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导演开了挂

第142章 四月


    第142章 四月
    【修改日期4.14】
    四月,愚人。
    东京,毛利庭园。
    《调音师》第二摄影组。
    “您说,我们这片子到底算商业片还是文艺片。”
    拍完外景的清水浩,站在监视器前幽幽的开口道。
    清水浩,《调音师》剧组的副导演,北野武的老搭档。《坏孩子的天空》、《菊次郎的夏天》和《大佬》等北野武电影里,都有清水浩的身影。
    “当然是文艺片。”
    坐在监视器前的北野武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但是拍起来不像是文艺片,太快了。”
    “这才半个多月,主角的戏就拍完了,我没拍过这么快的文艺片。”
    “这是我拍的最快的文艺片了,快得我都有点感觉不真实,华国其他的文艺片大导演的拍摄周期都很长,特別是那个wangmojing,一部电影要拍两届奥运会。”
    “还是左家元厉害,《调音师》拍的又快又好不说,更厉害的《调音师》短片竟然只用了三天,三天就拍完了!!!还是自编自导自演!”
    清水浩咋咋呼呼的感嘆道,大有左吹天下第一的架势。
    pia~
    哎哟~
    出手的是北野武。
    响了个好头是清水浩。
    “你小子跟我拍《美好的假日》的时候怎么不夸夸我?!”
    北野武不是看不惯老伙计夸其他人,而是不爽夸的时候没有带上自己。
    《美好的假日》这部短片里,北野武再现了《坏孩子的天空》片段,並由他本人还出演了电影的放映员,而且拍的也是又快又好。
    “拍文艺片通常是慢工出细活,但天才的存在就是打破常理。”
    “zuo的拍摄速度之所以超级的快,是因为他对的片场掌控力度极佳。”
    “你有没有发现,zu0拍每一场戏之前,就仿佛脑子里已经有了那一场戏的画面。他这个导演就好像指挥官,而剩下的演员和剧组工作人员,只用听他的安排,完成好本职工作就行了。”
    “后生可畏啊。”
    北野武说著说著,露出了唏嘘的表情。
    “您也宝刀不老,您去年拍《极恶非道》的时候也一样是片场boss。”
    清水浩正色道。
    “那是当然。不过终究是老了,没办法一直高强度的拍戏。”
    北野武说到这里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幽幽的说道,“那小子有本事高强度拍电影也就算了,还能同时和一二三四五个女人艹!艹!!!
    今晚陪我要去歌舞伎町吧。”
    清水浩不想回应,並翻了翻白眼。
    每次和老流氓聊电影,最后话题总能歪到女人身上去,清水浩已经见怪不怪了。
    过了一会,两位日本导演的话题重新回到了电影上。
    《调音师》能不能在威尼斯电影节拿奖?
    北野武和清水浩都很有信心,即便此时还没有杀青。
    不过在《调音师》的奖项预测上,北野武和清水浩有很大的分歧。
    在清水浩看来,《调音师》有机会竞爭最佳影片金狮,再不济也能拿个评委团大奖的银狮。
    北野武认为,《调音师》拿个人奖项的机会更大,比如最佳剧本、最佳女演员或最佳导演。
    《调音师》虽然寓意很高,有因果循环、有人性之恶、有讽刺社会问题,但归根究底,《调音师》还是悬疑片。
    不是说悬疑片拿不了金奖,而是在2000年后,也就2003年金棕櫚奖的《大象》,算是比较纯粹的悬疑片。
    像2004年获得金棕櫚奖的《华氏911》,是套了个悬疑皮套的zz电影。
    而上一部在威尼斯拿到金狮奖的悬疑片,还要追溯到1990年的《君臣人子小命呜呼》。
    电影又名《罗森克兰茨和吉尔登斯特恩已死》,出自经典的《哈姆雷特》。电影对《哈姆雷特》进行了一次彻底的顛覆和戏弄,成为了荒诞派的杰作。
    从电影节偏好和歷史角度来看,《调音师》去坎城拿金奖的概率更高。
    这一点,北野武知道,左宾也清楚。
    以坎城那位雅各布主席对巩丽的偏爱,《调音师》在坎城怎么著也能捞个银棕櫚回来。
    左宾的顾虑,从来都不是时间。
    坎城的参评时间是过了,但那个时间只是明面上的,左宾现在把电影交上去,坎城是肯定会收的。
    之所以不选坎城,不是威尼斯更好,而是柏林嫡系。
    在次贷危机爆发的这几年,欧洲三大电影节如果要排个座次。
    柏林和坎城难分高低,威尼斯垫底。
    要知道,在2001年第58届威尼斯电影节的时候,其主题还是“打倒好莱坞帝国主义”。
    然而从68届的威尼斯电影节开始,其好莱坞的电影占比就越来越高,到了74届的时候甚至被戏称为了美利坚的威尼斯电影节。
    何以至此?
    非好莱坞的好电影都去了柏林和坎城,那些被坎城电影节拒绝的电影,才会选择威尼斯这个“收容所”。
    没有好电影的威尼斯,选择和好莱坞“合作”也就不足为奇了。
    只不过之后双方的合作,更像是好莱坞的侵蚀,再过十年,全世界最古老电影节,已然变成了好莱坞(奥斯卡)的宣发舞台。
    选择威尼斯抬一手只是顺带的。
    在坎城和柏林之间,拿了两座金熊和银熊的柏林嫡系怎么选,那还用说吗?
    坎城的雅各布主席是很看好巩丽,但他和老谋子有梁子,还是越来越多的梁子。
    去年老谋子《心迷宫》拿奖,就在柏林採访里指桑骂槐的喷了雅各布,而当时左宾就在旁边微笑的站著。
    其实就算没老谋子,左宾也不会把《心迷宫》带到坎城上陪跑。
    別看坎城电影节几乎每年都有华语电影入围,看起来很热闹的样子,实则三大电影节里,坎城和华语电影是最无缘的那个,至今为止,也就陈开歌的《霸王別姬》拿到了唯一一个金棕櫚。
    这个金棕櫚,也確实足够陈诗人吃一辈子。
    另外,巩丽在坎城亮相了18次,一个影后都没拿过。
    国內唯一的坎城影后是张曼玉。
    又是唯一。
    这坎城,对大满贯有念想的左宾,肯定会去,但不是现在。
    这几年,在威尼斯还没变成好莱坞的后花园之前,先爭个金狮银狮。
    坎城影后是假,威尼斯影后是真。
    92年的第49届威尼斯电影节,老谋子的《秋菊打官司》不但拿到了金狮,巩丽也凭藉秋菊这个角色拿到了最佳女主。
    在左宾看来,巩丽在威尼斯二度封后的概率,远大於在坎城拿奖。
    虽然《调音师》这部悬疑片,剧情才是根本。但是坏女人这个反派女主角从设定到剧情,都很加分,而且巩丽在这部戏里的发挥空间,也比《心迷宫》的村花要大得多。
    相较而言,范彬彬在《冰冰的猜想》里是贡献出了影后级的表演,角色本身也同样加分,但是怎么说呢—灵性方面差了点意思。
    国外的评委们对东方演员的演技他们很难认可,因为这是两种体系语言,他们读不太懂。这么多年的西方电影节给到东方的影帝影后奖项两只手都能数出来。
    国內演员想要在欧美拿最佳男女主的大奖,就不是说演得好就行了,灵性才是关键。
    “灵性”说的玄乎,直观的感受就是代入感和感染力。
    有灵性的演员,通过他们的表演与观眾建立情感联繫,使观眾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角色的喜怒哀乐,这种感染力是灵气的重要表现。
    当下华语电影圈,周巡就是最有灵性的女演员,不用之一,无人可及。
    巩丽拍《秋菊打官司》的时候,按老谋子的说法是当时最有灵性的,但是现在嘛,巩皇已经不是靠天赋拍戏了。
    灵性不足,气质(场)来补。
    巩皇的这版坏女人,比原版展现的角色更自然不说,其气质和气场也让画面更有感染力,使得观眾能够真实感受到角色的情感。
    左宾看好巩丽。
    北野武更加看好,老流氓的心思,左宾隔著屏幕都能看出来。
    说起来,老一辈的大导演,不仅是国內,亚洲和欧美的也都挺迷巩皇的。
    这就是大姐姐的魅力吧。
    同样的问题,清水浩导演在左宾那里得到了不同的答案。
    《调音师》与其说是文艺片,左宾更愿意称之为在商业与艺术之间做了平衡的悬疑片。
    至今为止,其实只有《心迷宫》从剧本题材到演员阵容,再到拍摄手法,全都是奔著去的。
    《冰冰的猜想》和《调音师》虽然也冲奖,但是都兼顾了商业元素,这点从演员阵容上就能看出来。
    左宾真要衝金,那就是《李米的猜想》了,也不会让刘思思在《调音师》的女主和女二之间横跳。
    当然会努力让电影获奖,但不会把一切都砸在这上面。
    奖项,也不该是衡量电影好坏的標准。
    左宾更在意的是观眾用钱投出来的选票(票房),观眾喜欢的电影,那就是好电影。
    票房也不是那么的公正,明星效应与宣发费的多少,会直接影响电影的排片,对观眾吸引力也就自然不在一个水平线上,有些真正的好电影也被埋没了。
    左宾重视票房,但不代表他不在意拿奖。
    他就是个俗人,还是个为了拿奖而同流的俗人。
    现在的电影节,早特么就不纯粹了,电影节的那些潜规则大家心里都有数。
    就拿刚刚结束的香港国际电影节来说,左宾要是没有关公到位,大概率就是陪跑了。
    可能因为港片市场更早的衰了,也可能是港圈真的是太缺钱了,04年公司化了的香港国际电影节的大锅饭模式提前了好些年。
    作为亚洲区內歷史最为悠久的电影节之一,香港国际电影节到了24年,首映电影里没有一部能称之为大作,只能说好si。
    但不管则么说,名字不咋滴含水量也高的火鸟大奖,怎么著也是“国际”级別的,范彬彬的国际影后之名实至名归,至少在国內是作数的。
    圆了影后梦的范彬彬,当场就【系统好感度】爆了表,当夜就上演了千里寻夫的戏码。
    隔日,当左宾扶著腰来到剧的时候,自然少不了老流氓的调笑。
    不过男女之情人之常情,左宾和范彬彬的男女关係,日娱也没少报导。
    所以眾人也就是调侃两句便罢了。
    不过经此一遭,刘思思倒是与左宾疏远起来了。
    也不能说是疏远,倒更像是赌气一般,小女孩的脾气就是这样。
    见状,左宾还是以拍戏为重了。
    毕竟剧组里的女朋友也不止她刘思思一个,女朋友就更多了,要是每个都耍性子等著他来哄著,那这电影也就没必要拍了。
    不是喜新厌旧的人,只是不想去贴冷脸,特別是在有对照组的情况下。
    新恆结衣和长泽雅美是懂得寸进尺的。
    理智可以控制人不进入一段感情,但却不能让人不產生一段感情。
    在这一点上,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一样,与理性亦或是感性无关。
    说到底,刘思思终究还是有些不甘。
    明明是她最早遇到的男人,可她却在最合適的时候错过了。
    每每想到此处的时候,刘思思的內心就越发懊悔。
    当晚,小狮子的包间。
    刘思思听完左宾给自己的新电影规划后,当即毫不犹豫的便同意了。
    只是左宾表现的越是优秀,刘思思的心里就越是鬱闷。
    左宾正说著《绣春刀》的事,却见刘思思哐哐哐干了三杯酒。
    左宾有点懵,这又是闹哪样?
    或许是酒壮怂人胆,小狮子爆衣了。
    但衣服质量太好,爆衣变爆笑。
    两人欢喜而笑,相与枕藉乎房中,不知东方之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