。
    张乐萱眼前,失去了那双深邃无边际的眼眸,眼神的呆滯重新变得灵动,但在这个时候,她却发现,自己已经融入了一个温暖而又宽阔的怀抱。
    “乐萱。”轻唤声如梦似幻,似在唤醒某个沉眠於时光深处的灵魂。
    那柔和而饱含复杂情愫的语调,让张乐萱心旌摇曳,几近迷醉。她发现,自己又一次失控了这次无关魂力,而是她的身体,她的意志。
    她的双手,下意识的抬起,有些生涩,却又持续向前的搂住了他宽阔的腰背。
    那一瞬,她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她感觉到的,是无可比擬的温暖,是令人心安的安全感,是灵魂契合的舒適,是情愿沉溺永不復醒的沉醉。
    两人紧紧相拥。这一刻,简陋的棚屋內仿佛被无形的圣光充满。
    然而,除了张乐萱所处的位置,骨塔残垣內的一切都在瞬间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孔天敘胸口处,那枚金色的魂核以前所未有的疯狂速度旋转起来!
    与此同时,他身后那轮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洞虚影骤然停止转动。积蓄到顶点的浩瀚魂力,如同终於找到了终极的宣泄口,与那新生的天心剑意完美融合,悍然衝破了魂力修为的一道又一道坚固关隘!
    一道、两道、三道————连续九道!
    拥有魂核之后,即便不去主动冥想,魂核也会帮助魂师进行修炼。
    这一年的深度沉淀,加之此刻的终极顿悟,他的魂力等级已从七十级,悍然衝破至七十九级,达至魂圣巔峰!
    磅礴的生命力自生灵之金与体內龙丹残存的力量中源源涌出,完美补足了躯体在长久沉静后瞬间爆发所需的每一分消耗,更推动著他的身体强度,向著那个非神不可触碰的顶峰领域,再进一步。
    “轰隆!”
    骨塔终於承受不住这骤然爆发的威压,四壁与残破的屋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轰然倒塌。
    “天敘!”一声饱含惊喜与急切的娇呼从门口炸响,嚇得张乐萱赶紧退出了孔天敘的怀抱。
    张乐萱,你这个大怂包!
    她懊恼地跺了跺脚,气鼓鼓地攥了攥小粉拳,最后还是只能悻悻然地放下。
    那声音还未完全落入耳中,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便如流星赶月般极速冲入,带起灼热的气浪。
    马小桃根本没看屋內的狼藉,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孔天敘的身影。没有半分犹豫,她直接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了他,几乎是瞬间就哽咽了:“你醒了!你终於醒了!”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浸湿了孔天敘肩头的衣物。
    张乐萱在一旁看著,心中那点懊恼,终究被这重逢的强烈情绪所感染,化作了复杂难言的暖流与一丝微酸。
    孔天敘冲她安慰地笑了笑缓缓抬手,轻轻拍了拍马小桃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脊背,自光却越过她的肩头,看向了门口。
    云泽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他看著孔天敘身后那缓缓消逝的黑洞,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隨即,他脸上恢復了惯常的温和儒雅,眼中带著由衷的欣慰与讚嘆,躬身行礼:“恭喜神圣之选,破关而出,明见真我,更上层楼。”
    然而,这祝贺的话语刚落,他脸上的笑容便收敛了,换上了一抹凝重至极的神色,对著孔天敘深深一揖:“然则,时机紧迫,我不得不煞风景打断一下几位的团聚时刻。”
    “陨落星辰位面的核心封印,因为那头十万年暗魔邪神虎的一年来持续侵蚀,再加上神圣之选大人此前突破吸纳的巨大量位面本源能量,如今已是岌岌可危。云泽斗胆,恳请您,依约开启圣辉星空领域!”
    房间內的气氛骤然一变。重逢的喜悦尚未散尽,便被更沉重的现实所取代。
    感受到张乐萱那炽热的视线,马小桃赶紧推开孔天敘,別过脸去,强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乱的鬢髮,一副我跟他不熟的样子。
    孔天敘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暂且压下心中吐槽。
    他抬眼,看向外界那枚巨大的黑色太阳。
    相比於一年之前,那宛如黑色伤口一般的巨阳扩大了何止数倍,已经遮蔽了大半个天空,边缘的紫色也完全消失,只剩下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黑。
    放眼望去,原本圣洁如仙域的陨落星辰位面,此刻显得黯淡凋敝。
    草木山石边缘流转的灵光变得微弱而断续,往往需要凝聚许久,才能挣扎著生出一丝苍白的光芒,隨后便瞬间被天空中那深渊巨口般的黑日无情吸走,没入无尽的黑暗。
    不过孔天敘吸收的也同样不少,云泽说的还算保守了,过去的一年间,那轮黑日就像是和孔天敘在比赛一样,爭先恐后地吞噬位面內纯粹的神圣星辰之力。
    孔天敘双眼微眯,十八岁的他身姿还带著青年人的挺拔,气息却已如老迈的宗师一般渊渟岳峙,深不可测。
    他看向马小桃,又看向脸色微微发白的张乐萱。
    “我要去履行约定了。”
    刚重逢,就又要分离吗?那可是十万年暗魔邪神虎,超级斗罗级別的邪恶魂兽啊————
    张乐萱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地牵住了孔天敘的衣角,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孔天敘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他看著她那双盛满了自己倒影的明眸,忽然伸手,將她轻轻揽入怀中。
    张乐萱身体微微一僵,隨即软化下来,耳根通红。
    “你刚才说的话,”孔天敘有些揶揄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都听到了。
    1
    他顿了顿,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所以,你是跑不掉的。”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两道无形无质的温柔剑影,瞬间掠过马小桃和张乐萱的意识。
    她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眼神便迅速涣散,身体一软,向地面倒去。
    孔天敘意念微动,一股柔和的力量便托住了她们。他看也未看昏迷的二女,目光如电,射向脸色骤变的云泽。
    第三道剑影,不知何时已经悬停在云泽的眉心,那块螺旋独角印记处,慢慢渗出了一点鲜血,一道来源於血脉的精神印记与空间屏障也瞬间消散无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