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翼老祖从侧面扑出,赤色长矛刺出——
“赤焰穿天!”矛尖火光炸裂,直取赤霄真君的后心。
“鐺——”
一柄银白色的长剑从云雾中刺出,精准地架住了赤色长矛。
掩月真君从天而降,身后九轮圆月横空——九月镇空图!
九轮圆月缓缓转动,月光如水,將周围百丈的妖气净化一空。
紫云掩月綾从她袖中飞出,如同两条紫色的蛟龙,缠向赤翼老祖。手中掩月剑连挥,剑光如匹练,一剑快过一剑。
“鐺鐺鐺——”
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赤翼老祖被逼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顺著矛杆滴落。他的脸色铁青,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
掩月真君面色清冷,手中剑光不停,压得赤翼老祖节节败退。
剑法精妙,法力浑厚,將赤翼老祖的火焰层层化解。赤翼老祖左支右絀,身上的羽毛被剑光削落,飘散在空中。
“桀桀——”
赤翼老祖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身形暴退。
天空中,洛叶红站在云层中,看著下方那场元婴之战,眼中满是震惊。她的手按在金印上,指尖微微发白。
“怎么可能……这么强?”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掩月真君化婴不过数十年,竟能力压赤翼老祖——那可是四阶妖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
连陆云归都极为震惊。他站在掩月宫窗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怪不得……能够斩杀四阶妖君。”他的声音很低。
云洛山上,人族修士从残破的殿宇中衝出。
符文法宝瀰漫,灵光冲天。这是玄霄剑宗最后的底蕴——残存的数百名修士,金丹十余人,筑基数十,炼气数百,全部齐出。
生死存亡,再无保留。
易天寒手持天寒剑,剑身上冰霜流转,一剑斩出,將一尊三阶中期的翼族妖王冻成冰雕,然后碎成齏粉。
裴红霓红衣如火,赤红长剑连挥,剑光如虹,將一头三阶初期的狼妖劈成两半。
金丹修士们在空中捉对廝杀,灵光炸裂,法术轰鸣;筑基修士们在山腰处列阵,与涌上来的妖兽近身搏杀;炼气弟子们在山脚处死守阵线,用符籙、法器、甚至肉身抵挡妖族的衝击。
场面宏大,杀声震天。
洛叶红站在云层中,看著下方那片混乱的战场,手中的金印“嗡嗡”低鸣。她转头看向陆云归:
“我们还不出手吗?”
陆云归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更远处,那片翻涌的妖云深处,眉头紧皱。
“还有没有出现的。”他的声音很低。
洛叶红一愣:“什么?”
话音未落——
一道诡异的气息从妖云深处升起。一种无形的、让人神魂动摇的力量。那股力量如潮水般扩散开来,无声无息,却让战场上的人族修士纷纷捂住头颅,痛苦地呻吟。
易天寒脸色大变,猛然抬头:“真君!又有一尊真君!”
空灵族——梦惑王。
她从妖云中走出,身姿婀娜,面容模糊,仿佛隔著一层水雾。
她的背后六片蝉翼轻轻扇动,“嗡嗡”低鸣,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阵粉色的迷雾。
那迷雾有毒,不是伤肉身,是惑神魂。
她的气息,四阶——她突破四阶了!
“梦惑王……真君……”易天寒的声音发颤。他曾与梦惑王交过手,那时她不过三阶后期。
可如今,她已经迈过了那道门槛。
梦惑真君轻轻一笑,笑声轻柔婉转,却让人头皮发麻。
蝉翼猛然一震,粉色的迷雾席捲而下——大量修士被迷惑,眼神涣散,手中法器垂落,如同行尸走肉般在原地打转。
“出手!”陆云归声音一沉。
洛叶红早已按捺不住,手中金印祭出——“龙纹烙金印!”金印迎风暴涨,化作数百丈巨印,印面上的龙纹亮起,携带著万钧之力,砸向梦惑王的后背。
与此同时,一幅古图从她袖中飞出——千里山河图!图卷展开,山川河流、城池楼阁的虚影从图中涌出,將梦惑王笼罩其中。
“轰——”
两件灵宝同时轰在梦惑王身上。
梦惑真君猝不及防,被金印砸中后背,身体向前踉蹌了几步,蝉翼上的光芒暗淡了一瞬。
她猛然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粉色迷雾如潮水般涌向洛叶红。
洛叶红脸色一变,连忙收起金印和图卷,身形暴退。可迷雾已经沾上了她的衣袍,她的眼前一花,神智开始模糊。她咬破舌尖,剧痛让她清醒了一瞬,身形一闪,隱入云层中。
“偷袭?”
梦惑真君悬浮在空中,蝉翼轻扇,嘴角掛著一丝冰冷的笑意。
她的目光穿透云层,落在洛叶红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两件灵宝同时出手,倒是好大的手笔。这是谁?红云城的人?”
她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点。一道诡异的符文从指尖飞出,没入虚空。下一刻,地面上,一座沉睡的石人猛然睁开双眼。
那石人高达三百余丈,通体由暗红色的熔岩石凝聚而成,身上布满了龟裂的纹路,裂缝中赤红色的岩浆缓缓流淌,“咕嘟咕嘟”冒著气泡。
双眼是两团燃烧的火焰,鼻孔中喷出灼热的气浪,將周围的空气烤得扭曲。石人从地底站起,大地震颤,裂缝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碎石“哗啦啦”滚落。
“轰——隆——隆——”
石人一步踏出,整座山峰都在颤抖。
抬起巨拳,一拳砸向云层中那道若隱若现的红色身影。拳头带起的罡风如刀,“呼呼”作响,將周围的云雾撕成碎片。
洛叶红咬牙,金印再次祭出——“龙纹烙金印!”金印迎风暴涨,化作数十丈大小,印面上的龙纹炸亮,金光刺目,砸向石人的拳头。
“轰——”
金印与石拳碰撞,爆发出震天的巨响。
一圈圈气浪向四面八方扩散,將地面的碎石捲起,將远处的树木连根拔起。
石人的拳头被震退,拳面上的岩浆飞溅,“嗤嗤”掉在地上,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