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夫人请我当魁首

第98章 《道心种魔·无能的北堂馨儿》


    第98章 《道心种魔·无能的北堂馨儿》
    扬刀立威的效果非常明显。
    金臂童、银枪子、铁衣生、铜头客的脑袋悬掛在七杀谷山寨门口。
    无敌公子、无谓先生、施国清、巨鹰的脑袋悬在断魂谷山寨门口。
    杜天道、杜常、杜管家以及诸多恶奴的尸体,交给当地百姓处置,百姓把他们践踏成泥,放火烧成灰烬。
    鲜血淋漓的脑袋,死无全尸、挫骨扬灰的惨状,让那些心怀歹心的傢伙龟缩回去,他们明白了两个道理。
    —一刘清辞不是胸大无脑、髮长识短的傻瓜,她是用强弓劲弩杀穿皇宫防御的顶尖高手,是真正的杀星!
    —一如果你想算计刘清辞,一定要先算计徐青崖,否则,要么被春秋刀法大卸八块,要么被麒麟弓狙杀!
    阴谋家最基础的道理就是:世上最好忽悠的是一根筋的直肠子,最难忽悠的人,同样是一根筋的直肠子。
    刘清辞刚好属於后一种情况。
    直肠子,犟种,认死理。
    忽悠刘清辞之前,一定要做好被她暗中狙杀的准备,刘清辞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就连徐青崖都哄不好。
    因为徐青崖真的没说谎!
    白髮魔女惦记我的身子!
    北堂馨儿在算计白髮魔女!
    我说的都是实话!
    徐青崖无奈之下,只能拿起帐薄清点收穫,看看赚了多少钱,一边统计剿匪收穫,一边听“对口相声”。
    表演者:李清冥,冷凤!
    算计三大寨的计划非常成功,不仅除掉土匪,缴获大量物资,还得到五毒门的藏宝图,足够作为賑灾款。
    与此同时,还招揽数位人才。
    首先是殷九、方十,两人现在是护龙山庄“密探”,说是密探,实际上就是掛个名,各领一支护卫小队。
    然后是青衫十八剑,虎威鏢局除了杨虎云,大部分都是硬汉子,北堂馨儿除掉杨虎云后,並未扩大影响,把他们编入賑灾队伍,负责看管粥棚。
    最后是李清冥,李清冥被拆穿毒蛇的身份后,颇有几分以死赎罪、同归於尽的念头,与银枪子殊死相博。
    两人激战数百招,银枪子眼见周围都是禁军,心中发慌,被李清冥抓住一丝破绽,用蛇功扭断他的脖子。
    银枪子临死前爆发全部凶性,运起百足千手拳,还他一记黑煞掌。
    黑煞掌的名字很普通,却是江湖三大毒掌之一,银枪子是蜈蚣老大,暗中收集蜈蚣毒液,增强掌法威能,挨了一记黑煞掌,最多能活一个对时。
    李清冥傲然道:“冷凤,不用摆出哭哭啼啼的姿態,放心吧!我未学走路先学內功,二十多年的內家功夫,难道是白练的?区区黑煞掌力————”
    冷凤惊喜道:“你没事啦?”
    李清冥的表情越发傲然:“凭我的功力,我至少能活两个对时!”
    冷凤:你不装逼能死是吗?
    李清冥:大错特错,就算死了,老子也要装逼,下地狱也要装逼!
    程灵素翻了个白眼:“什么一个对时两个对时?你们说相声之前,能不能给我一点尊重?我给你解毒!”
    冷凤问道:“姑娘是————”
    程灵素模仿李清冥的表情,用装逼的语气说道:“毒手药王亲传弟子,区区黑煞掌,三个时辰就能治好!前边有个破砖窑,就在那里解毒吧!”
    冷凤问道:“砖窑如何解毒?”
    程灵素露出一抹坏笑。
    过不多时,李清冥被人用牛筋绳绑住手脚,扔到砖窑里面,禁军士卒搬运一捆捆乾柴,把砖窑烧的通红。
    程灵素解释道:“冷姑娘,黑煞掌是阴毒掌力,想治癒黑煞掌,必须用火力排除毒气,別担心,李少侠最多就是有些脱水,熏三个时辰即可!”
    李清冥被封住穴位,绑住手脚,身不能动,烈火炙烤,依旧要用沙哑的嗓音呼喊:“我二十年的內家功夫,不是白练的,我只需要一个时辰!”
    冷凤尷尬的看著程灵素。
    程灵素轻笑:“冷姐姐,嫁给这样的狂人,你的生活很辛苦吧?”
    冷凤点点头:“清冥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傲,总想做一番大事业,超越拥翠山庄歷代家主,不说他了,我的日子辛苦,程姑娘也很辛苦吧?”
    “我————我辛苦什么?”
    “当然是徐大侠————我从我爹的书房找到一本书,上面记载————”
    冷凤的声音越来越小。
    程灵素的麵皮越来越羞红。
    最近一段时间,程灵素每顿饭都要吃点肉食,哪怕不想吃肉,也要强迫自己吃两块,想让身体健壮一些。
    別的不说,至少不能一触即溃。
    徐青崖笑眯眯的听著对口相声,北堂馨儿趴在徐青崖身后,小心翼翼的给徐青崖捶背揉肩,本以为改变发色能多隱瞒一段时间,却忘了狗鼻子。
    以豆包儿嗅觉,从白髮魔女在京城现身开始,她就已经露馅了,徐青崖没有提及,是希望她能主动交代。
    后面那句是北堂馨儿的猜测。
    徐青崖没提这件事,一是尊重对方的隱私,其次是比较懒散,有亲亲师妹在身边伺候,总好过自己动手。
    “师兄,我————”
    “你现在是馨儿还是练霓裳?”
    “我现在是北堂馨儿。”
    “那就继续做北堂馨儿。”
    “师兄不怪我隱瞒你?”
    “我觉得你现在可以怪我明明什么都知道,却故意藏著啥都不说,看你在家忙里忙外,我却安心享受!”
    “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问吧!”
    “你什么时候识破我的?”
    “练霓裳出现在京城那天!”
    徐青崖没有撒谎。
    以前只是觉得北堂馨儿出现的太过於蹊蹺,直到白髮魔女现身,才知道北堂馨儿身上的怪异从何而来,她修行道心种魔大法走火入魔,导致性格方面陷入极端,感性和理性交相辉映。
    时而极端理智,时而极端感性。
    不是多重人格,而是理性和感性的交织变化,北堂馨儿的感受,练霓裳的感受本质上是一样的,她们都可以极端理智,同时也都可以极端感性。
    怎么形容呢?
    北堂馨儿类似“龙葵”。
    白髮魔女类似“红葵”。
    一个特別清纯,一个特別能打。
    徐青崖好奇的问道:“馨儿,我该怎么帮助你?道心种魔大法的修行方式太过诡异,我著实没有办法!”
    徐青崖记得道心种魔大法共有三种不同修行方式,一是正常修行,循序渐进的练功,向雨田走的这条路,登临魔道绝顶,化身魔仙,破碎虚空。
    另一种方式是逆转魔门理念,魔门心法的基础理念是“损人利己”,把別人当做炉鼎,吸收別人的精元气血,以此强化自身,这门心法是把自己当成练功炉鼎,牺牲自己,成全別人。
    最后一种是用爱情刺激魔种,就是庞斑想到的震惊诸天的绿帽神功,具体过程非常复杂,过程非常繁琐。
    徐青崖揉揉下巴,看向给自己按摩的北堂馨儿,根据自己的记忆,最適合北堂馨儿的,似乎是最后一种。
    靖安侯府家宅大戏,超大型古装奇幻爱情剧《无能的北堂馨儿》,不久后正式开拍,缺点很明显,万一把人刺激的狠了,在剧情杀青的时候,北堂馨儿化身魔仙,拉著大家一起杀青。
    “师兄,你在想什么呢?脸上表情一会儿猥琐,一会儿惊恐,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你是不是想欺负我?”
    “理论上来说,確实如此,但要区分出是哪种欺负”,馨儿,我知道你现在误会了,我保证,绝对不是你想像中的场景,你真的看错我了!”
    “我呸!世人都看错你徐青崖,昨天看错,今天看错,明天还看错,但你还是徐青崖,既然大家都看错了,不妨错上加错,错错错!莫莫莫!”
    “你先歇会,我去去就回————”
    “你走了,我吃什么?”
    “我去找找有没有野味!”
    徐青崖忙不迭的跑路。
    再不跑路,就要被人生吞了。
    现在是午饭时间,程灵素在“烟燻李清冥”,禁军士卒埋锅造饭。
    花白凤微笑著凑了过来,她本想藉机接近徐青崖,没想到一连三天,根本没找到机会,徐青崖不是去调查灾民受灾情况,就是设计算计盗匪,每天忙的脚不沾地,最多能睡两个时辰。
    花白凤每次找藉口凑过去,都会被徐青崖安排任务,花白凤觉得自己不像魅惑人心的魔教妖女,更像熬夜加班全年无休的纯牛马,不对,牛马是要餵草料的,她连草料都是自费买的。
    有那么一瞬间,花白凤觉得徐青崖才是魔教教主,与徐青崖相比,玉罗剎简直是十世修行的大好人,不仅会支付加班费,而且从不会胡乱指挥。
    花白凤很想抽自己一顿!
    我怎么这么贱啊!
    明知道凑过去唯有加班,却忍不住一次次靠近徐青崖,心甘情愿接受徐青崖的任务,完成任务后,徐青崖轻描淡写的一句夸奖,就能开心半日,徐青崖给她倒杯茶,她甘愿连续加班。
    花白凤找到徐青崖的时候,徐青崖正在比对帐薄,双手拿著帐本,北堂馨儿捧著大饼卷肉餵给徐青崖,明明是天罡大宗师,却累的生出黑眼圈。
    见此情景,花白凤內心似乎受到某种触动,小声建议道:“徐公子,奴家自幼学习算帐盘帐,您可以把这些帐簿交给我,我傍晚就可以算完!”
    “嗯?白凤来了!坐坐坐!看帐本真是太难了,看得我头晕眼花!有白凤帮忙算帐,我也能小睡一会!”
    徐青崖把帐薄递给花白凤,手刚刚伸出去,人已经倒在北堂馨儿怀中,沉沉的睡过去,北堂馨儿嘆道:“当官有什么好的?累成了这副模样!”
    花白凤夸讚道:“徐公子做这些是为了百姓,不是为了升官发財!如果只考虑自己,难免看低徐公子。”
    北堂馨儿斜眼看向花白凤。
    花白凤接著夸讚:“北堂姑娘,徐公子倒在你怀中,说明他信任你,若是有朝一日,徐公子能这么信任我,就算立刻死了,我也是心甘情愿。”
    北堂馨儿很想把徐青崖举起来扔到花白凤怀中,却又不捨得,只能不阴不阳的说道:“还是別了!你死了,师兄昏睡过去,很可能被狼叼走!”
    “什么狼?”
    “你说呢?”
    “北堂姑娘说笑了。”
    “觉得好笑才是说笑,我刚刚说的一点也不好笑,反而很无奈!”
    “不说了!我去算帐了!”
    花白凤把帐本接了过去。
    徐青崖小睡一个时辰,精气神恢復了很多,打起精神,继续赶路。
    沿途没有盗匪侵袭,但受灾百姓多了很多,徐青崖不得不把青衫十八剑平均分成两组,各搭建一座粥棚。
    刘清辞满脸都是庆幸。
    幸好没有一头扎进汴梁,而是先收拾七杀谷、断魂谷、天道庄,夺取他们的粮食布匹药材,灾民虽多,却能有条不紊的开粥棚,安抚受灾百姓。
    到达汴梁后,眾人立刻按照原本的计划,让禁军拉起隔离带,水灾最恐怖的不是毁天灭地的江河暴涨,而是洪水过后的瘟疫,稍有半分处置不当,很可能导致数十村镇变成一片鬼蜮。
    百姓对此异常惊恐,担心禁军不是带人去治病,而是直接烧成灰。
    这种事,並不算新鲜。
    刘清辞焦急的看著徐青崖。
    徐青崖身穿绿鸚哥战甲,手持丈二青龙刀,威风凛凛的走了过来,对周围百姓抱拳拱手,隨即高声安抚。
    “乡亲们!听我说几句!
    在下徐青崖,武圣传人,这位是一字齐肩王,奉命来賑灾,你们看到那些牛车了吗?那上面都是粮食,都是分给大家吃的,等到灾情退了,牛羊也会分给大伙,帮助大伙儿重建家园。
    洪水退了,大家要活命!
    第一,隔离带不是龙潭虎穴,是保命的,水里泡久了,人挨人住著,病传起来比洪水还快!我让人把生病的乡亲分开治,不是害人,是在救人!
    你们看看这几位老人家,他们是行医数十年的御医,知道啥叫御医吗?就是给皇帝看病的,皇帝命令所有御医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给你们治病。
    第二,粥棚马上开火,管够!有力气的爷们儿,帮著搭棚子、清淤泥、去山上砍柴,妇人帮忙烧火,我这里有几千匹棉布,给你们做衣服御寒。
    第三,奸商收起坏心,王爷怀里揣著尚方宝剑,皇上给的!哪个王八蛋敢囤粮抬价、发黑心財,我这青龙宝刀就砍了他的脑袋,悬掛在城门口。
    我说的好听,做的更好听!
    来人,给乡亲们发馒头大饼!”
    先前埋锅造饭的时候,徐青崖让人多做了一批馒头大饼,正好用这些食物安抚百姓,禁军熟练的埋锅造饭,架起一口口大锅,有的熬粥,有的煮药,禁军將领们组织百姓排队领食物。
    百姓並不信任朝廷,但他们信任寒风冷雨中热乎乎的大饼馒头,隨著馒头髮下去,百姓们快速安定下来。
    三十五位御医,连同程灵素,一共搭建三十六个棚子,给灾民诊病,根据病情不同,送到不同的隔离区。
    有的是受冷,发寒热。
    有的是喝了冷水,发痢疾。
    还有的是接触太多尸体,被尸毒侵染身体,隱隱有得瘟疫的跡象。
    见此情景,刘清辞再次感嘆,除掉三家土匪这个选择真是太对了。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没有除掉这三家土匪,连锅碗瓢盆都不够用。
    另外,在剿灭土匪期间,锻炼了禁军的合作能力,让他们不会在面对灾民时手忙脚乱,最后,俘虏的山贼嘍囉杜府恶奴,可以做那些粗重活计。
    这些人大多有武功在身,力气比常人大一些,搬石头、清理淤泥这种粗活重活,全都交给他们,糖墩儿监工,谁敢跑路,不必审理,当场格杀。
    徐青崖好似天生会做这种事,虽然遇到各式各样的问题,却能不慌不忙的处理掉,傍晚的时候,已经架起三十多座粥棚,组织起一批青壮劳力。
    这些人的任务很简单。
    砍树!
    枯木用於烧火做饭。
    巨木用於修建木屋。
    至少————先有个遮雨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