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保姆转行相亲,大佬为爱下高台

第 535章 一大把年纪心里没数


    靳楚惟弯腰把柚子捞起来扛在肩上,“就是,爸爸什么时候凶过你们?”
    柚子骑在爸爸肩膀上咯咯地笑,两只小手抓著他的头髮当韁绳,“我开玩笑的。”
    “爸爸是最温柔的爸爸,也是最好的爸爸,我以后找老公,也要找像爸爸这样的。”
    欢欢拉著妈妈的手安静地站在旁边。
    冷焰火的银白色光把一家人的轮廓,照得很亮,也很幸福。
    温若筠刚把那张沙漠冷焰火的照片给老大发出去,手机就震了。
    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霍承梟。
    她看了一眼,没接,把手机扣在沙丘上。
    过了几秒,又震了,还是他。
    犹豫了一下,她按了接通。
    她还没开口,那边就劈头盖脸地砸过来了。
    “温若筠,你什么意思?”
    “出去闹了这么多天,还不回来?”
    “你看看你发的那些东西,天天跟著孩子们到处疯,你多大年纪了心里没数吗?”
    温若筠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没出声,心都凉透了。
    “我告诉你,你搞这一出离家出走,已经够离谱了。”
    “现在又跟著楚惟到处跑,还天天发朋友圈,你让別人怎么看?”
    “让別人怎么想?霍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霍承梟的声音不大,但那语气像在开批斗会,一句接一句,不容打断,不容反驳。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我笑话?”
    “你那个朋友圈,你嫂子都截图发给我了,说什么『弟妹玩得真开心』,什么意思你听不懂?”
    “她在笑话我,笑话我连自己老婆都管不住。”
    温若筠把手机从右手换到左手,坐在沙丘上,看著远处那片银灰色的沙漠。
    冷焰火已经灭了,月光把整片沙地照得像铺了一层霜。
    她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嘴角微微抿著,像在忍什么东西。
    “你出去这么多天,家里的事你管过吗?”
    “阿姨做饭咸一口淡一口,我的衬衫没人熨,领带找不到了也没人知道放在哪。”
    “你在外面倒是玩得开心,你心里还有这个家吗?”
    温若筠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平:“你说完了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你问我什么时候回去,你问过我在这边怎么样吗?
    你问过孩子们怎么样吗?”
    “你关心过我待在外面,身体怎么样,气候適不適应?”
    “你没有,你一句关心都没有。”
    “你只问衬衫谁熨、领带在哪、阿姨做饭咸不咸。”
    霍承梟被她这几句话噎了一下,但只是短暂的几秒,“我说这些怎么了?”
    “我辛苦打拼了那么多年,退休了还不能过几天舒心日子?”
    “你当老婆的,不应该把这些事安排好再走?”
    温若筠听到“你当老婆的”四个字,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沙漠夜里格外清楚,像什么东西碎了。
    “霍承梟,我这辈子当你的老婆,当了几十年。”
    “你说什么我做什么,你家里的事我替你操持,你外面的事我替你周旋。
    你爸妈是我伺候走的,你大哥那边的人情是我替你走动的。”
    “你退休了想过舒心日子,我六十多了,我也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霍承梟的语气低了一点,但低得有限。“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打算回来了?”
    “我没有说不回来。”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温若筠看著远处沙丘顶上,那个抱著孩子的高大背影。
    靳楚惟正把柚子扛在肩上,柚子的笑声从那边传过来,脆生生的。
    欢欢也被妈妈抱起来,嘻嘻笑笑。
    她看了一会儿,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但声音对电话那边的那个人,还是一样的平:“我看情况。”
    霍承梟:“看什么情况,你把自己当什么了?”
    “你是我老婆,你不回家你待在外面看什么情况?”
    温若筠没有接话。
    霍承梟在电话那头喘了口气,像是在压火。“你那边到底什么意思?”
    “你跟我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还是说你就打算以后跟著小儿子过了?”
    温若筠的目光还落在靳楚惟身上。
    他正蹲下来帮欢欢繫鞋带,动作很轻很慢,系完了还捏了捏欢欢的小腿问她紧不紧。
    她看著他,看了两秒,嘴角弯著的那个弧度没有收,目光愈发慈祥。
    “也不是不可以。”温若筠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等晚辰明年生了孩子,我留下来照顾孙子也是应该的。”
    “楚惟工作忙,晚辰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本来就辛苦,我再搭把手,家里也热闹。”
    电话那头炸了。
    “你疯了?你不回来你去给那种女人带孩子?”
    “我跟爸都说了,不可能同意那个女人。
    你还去给他们带孩子,你让我们的脸往哪搁?”
    温若筠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他吼完,才贴回耳朵。
    “什么那个女人,她有名字,叫梁晚辰。”
    “她是你儿子领了证的合法妻子,以后也会是你孙子孙女的亲生母亲,我给她带孩子天经地义。”
    霍承梟:“我不认可她,她就不是我们家的儿媳妇。”
    “你该在哪儿待著,这么大年纪了心里没数吗?”
    温若筠语气渐沉:“晚辰不需要你认可,你別自己太当回事了。”
    “儿子爱她,乐意跟她过日子,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一大把年纪心里没数的人是你不是我,谁家父母不希望孩子们过得好?”
    “你天天就端著个老大的架子,有意思吗?”
    霍承梟:“我难道不是为了孩子们好?”
    “別的不说,你就说那个姓梁的女人比欢欢妈妈差多少?”
    “你儿子被美色迷昏了头,难道我们做父母的没责任教他认清楚现实?”
    温柔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指,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在月光下暗沉沉的,没有光泽。
    这枚戒指戴了四十多年,从她嫁给他的那天起就没摘下来过。
    她已经不想跟他爭论了,觉得没意思。
    女人把戒指转了好几圈,语气不耐烦问:
    “我懒得跟你老生常谈这些事,你还有別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