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兵行险著,仙女心冷
陆言沉兵行险著,实属无奈。
仙女娘娘的神气,他只能借用,无法尽数使用。
从大乘境跌落到了元婴境的仙女娘娘,对上境界底子不牢靠的九品武夫並不难。
可对方偏偏是以皮糙肉厚著称的蛮族女子武夫。
两两叠加之下,陆言沉运转的神气根本无法敌得过一位精血气盛的九品武夫。
即使是个女子武夫。
想要从这个女蛮子手里活下来都有些困难。
好在他对於南疆王族拳法较为熟悉,算准了这女蛮子习惯了以攻代守。
挡下这女子武夫的一记凶猛鞭腿后,这正是取胜之机。
虽说手上这把断裂的灵剑已无锋锐剑尖,但其內残余的凌厉剑气仍旧存在。
若是真插入那龙潭虎穴之处,即使以她九品武夫的强横体魄,也要失去几分杀力。
毕竟世间没有几个女子能承受住这般遭遇。
生死一线之间。
蚩梦瞪圆了褐色眸子,怎么都想不到对方竟然如此卑鄙无耻。
先前看似格外狼狈的躲闪,却每每於千钧一髮之际或是化解或是躲开她的拳劲,说不定都是为了最后这一剑。
这人刻意装出在她拳下勉勉强强支撑的样子。
最初隱匿气息引诱她出手,而后看似被动地见招拆招,见拳卸拳,再到算准了她久攻不下必然会心浮气躁,算准了她会习惯以攻代守,到了这个时候,她气势最盛的瞬间,同样也就是露出破绽的时候!
阴险!蚩梦心中惊怒交加,顾不及继续深思下去,趁著这年轻男子动作慢她一步,架在他肩头上的长腿猛然下坠。
武夫出拳,退即是死。
蚩梦狠下心来,右腿使劲下压他的肩头。
隨后左腿弯曲少许,整个人凭藉一口真气直接浮空,左大腿的內侧再度架在他的另一侧肩头。
向下凶猛一撞。
轰的一声!
陆言沉感觉被什么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遮住了双眼。
索性闭著眼睛,整个人极速后仰,手中断剑直直扎入这个女子武夫的左侧臀肉里。
短裙布料彻底撕裂开来,露出逐渐渗出血水的小麦色柔嫩肌肤。
“嗯!”蚩梦眸子瞪大,被断剑扎入后臀问题本该不大,武夫练拳从来都是流血事小,断气事大。
可这人扎入她臀部的断剑,竟然丝丝缕缕散出剑气,如同附骨之疽,顺著经脉直往她小腹气海钻去!
“混————混蛋————”
蚩梦夹住这人脖颈的大腿有些无力,自身一口真气也有些凝滯,不敢继续托大下去,她胡乱一拳轰在陆言沉的心口,借力倒退飞掠出去,一连十余息都未能站稳脚步。
护心铜镜的流光悄然泛起,挡下了致命一击,陆言沉跟蹌后退数步,方才止住身形。
半步武神面前,他这个偽元婴修士甚至都没有唤出法宝灵器的机会。
身前,南疆蛮族的女子武夫蚩梦豹纹短裙已然破损不堪,难掩裙下春光,那双褐色眸子死死盯住他,小麦色的脸蛋腾起红晕,挺翘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
显然接下来是要不死不休了。
陆言沉无声吐出一口浊气,故意用神气遮掩面部,冷声说道:“你蛮族失踪的族人,与我无关,今夜我只是来这里寻找合欢宗修士。”
“无关?杀了你就知道有没有关係了!”蚩梦强行压下一口真气逆行,拼著人身气血翻涌,也要再度出拳。
她习武至今,何曾与人进行过如此————
如此下流,如此卑鄙无耻的近身搏杀?
不仅被摸了个遍,屁股后还被捅了一剑。
若非刚刚她及时避开,被断剑捅刺的可就是那里了!
可方才那番接触,还不如被断剑捅了去。
今夜听闻族人再度消失不见,急得她都没来得及穿上几件衣物,豹纹短裙內,只有一片她向来习惯裸睡穿著的形似叶子的布料。
一番打斗早就被拳罡术法波及了去。
如今站在此地,甚至能够回想起这人的急促呼吸,直衝著她双腿之间袭来。
“你,真是无耻,我族老人常说帝都內人心诡诈,今夜终於见识到了。”蚩梦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嗓音因了过度愤怒而微微颤抖:“我不管你今夜为何而来,都得给我跪下说话。”
说罢,女子武夫作了个极为奇怪的动作。
只见她抬起手掌,一下接著一下,轻轻拍打著心口。
先是两人廝杀之地,地面开始轻轻颤动了几下。
紧接著,两人身后的广阔湖面风起浪涌,久久未曾停歇。
到了最后,就连黑夜天幕之上,不时窜出几道电闪雷鸣,隨著这个女蛮子的拳架,一点接著一点显现。
似神人划开夜幕,欲要降临人世。
撼神拳————陆言沉二话不说,將稷下学宫圣人雕塑赠与的儒家玉佩横在身前,同时握住女帝离歌的那块令牌,空出人身心神,將身体全部交由仙女娘娘掌握:“娘娘,快走!”
事出紧急,甚至用不上心声。
仙女娘娘点头,神识布及陆言沉的人身各处,心隨一转,神气流转遍了全身,一步踏出,便是数里开外。
湖泊客栈外,蚩梦一口真气霍然凝住,上涨的气势缓缓消退下去。
“果然,这一拳太慢了,没有武神境根本打不到人。
“,不管是在南疆,还是帝都,每次刚有施展,廝杀敌对之人便会立刻逃走。
而她心神沉浸於拳架中,只能眼睁睁看著对方逃走,自身无能为力前去追赶————
蚩梦原想著欺负这帝都练气士不是南疆人,看不懂她要递出的这一拳,可那个年轻男子不仅精通王族拳法,甚至还了解只有每一任蛮族首领才能接触学习的撼神拳。
“这人究竟什么来头?”蚩梦气恼恼捂住漏血的屁股,百思不得解。
玄鉴司。
陆言沉颇为心累地回到司內。
人身洞府內,仙女娘娘极为罕见地一路沉默著,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陆言沉步入清风堂內的里间密室,调整自身气息过后,仙女娘娘才轻声说道:“那蛮族女子竟然如此蛮不讲理,而且她拳法之中,好像有著一丝微末神性。”
听见她字字斟酌出来的话语,陆言沉心说这时候要是装作生气,不搭理这个最好脸面的女人,姓谢的小仙女会不会自己彆扭一整夜?
想了想,陆言沉未作回应。
等了片刻,不见陆言沉回应,仙女娘娘抿著唇瓣,有些不自然道:“今夜是我————没有想到那群蛮子如此不讲道理,害得你差一点————”
“娘娘,”陆言沉打断她,“我身体外应该有外伤,劳烦替我看一下情况如何?”
分外生冷的嗓音传入耳畔,仙女娘娘不知为何,心中忽然泛起了淡淡的涩意,垂著眸光,不愿去看他这般神情,几近自语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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