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望著他,眸光平静。
“封神榜已签,六圣尽在榜上。”
“量劫將启,封神当开。”
“这封神榜与打神鞭,需交予应劫之人。”
“由他执掌封神,代天行事。”
元始立於鸿钧身侧,望著那封神榜与打神鞭,心中念头翻涌。
应劫之人。
执掌封神。
代天行事。
这道祖,是要將封神大权,交予阐教?
元始心头一热,可那热度只一瞬便被压下。
因为他知道,道祖行事,从不做无谓之举。
封神榜与打神鞭交给谁,谁便是应劫之人。
可那应劫之人,需满足一个条件。
飞熊之命。
元始抬眸,望向鸿钧。
“道祖,何为飞熊之命?”
鸿钧望著他,眸光平静如水。
“飞熊者,身具天命,註定应劫。”
“其人虽修为不高,根基不厚,资质平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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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有大气运加身,有大机缘相伴。”
“可於人间皇朝,辅佐明君,定鼎江山。”
“可於封神量劫,代天行事,执掌封神。”
“可於天道定数之中,推动那不可更改的结局。”
声落,如暮鼓晨钟。
元始怔住了。
修为不高?
根基不厚?
资质平庸?
这样的人,也能执掌封神?
也能代天行事?
也能执掌那打神鞭?
他心念电转,忽然眸光一亮。
飞熊之命。
自己阐教內,刚好有两个。
姜子牙。
申公豹。
二人皆是飞熊之命,皆身具天命。
皆註定应劫。
皆要在这封神量劫之中,扮演那至关重要的角色。
元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道祖,弟子门下,有二人身具飞熊之命。”
“一为姜子牙,一为申公豹。”
“不知哪一位,才是应劫之人?”
鸿钧望著他,眸光深邃如渊。
“二人皆是。”
四字落下,如惊雷炸响。
元始瞳孔微缩。
二人皆是?
姜子牙与申公豹,皆是应劫之人?
可封神榜与打神鞭,只有一份。
应劫之人,只能有一个。
这如何安排?
鸿钧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带著一种洞穿万事的瞭然。
“姜子牙与申公豹,虽是同门,却道不同。”
“姜子牙资质平庸,却心性纯良,可辅佐明君,定鼎江山。”
“申公豹天资聪颖,却心性浮躁,可游说四方,聚拢眾仙。”
“二人各有所长,各有所短。”
“封神之劫,需二人合力,方能推进。”
“一人辅周,一人助紂。”
“一正一反,一明一暗。”
“方能引那三教眾仙,尽数上榜。”
声落,如万古寒冰。
元始浑身一震。
一人辅周,一人助紂。
一正一反,一明一暗。
这便是道祖的安排?
这便是封神的推进?
这便是截教应劫的局?
元始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道祖好深的心机。
他早就算好了。
从封神榜籤押的那一刻起,他便算好了。
从姜子牙与申公豹入门的那一刻起,他便算好了。
从他元始收下这二人的那一刻起,他便算好了。
“道祖英明。”
元始躬身,声音低沉。
鸿钧望著他,眸光平静。
“封神榜与打神鞭,你先收著。”
“待时机成熟,便交给应劫之人。”
“让他代天行事,执掌封神。”
元始点头,抬手將那封神榜与打神鞭收入袖中。
二宝入袖,沉甸甸的。
那是封神之劫的重量。
那是天道定数的分量。
那是他阐教,最后的机会。
“弟子告退。”
元始躬身,转身便要离去。
鸿钧忽然开口。
“且慢。”
元始停下脚步,回头。
“道祖还有何吩咐?”
鸿钧望著他,眸光深邃如渊。
“玄都此人,不可小覷。”
“他能收四大凶兽,能收神逆,能唤人道,能圆地道。”
“靠的,不只是算计。”
“是实力。”
“是那连吾都要忌惮三分的实力。”
“你莫要以为,有了封神榜与打神鞭,便能高枕无忧。”
“封神之劫,各凭本事。”
“便是天道定数,也未必不可违。”
“你若轻敌,阐教便再无翻身之日。”
声落,如万古寒冰。
元始浑身剧震。
他望著鸿钧,望著那张苍古却透著凝重的面容。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道祖在提醒他。
不。
是在警告他。
玄都不可小覷。
封神未必稳贏。
阐教仍有风险。
“弟子明白。”
元始躬身,一字一顿。
“弟子定当小心谨慎,绝不轻敌。”
鸿钧点头。
“去吧。”
二字落下,再无多言。
元始转身,一步踏出。
虚空无声荡漾。
那道金色身影,瞬息消失於紫霄宫中。
混沌气流缓缓流淌。
鸿钧负手立於混沌深处,望著那道消失的身影。
眸光深邃如渊。
“姜子牙,申公豹。”
他低声喃喃。
“飞熊之命。”
“封神应劫。”
“玄都,你且看看。”
“吾这一局,你如何破?”
声落,归於虚无。
......
紫霄宫外
虚空微盪。
元始的身影自涟漪中踏出,道袍金黄,面容肃穆。
他立於宫门之外,垂眸望向掌心那两道微光。
封神榜。
打神鞭。
二宝入袖,沉甸甸的。
那是封神之劫的重量。
那是天道定数的分量。
那是他阐教,最后的机会。
元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抬眸,望向远方。
崑崙山方向。
玉虚宫中,十二金仙还在等他。
姜子牙、申公豹,还在修行。
封神之劫,即將开启。
他必须回去。
必须布局。
必须在玄都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先下一城。
元始一步踏出。
虚空无声荡漾。
那道金色身影,瞬息消失於紫霄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