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拍完两组照片,陪著孩子们玩到下午。
直升机从赛里木湖起飞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梁晚辰靠在舷窗边,怀里抱著那束拍婚纱照时用的手捧花。
花有点蔫了,但她捨不得扔。
她想著把这束手捧花做成乾花,到时候送给灿姐。
因为结婚时的手捧花,她想送给琳子。
这束乾花,她送给灿姐,如果灿姐这次跟陈健伟结不成婚,就祝她早日找到如意郎君。
如果他们能结婚,就当做是个纪念,祝她幸福。
靳楚惟坐在她旁边,把手伸过来,把她的安全带又紧了紧。
“老婆,你累不累,累就眯一会儿。”
她没看他,盯著窗外的天山轮廓,笑著道:“我不累,你累么?”
男人握住了她的手,“我不累,晚上还有活动。”
“你一天天的,光想这些,真是一点正形都没有……”
孩子们玩了一天,玩累了,一上飞机就睡著了。
柚子的脑袋歪在欢欢肩膀上,欢欢的脑袋歪在温若筠胳膊上。
温若筠一动不动地坐著,怕把两个孙女吵醒。
飞机落在塔克拉玛干边缘的一个小型民用机场时,已经快半夜了。
柚子和欢欢被小两口一人一个,抱上一台埃尔法的商务车。
温若筠坐副驾驶,靳楚惟和梁晚辰带著两个孩子坐后排。
柚子被顛醒了,揉著眼睛往窗外看,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爸爸,我们到沙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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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好黑,我看不见沙子。”
“明天早上你就看见了,现在先睡。”
靳楚惟的声音不大,但很管用。
柚子“嗯”了一声,把头靠在梁晚辰腿上,几秒就睡著了。
没过多久,车子停下。
梁晚辰先下车,光脚踩在沙面上,白天被太阳烤过的沙子在夜里还留著余温,
从脚底传上来,暖烘烘的。
她弯腰摸了摸沙子,细得像麵粉一样,从指缝间漏下去。
靳楚惟从另一侧下车,绕过来站在她面前,笑著问:“脱鞋了?”
“嗯。”
“凉不凉?”
“温的,白天晒的。”
他低头看了看她的光脚,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后备箱拿行李。
营地很大。
几顶灰色和米白色的帐篷围成一个半圆,中间铺著深红色的手工地毯,
桌上放著铜质茶壶和玻璃杯,烛台里的蜡烛已经点上了,火苗在风里摇摇晃晃的。
几个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背对著营地站在外围,面朝沙漠,一动不动。
柚子踩在沙地上,每走一步脚都陷进去,觉得好玩,故意踩得很重。
欢欢走在她后面,踩著她的脚印,一步一个,踩得准准的。
“姐姐,你踩我的脚印。”
“嗯,我在踩。”
“好玩吗?”
“好玩。”
“那你快点来我前面,我也想踩姐姐的脚印。”
“好。”
温若筠举著手机录了一段,笑著收起来。
靳楚惟领梁晚辰走到最大的帐篷前面,掀开门帘,“老婆,进去换衣服。”
“还换?都几点了。”
“下午那套是在湖边的,沙漠要换沙漠的。”
梁晚辰看了他一眼,弯腰钻进帐篷,“上次我们在鸣沙山已经拍过一次沙漠照了。”
“其实婚纱照,也不是非要在沙漠再拍一套嘛。”
靳楚惟一脸为难:“上次那个不算。”
“那一套只能珍藏,不能给別人看。”
“这组沙漠婚纱照就可以隨便给人看了,到时候我们结婚也要做成ppt给宾客看的。”
梁晚辰歪著头,佯装不懂:“为什么鸣沙山那套不能给別人看?”
“你说呢?梁老师。”
“我不知道呢,知道就不问你了,大法师。”
他眯著眼睛,“梁老师,別太过分哟,不然晚上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女人一脸挑衅:“你觉得我怕?”
“少嘚瑟,晚上……”
“就要。”
她走进帐篷的时候,造型师小林已经在里面等著了。
看到她进来,她笑著指了指衣架上掛著的一套红色衣服,“靳太太,晚上好。”
“今晚您穿这套衣服,看看喜欢吗?”
“如果不喜欢还可以换。”
“嗯,晚上好。”
小林:“这套衣服是靳先生为您选的。”
梁晚辰把手伸进那套红色丝绒上衣的袖子里。
面料贴著皮肤,滑滑的,凉凉的,很快就变得温热。
这套衣服,她一眼就相中了。
果然,还是靳楚惟了解她的审美。
做完造型从帐篷出来的时候,柚子第一个看到她。
她蹲在地上堆沙堡,抬头看到妈妈,站起来,手里还攥著一把沙子,非常捧场:
“妈妈好漂亮。”
欢欢跟著抬起头,看了一眼,低下头继续堆沙堡,“妈妈一直都漂亮。”
温若筠正在拍沙漠的夜空,听到小柚子喊,转过镜头对准了梁晚辰。
镜头里,梁晚辰穿著红色丝绒短上衣和宽大的灯笼裤。
黑马靴踩在金色沙地上,腰间银链子坠著铃鐺,走一步响一下。
帽檐的流苏垂下来遮住眉心,风吹过来,流苏扫在她的颧骨上。
一双琥珀色眼眸,在流苏缝隙间亮得像两颗星星。
靳楚惟从营地另一头走过来。
他穿了一件黑色长袍,没有刺绣,没有装饰,连扣子都是黑色的。
沙漠的风把领口吹开,露出一截凌厉锁骨。
他的头髮散著,被风吹向一边。
月光刚升起来,落在他侧脸上,將他整个人镀成银白色。
他走到老婆面前,站定,低头看著她。
目光从她帽顶的白羽毛,移到眉心的流苏,
从流苏移到腰间的铃鐺,从铃鐺移到她踩在黑马靴里的脚。
讚美道:“好看。”
她切了一声:“你说了很多次了。”
靳楚惟牵起老婆的手,“每次都是真的。”
梁晚辰有点累,“说真的,这次旅游我拍照都快拍吐了。”
“明天还有几套?”
“明天两套。”
“拍完没了吧?”
靳楚惟抿嘴笑:“两个女儿说,到了喀什还想拍写真,要跟你一起。”
梁晚辰瞪大了眼睛,不停地摆手:“不不不,我不想拍了,到时候你跟妈陪著她们拍吧。”
“拍照不是一般的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