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夫人请我当魁首

第142章 如果段正淳想出家,天龙寺该怎么办?


    第142章 如果段正淳想出家,天龙寺该怎么办?
    “段家剑法!你会段家剑法!你到底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
    刀白凤当了二十年镇南王妃,当然见过段家剑法,这套剑法是段家老祖段思平根据六脉神剑简化的武技。
    段家有两门传承绝学,一个是用於点穴疗伤的一阳指,一个是登峰造极的六脉神剑,两套武技相辅相成。
    奈何六脉神剑修行难度太高,入门条件是“四品一阳指”,想完整施展六脉神剑,更是需要海量的真元。
    段思平心知段家后人很难出现震古烁今的绝世奇才,遂把六脉神剑的招数简化,从无形剑气修改为剑法。
    此后,段家成为大理皇室,把剑招中不够富丽堂皇的招数尽数修改,剑法既端严宏伟,又带有王者之风。
    段家剑法並非秘传绝学,段家弟子都会用,但是,换句话说,能施展段家剑法的,必然与大理段氏有关。
    段延庆身残志坚,刻苦练武,在段家剑法、一阳指方面的修为,超过段正淳一大截,比段正明更胜半筹。
    哪怕不用功力碾压,只以精妙招数御敌,也能轻鬆压制刀白凤,任凭刀白凤如何出招,总是能隨手拆解。
    不足十招,刀白凤手中拂尘被段延庆击飞,刀白凤自幼练的是鞭法,她在玉虚观清修时,改为使用拂尘,拂尘被击飞后,直接从腰间取出软鞭。
    段延庆並不多言,因为他根本说不出半句话,当初杨义贞叛乱,叛军在他脸上、咽喉各砍一刀,导致段延庆变成哑巴、面瘫,连咀嚼都做不到。
    段延庆痛定思痛,根据江湖戏法的腹语术和邪门歪道的摄心术,创出一门邪法,以腹语术为根基,发出的声音又尖又利,能以此衝击敌人精神。
    缺点是对內功根基要求极高,如果敌人功力胜过自己,或者精通玄门、佛门正宗心法,只需大喝一声,就能把邪术反击回来,让自己走火入魔。
    原剧情中,萧峰一声大喝,便把段延庆的徒弟“追魂杖”谭青喝死,段延庆遇到萧峰,万不敢用腹语术。
    面对萧峰不敢用,不代表面对刀白凤不敢用,段延庆猛的呼喝一声,声音尖锐如万鬼哭嚎,刀白凤本就处於不稳定状態,骤然被邪术衝击,当场觉得头晕脑胀,出手速度慢了三四分。
    段延庆看准机会,以杖为指,施展一阳指,想封住刀白凤的穴位。
    刀白凤下意识用软鞭格挡,鞭稍被指力点了回去,“啪”的一声,击碎刀白凤头顶冠冕,刀白凤披头散髮,面色惨白,连退数步,暗骂命运弄人,没想到我竟然死在一个丑八怪手中。
    月光落在身著白色纱衣、神情哀婉的刀白凤身上,她发冠被击碎,头髮披散出来,表情悲悽,眼中含泪。
    段延庆正要再次出招,看到刀白凤的模样,双目圆睁,心惊肉跳,脑海中关闭二十年的阀门轰然打开,二十年前的美妙回忆,瞬间充斥在脑海。
    当年杨义贞叛乱,段延庆被杨义贞麾下高手砍成重伤,侥倖未死,挣扎著爬到天龙寺,想求皇叔枯荣大师为他主持公道,可惜,他来的晚了一步,叛乱被高升泰平息,段寿辉成为皇帝,皇位更替之事,岂能隨隨便便改变?
    杨义贞打破大理皇室和权臣之间的潜规则,双方杀的异常惨烈,大理百姓人心惶惶,好不容易平息叛乱,若是再更替皇位,大理岂不是乱了套?
    就算段寿辉愿意让位,高升泰愿意让段延庆做皇帝吗?段延庆的模样,还能做皇帝吗?这些问题,段延庆並非没有想过,但那是他唯一的念想。
    枯荣大师给段延庆两个选择,要么你来天龙寺出家,算你“本”字辈,要么你在外边待著,我给你饭吃。
    段延庆趴在天龙寺外,靠著一棵菩提树,螻蚁般苟且偷生,盼望枯荣大师回心转意,一日比一日颓丧,就在他心灰意冷准备了此残生时,一个披头散髮的白衣观音,乘著月色,轻轻盈盈的走到他身边,用身体点化段延庆。
    天亮之后,白衣观音消失,大理人人信佛,段延庆心中思忖,圣天子有百灵相助,白衣观音下凡点化我,我岂能自暴自弃?当即折断两根菩提枝,一一拐的离开,躲在乡下刻苦练武,武功有成后,把仇人杀的鸡犬不留。
    此后二十年,段延庆的理智告诉他没有白衣观音,当日遇到的,是一个同样自暴自弃的怨妇,但是,如果没有白衣观音做念想,他如何活下去?
    腿残,面瘫,毁容,哑巴,就连吃饭都只能用手把下巴拽开,向嘴巴扔一块食物,囫圇吞下去,连咀嚼美味的能力都没有,活著还有什么乐趣?
    若无白衣观音、夺回皇位两件事作为心灵支柱,怎么能活到现在?
    段延庆本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白衣观音,万没想到,眼前披头散髮、神情哀婉的镇南王妃,她竟然是————
    刀白凤站在那里,目光呆滯。
    她武功再高五倍,也不可能是段延庆的对手,就算能打贏段延庆,秦红棉甘宝宝阮星竹等人找上门来,刀白凤该如何是好?挣扎还有真没意义?
    段延庆手脚颤抖,全身颤抖,凝而不散的一阳指力悄然散去,莫说对刀白凤出一招,就算说半句重话,那也是万万做不到的,险些跌落在地上。
    刀白凤怒道:“你动手啊!你是在可怜我吗?有本事你动手啊!”
    段延庆用腹语术道:“天龙寺外,菩提树下,化子邋遢,观音长发,或许你忘记了我,但我还记得你!”
    刀白凤闻言越发惊恐,当初她怨恨段正淳风流成性,心说你找了几十几百个情人,我就找个最污秽、最丑陋、最低贱的男人,然后,她遇到了蜷缩在菩提树下的段延庆,当时的段延庆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都是刀白凤在主导,段延庆把她认成菩萨,还真没错。
    从姿势的角度而言,孕育段誉的过程可不就是菩萨?只能说,一阳指的疗伤效果太强了,生机太澎湃了,九九残的段延庆,也能做到一发入魂。
    刀白凤惊恐的看著段延庆。
    丑陋的面容,面瘫的表情————除了没有鲜血和苍蝇,別的方面,与当初那个人一模一样————不可能!刀白凤抱著脑袋惨叫,想从噩梦中醒过来。
    段延庆有些疑惑,刀白凤为何是这般表情?难道怕我要挟她?当初若无白衣观音点化,我怎能振作起来?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忘恩负义?我虽然自称是恶贯满盈,做事却是光明磊落。
    转念又是一想,刀白凤是美丽尊贵如菩萨的镇南王妃,我是恶名昭著、人人喊打的四大恶人,就算我说出去,有谁会相信?被讥嘲的肯定是我,说我得了失心疯,梦中幻想镇南王妃。
    古代没有照片、视频、网络,你用秘密要挟別人,你有证据吗?你有人证还是物证?
    就算你有证据,如何把秘密传遍天下?笔墨纸砚不要钱啊?
    段延庆又不是柯镇恶、段正淳这种金字招牌,他是四大恶人之首,这货说出来的话,与放屁有什么区別?
    你说是就是?
    我还说我是玉皇大帝呢!
    这种事情,在皇家並不算罕见,哪怕是在大理,为了爭权夺利,也有数不清的攻訐,刀白凤身为镇南王妃,岂能连这点小事都想不明白?刀白凤表现的越是激动,段延庆的疑虑越大。
    只不过,在段延庆心目中,刀白凤是高高在上的菩萨,是穷小子幻想二十年的白月光,就像无崖子迷恋玉像,段延庆心中的刀白凤是完美的,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他不敢有半句试探。
    刀白凤深深的看了段延庆一眼,转身就走,段延庆不敢阻拦,却又担心刀白凤出事,只能远远跟在身后。
    段延庆的轻功比较特殊,他用两根拐杖代替双腿,拐杖轻轻一点,就能飞掠数丈距离,动作非常轻盈,再加上他不能说话,早已习惯安静氛围,移动时毫无声响,甚至没有掀起气流。
    段延庆一路护送刀白凤,直到刀白凤进入玉虚观,段延庆本想离开,又担心刀白凤想不开,暗骂自己糊涂,掇秦红棉、甘宝宝气刀白凤,又暗骂段正淳风流成性,不懂得珍惜女神。
    两人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对耗。
    直到清晨,玉虚观的丫鬟侍女伺候刀白凤洗漱,段延庆方才离开。
    镇南王府。
    徐青崖洗漱完毕,在段誉的带领下外出游玩,欣赏“风花雪月”。
    段正淳去玉虚观哄刀白凤。
    昨晚的刺激实在太大,任凭段正淳用尽手段,刀白凤也只是安心清修,不断的诵念经文,默念“冤孽”!
    段誉同样受到极大刺激,三观摇摇欲坠,勉强打起精神,徐青崖和钟灵的心情最好,两人纯粹是旅游的。
    让人感到意外的是,殷素素和程灵素的精神头也不怎么好,眼圈发黑,精神非常萎靡,游玩时无精打采。
    殷素素的体力向来充沛,原剧情足足荒野求生十年,还能在野外生產,家里除了刘清辞,就她体力最好。
    程灵素擅长养生,早睡早起,调养身体,希望早日把身体养好,免得只能亲亲抱抱,然后眼睁睁看著徐青崖和別的姐妹同榻而眠,真是太憋屈。
    两人体力怎么会差?
    徐青崖看了花白凤一眼。
    作为徐青崖的“专用密探”,花白凤瞥了殷素素和程灵素一眼,走近徐青崖两步,传音入密:“侯爷,两位夫人觉得要以史为鑑,昨天晚上,连夜整理家规家法,有些是规训您的。”
    徐青崖吐槽:“閒的蛋疼!”
    花白凤回懟:“侯爷,只有您会閒的蛋疼,两位夫人哪有蛋啊?”
    徐青崖眯著眼睛看向花白凤。
    花白凤指了指肚皮:“侯爷,奴婢早就等不及了,不对,咱家儿子在奈何桥等的急了,迫不及待投胎。”
    “白凤啊,这件事,我还真是帮不了你的忙,事情都有两面性。”
    “什么两面性?”
    “你武功高强,却又不够高,如果你武功低一些,类似艷儿、素素,卡在炼精化气的门槛,可以怀孕,如果你武功高一些,突破炼精化气,也可以,但你刚好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
    “奴婢这就自废武功!”
    “那可不行,自废武功是非常损伤身体的行为,就算有灵素帮忙,也要调养两三年,才可以孕育后代。”
    “这不对吧?侯爷別骗我!奴婢看过很多记录,在魔教歷史上,有很多妖女嫁给正道侠客,她们为了表示与魔教一刀两断,往往会自废武功,这些人成亲不久之后,就会生儿育女。”
    “她们不懂养生,白首不相离需要的不仅有感情,还有健康的身体!灵素稍有些体弱,就被我勒令调养,如果你敢自废武功,损伤身体,我必然用家法狠狠教训你,这是我的命令!”
    “奴婢谨遵侯爷的命令。”
    花白凤面色一苦,儿啊,为娘的身体不爭气,只能让你晚投胎了。
    两人用传音入密交谈,外人自然是听不到,但能看到嘴巴微动,钟灵挽住徐青崖的胳膊:“徐大哥,你和花姐姐在说什么?搞的神神秘秘的!”
    徐青崖揉揉钟灵的头髮:“我们商量著剃光你的头髮,让你做尼姑,小灵儿这么可爱,就算做尼姑,可是最可爱的小尼姑,想不想留小光头?”
    “不要!不要!我不要剃光头!徐大哥是坏蛋!我不要做尼姑!”
    钟灵捂著脑袋跑开。
    段誉打趣:“灵儿,其实————佛法还是很有趣的,我给你讲讲!
    “段大哥也是坏蛋!”
    钟灵抱怨两句,跑得更快了。
    徐青崖好奇的问道:“段老弟,听说大理人人信佛,放眼望去,寺庙能看到不少,尼姑庵却没看到几座,大理最有名的尼姑庵,在什么地方?”
    段誉解释:“徐大哥,人人信佛不是都要做和尚尼姑,倘若大理男人都去做了和尚,女人都去做了尼姑,谁负责生儿育女?大理的尼姑庵————在我印象中不多,大多处於深山老林。”
    “深山老林?”
    “免得有人打扰清修。”
    “我还听说一件事,大理皇帝几乎都会在晚年出家为僧,皇帝出家,皇后用不用出家?贵妃用不用出家?保定帝没有子嗣,皇位必传於镇南王。
    等到镇南王年老体衰,想去天龙寺出家为僧,天龙寺会不会收留?
    昨晚的场面你都看到了吧?
    如果镇南王的情人找上门来,想要陪著他出家,天龙寺需不需要在旁边盖一座天凤庵,收留那些老尼姑?
    段老弟,你別跑啊!
    我是真心实意请教!
    我真的没有看你笑话!
    你的凌波微步怎么这么纯熟?
    段老弟,后面没有疯狗追你,跑这么快做什么?难道我会吃了你?前边是什么地方?
    那里是不是苍山?”
    徐青崖追著段誉胡言乱语,段誉被问的神经衰弱,拔腿就跑,在徐青崖连续不断的垃圾话攻势下,段誉爆发十二分的潜能,速度快的堪比追命。
    这里就有人好奇了。
    刀白凤清修的玉虚观是不是大理皇室的尼姑庵?当然不是!玉虚观是一座道观,大理並非都是人人信佛,也有人信別的,偶尔能看到几座道观。
    势力命名都是有讲究的。
    和尚住的地方是“寺”。
    尼姑住地地方是“庵”。
    道士住的地方是“观”。
    这里就有人抬槓,大理寺呢?
    “寺”比和尚出现的更早,最早代表官方机构,比如“鸿臚寺”,就是专门招待外宾的地方,花满聪的职务是鸿臚寺少卿,这个官职真心不低。
    大理寺直译过来,就是讲道理、法理的机构,“捕神”郭不敬的正式职务就是大理寺左少卿,等到他退休,朝廷追封官职,就是“大理寺卿”。
    大理王城附近是有尼姑庵的。
    段誉没去过,只是听过名字。
    这座尼姑庵在苍山深处,名字叫做天弃庵,也被称为“寡妇庙”,是中原武林和大理段氏间的一桩交易。
    天弃庵尼姑分为两种。
    一种是身家清白,名门正派的侠客留下的寡妇,侠客为正道而战,担心魔教妖人对付他们的家人,所以把家眷送到大理,远离武林,修身养性。
    一种是出身魔教,改邪归正,担心被魔教追杀的魔教妖女,这些人有的是真心悔改,青灯古佛,有的是为了求一条活路,平日里绝不外出半步。
    魔教妖女想求一条活路,这是可以理解的,正道侠客留下的寡妇,难道侠客所在的帮派,不能提供照顾?
    首先,不是所有侠客都有帮派。
    其次,不是所有帮派都有良心。
    最后,不是所有有良心的帮派都有钱照顾她们,帮派有可能破產。
    举个例子,玲瓏阁八大管事中的三远鏢局总鏢头沈轻虹,原剧情中,沈轻虹押鏢被“十二星相”劫掠,生死不知十几年,三远鏢局一方面要抚养沈轻虹的家眷,一方面要赔偿押鏢损失,最终入不敷出,鏢局被迫破產解散。
    三远鏢局解散后,沈轻虹的家眷立刻被人残害,惹得张菁大怒,千里追杀那些盗匪,帮沈轻虹报仇雪恨。
    这种事情,谁也没办法避免。
    鏢局是最讲“道义”的行当,尚且撑不住这般损耗,別的帮派,有几家能承受的起?
    大理山清水秀,在大理修身养性,总好过被仇人落井下石。
    还有就是陆小凤、楚留香经常给一家名为“正气楼”的势力捐钱。
    正气楼就是中原版的天弃庵。
    陆小凤给正气楼捐钱,一方面是维持孤儿寡母的生存,另一方面则是告诉心怀不轨之辈,这座正气楼,有我陆小凤作保,谁敢捣乱,后果自负。
    这算是在群魔乱舞、血雨腥风、浑浑噩噩的江湖,少有的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