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205章 仙女情动,睡不著的女帝?(合章)


    第205章 仙女情动,睡不著的女帝?(合章)
    仙女娘娘心念一转,魂体出了陆言沉的人身洞府,盘坐在他身前。
    眸光定定落在了他的身上,仔细打量了片刻,依然未有发现什么外伤。
    难不成是她看错了,或是看漏了不成?
    “你可有感觉什么不適?”仙女娘娘问道。
    陆言沉摇摇头,眼角余光瞄了眼仙女娘娘那双併拢侧放,裹著黑丝的丰腴玉腿,及时收回视线,保持著冷淡中带著三分疏离的態度。
    见他一言不发,仙女娘娘假装並不在意这份冷淡,眯著眸子,仔细打量过他的人身之后,若有若无看了他一眼,说道:“嗯————你人身气息略有紊乱,神气消耗甚重,但是我看没有什么外伤。”
    “那蛮族女王的拳法刚劲凶猛,好在你有那面护心铜镜,及时护住了人身,没有伤及体魄根本。”
    说完之后,仙女娘娘顿了片刻,没有听见任何回应,见到陆言沉闭起了眼睛,心绪忽然间有些淡淡的杂乱。
    有时候沉默,让人更加难受。
    三百年来,她何曾如此在意过一个人的情绪?
    可是此时,偏偏真的有些在意了。
    大概是內疚?
    仙女娘娘心中苦笑一声,突然不敢深究这份淡淡的苦涩究竟是何意味了。
    今夜之行,濒临险境,也的確是她思虑不周。
    固执於光明磊落做事,没想到那群南疆蛮子毫不讲道理,只知道单靠著武力行事。
    同样也是她,未能及时护住他周全,当初信誓旦旦与陆言沉说过保他性命无忧,如今倒是成了个笑话?
    的確是该说一声对不起————
    仙女娘娘粉润唇瓣微微张开,到了嘴边的话语,又咽了回去。
    这般认错的言语,实在是难以启齿。
    再者以陆言沉这般態度,说出口又能如何,事情终归是已经发生了。
    用他的话来说,往事不可諫,若是说出口,只怕会显得自己可笑吧?
    在她开始想著要不要今夜先行离开,等到明日陆言沉平稳了心神,她再回来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他轻轻嘆了口气。
    这一声嘆息,不像恼怒,倒像是————分外的疲惫?
    听来还有几分对他自身不满意的自责?
    仙女娘娘的心不由得跟著一紧。
    隨即,便听见陆言沉的嗓音缓和了几分,虽然依旧带著些许倦意,却不再是方才那般冷淡疏离了:“方才情急,语气重了些,娘娘莫怪。”
    仙女娘娘微微一怔,看著陆言沉眼神带著几分歉意望来,心头有一瞬的颤意,连忙应道:“不,是我之过。”
    “我未曾想到那蛮族女王如此蛮不讲理,也不该趁你不注意,偷偷撤去神气,是我光顾著自己的想法了,当时没和你仔细说一声。”
    陆言沉看著身形飘摇却凝如实质,眸光复杂的仙女娘娘,嘴角翘了翘道:“娘娘,你错了。”
    啊?仙女娘娘又是一愣,虽说早就知道自己贸然行动,確是做错了,方才开口也解释过缘由,可听他如此直白的批评,脸蛋不由得泛起些许滚烫热意。
    这般心绪,三百年来未曾体会过的莫名窘迫羞恼心绪,让她此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抿著唇瓣,闷闷“嗯”了一声。
    陆言沉眼神真挚看著仙女娘娘,说道:“今夜之事,过错在我,而非在娘娘撤去了神气。”
    原来是这个“错了”?仙女娘娘猛然瞪大了美眸,定定看著陆言沉,听著他继续说道:“是我高估了自己和娘娘神气的契合程度,同样还是我没有听娘娘话,没有继续调查血祭大阵,才导致出去后直接撞见那群蛮族武夫,如果当初不是我执意如此,何来的今日险境一说。”
    仙女娘娘闻言,心头那点羞恼窘態,瞬间被他这番自责言语,搅得七零八落,下意识便想著反驳道:“不,怎能怪你?是我————”
    陆言沉摇了摇头,眼神认真说道:“如果不是娘娘最后代替我掌控人身小天地,我可能真要留在那湖边了,是我该多谢娘娘救命之恩才对。”
    一时间,听著这份分外真诚的言语,看著他极为真挚的目光,仙女娘娘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明明今夜一切事情,都是因她而起————
    是她用太虚宫道门真传,用替天行道的话术,强行要求他一块前去探查血祭大阵。
    也是她想著道门真人行事光明磊落,何须躲躲藏藏,擅自撤去了神气,然后就有了与那九品女蛮子廝杀了一场。
    今夜之事,与他陆言沉有何关係。
    仙女娘娘美眸许久未曾移开,看著陆言沉脸上毫不作偽的自责,以及对她隱隱的依赖,莫名其妙的也不想跟他爭论今夜到底是谁错谁对了,心头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取代了所有情绪:“今夜之事,过错在我,不必多说了,此后你我两人大道同行,我会更加谨慎,护住你周全。”
    陆言沉嗯了一声,转而小声问道:“娘娘,今夜甚是疲累,我能靠著你的肩头,休息一会儿吗?”
    靠,靠什么?谁的肩头?仙女娘娘美眸陡然圆睁,难以置信看著他,大不理解刚刚还在说著正经事,怎的又突然说起这等事情。
    她是魂体,虽凝实如生人,但终究非血肉之躯,何来肩头可倚靠?
    再者,这般、这般亲密逾矩的举动,也太过————
    下意识想斥责这等不守男女礼节的行为,可仙女娘娘眸光触及陆言沉脸上毫不掩饰的疲惫,看到他眼中的信赖与依靠,对她全然的信任与依赖,到了嘴边的拒绝话语,竟然说不出去。
    三百年来,从未有人向她提出过如此————近乎无理且无礼的请求?
    好像前几日自己出关时候,这人便是如此无礼?
    可那日还曾找了个藉口,今夜却是直接毫不遮掩的要这般接触——————
    先前在太虚宫中的那次拥抱,那奇异的感觉还未曾完全从记忆中褪去。
    此刻他再次提出,而且是在这般情况下,简直就是得寸进尺。
    仙女娘娘感觉自己的魂体都似乎有些发烫。
    尤其是被他目光轻轻淡淡扫过的肩头处,更是泛起一种强烈的奇异感觉。
    拒绝他?
    似乎显得自己不近人情,况且他方才確实歷经凶险。
    答应他?
    这成何体统!
    若是被旁人,不,即便无人瞧见,这也太过————惊世骇俗了吧?
    可是他方才还將过错揽於自身,此刻又这般请求————
    莫非真是心神损耗过巨,以至於有些言行失据了?
    仙女娘娘抿了抿唇,眸光微微游移,不敢与他对视,心跳却莫名快了几分。
    就在她心绪纷乱如麻,不知该如何回应的时候,陆言沉再度闭上了眼,低声道:“若是让娘娘为难,便算了————我自行在这里调息片刻就好。”
    这嗓音不大不小,字字清晰传入了她的耳畔。
    仙女娘娘看著他那副强撑的模样,心中生出一股无法言说滋味,犹豫许久,喃喃近乎自语道:“————也、也不是不可以。”
    一句极其细微的话语,从她粉嫩唇瓣间散出。
    说完这句话,连她自己都愣住了,脸蛋瞬间飞起两抹红霞,艷若人世胭脂。
    於是仙女娘娘又慌忙补充道:“你————你且安稳坐好,莫要、莫要再得寸进尺了!”
    今夜相拥,只是道友之间的慰问罢了。
    若是心中坦荡,又何须如此纠结?
    若连这都不敢面对,谈何包容万物,谈何忘情?
    默默在心中给自己找了许许多多的藉口,心中又进行了许许多多的挣扎,仙女娘娘深吸一口气,绝美的脸蛋上緋红迅速蔓延浮现,微微偏开视线,不去与陆言沉对视。
    然后魂体缓缓地,带著肉眼可见的颤抖,不让陆言沉有所动作,自己向他身前飘去。
    仙女娘娘伸出纤细的手臂,极其轻柔地抱住了陆言沉。
    魂体相拥,並无真实的体温传递给双方。
    可是这种彼此之间气息融合的感觉,却比肉身接触更为清晰深刻。
    嗅著陆言沉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仙女娘娘脸蛋红晕一大片。
    隨后她將抬起发烫的脸蛋,肩头轻轻抵在陆言沉额前,僵硬地挺直了腰背,给他一个可以依靠的温润肩头。
    陆言沉从善如流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一片安静中。
    仙女娘娘娇躯倏地一僵,原本就緋红的脸蛋瞬间红得几欲滴血。
    一只大手,突然而然地就覆盖在了她併拢起的大腿上面。
    轻轻的摩挲著光滑的丝缎表面。
    仙女娘娘羞红了脸蛋,想抽身后退,却被陆言沉靠著的身形紧紧抱著,一时间动弹不得,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促的颤音:“你————你手拿开!”
    陆言沉“哦”了一声,收回情不自禁抚摸探向黑丝的手掌,然后低头轻嗅著小仙女的幽冷浓郁体香。
    帝都,金湖仙家客栈。
    瞧见不少族人飞快奔来,蚩梦低头瞄了眼残破不堪的短裙,捂著被捅了一剑的屁股,紧忙转过身子,喝声说道:
    ——
    “人已经跑了,我没什么事,你们赶快將此事稟告给鸿臚寺和玄鉴司。
    待到族人尽数散去,蚩梦这才快步朝著客栈內行去。
    不料迎面撞上了一阵急促却並不凌乱的脚步声,伴隨著几声娇柔的轻呼。
    蚩梦凝神看去。
    是合欢宗那几个慰问族人,各取所需的女子修士。
    “蚩首领,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数道窈窕身影疾掠而来,为首一人身著淡粉纱裙,容顏娇媚,正是合欢宗圣女苏慕婉。
    蚩梦一手挡在身前,一手捂住屁股,面无表情说道:“无妨,一只藏头露尾的小老鼠罢了,滑溜得很,让他跑了。”
    “你们快去追,我已经让族人去找玄鉴司和鸿臚寺的官员,想必今夜一定能捉到这人。”
    苏慕婉轻轻頷首,领著同门师姐妹飞快离去。
    望著来去匆匆的合欢宗女修,蚩梦浓眉微挑,眯著褐色眸子。
    这群合欢宗女修出现的时机,未免太过巧合。
    只是眼下族人失踪之事更为紧要,她也懒得深究这些弯弯绕绕,暂且走一步看一步了。
    “无耻小贼,今日被剑捅屁股之仇,我一定要还回去。”蚩梦冷哼一声,忍著屁股后的刺痛,奔入了客栈內。
    一夜相安无事。
    仙女娘娘早就羞得不敢见人,回了人身洞府內。
    陆言沉调理多时气息,彻底平稳过后,起身去往明夜楼七层。
    推门而入后,见到一袭白衣的师姐静坐於窗台前练气。
    一旁,堂堂万妖国皇女殿下,正像个侍女一般,束手立在边上。
    瞧见了陆言沉推门进了房间,姬如月只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绷著小脸低声说道:“陆言沉来了。”
    陆言沉第一次看到这般“温顺”的妖族皇女殿下,心说师姐真是好手段,能將这个少
    女调教得如此听话。
    让姬如月去到门外等候,陆言沉看著皇女殿下一声不吭离开了房间,难掩好奇问道:“师姐,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这个师姐不知为何,似乎不想搭理他,只摆了摆手,示意他离的远些,依旧闭著眸子道:“说了你也做不到,没事別来烦我。”
    不是吧——难道又来了月事?陆言沉坐到师姐身边,非常善解人意地关上了房间窗台外的窗户,简简单单说起昨夜的“小仙女和陆言沉歷险记”。
    陆清寧平静听完后,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道:“去找你的女帝。”
    “女帝和她的好姐姐斗得天翻地覆,简直不知道九洲大陆为何物了,”陆言沉隨口吐槽一句。
    要是他坐在金鑾殿的龙椅上,早就全帝都搜查妖族,胆敢私藏包庇异族,无论官职大小,一律视同谋逆。
    现如今不仅南阳王死的莫名其妙,就连皇城內都出现了妖族。
    陆言沉不理解离歌这个女人,怎么能够睡得安稳。
    也许是他身在棋局中,看不清离歌这个棋手的“大局观”?
    当然离歌这女人不用睡觉。
    大乘境练气士本质上早已超脱凡人。
    陆清寧睁开眸子,不冷不热看他一眼,似乎有些无奈:“你一个观海境小修士操心血祭大阵作甚?”
    “话虽如此,可总不能不管吧?”陆言沉“按下”人身小天地当中,想要和师姐来上一番辩论的仙女娘娘。
    陆清寧嘆了口气,轻轻揉按著眉心,“血祭大阵早已失传,世上能布下这阵法的,几百年前说不定还有几人。”
    陆言沉听出了师姐真正想说的话语。
    只是有些奇怪她是否过於肯定了些,直接判断血祭大阵早已失传?
    若是认定了血祭大阵失传,世上无人懂得布阵之法。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难道又是仙人红玉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