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迎侧福晋入府,福晋带著几个身体健康的妾室在正院小摆了一桌。
齐月宾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有人影出现在了窗台边。
胤禎避开了所有人,確定了房中並没有侍女守著后,翻窗进了屋中。
他健壮高大,三步就走到了床边,半坐在床榻边看向了床上闭著眼睛的女子。
年幼时的懵懂,少年时的爱慕,这份感情被他长久地压在心中。
齐月宾缓缓睁开了眼睛,看著跪在床边的人。
“胤禎,是你啊。”齐月宾睁了一下眼睛后,又闭上了。
“你怎么来了?”
“有些想念姐姐了,正好四哥今日迎侧福晋入门,我就跟著来凑了个热闹,也能来看看您。”胤禎压低著声音说道,他低下了头,像还是年幼的弟弟將脸凑在姐姐手中。
齐月宾有些困,她闭著眼睛,隨手摸著幼弟的脸。
“听说你又拒绝了皇上的赐婚,都这个年岁了,为何还不成婚?弘昱都快到了成婚的年岁了。”
这些年,德妃因为这件事情可没少和胤禎吵架。也不知道胤禎是怎么说服皇上的,真让他都快三十的年岁了还孤身一人。
一个吻落在了齐月宾的嘴角边,屋里陷入了安静。
“姐姐为何不等我长大?”有人哑著嗓音,带著哭腔问道。
他已经比姐姐高了,可是陪在他身边的只有两把镶嵌著宝石,未曾开刃的剑。
齐月宾睁开了眼睛,不同於胤禛的黢黑肥胖,胤禎完全继承了皇上俊朗和德妃的清艷。
眉眼深邃,鼻樑高挺,胤禎带著压迫的气势看著齐月宾。可是紧锁的眉头,紧抿的薄唇泄露了他的胆怯。
齐月宾摸了摸他的眉毛,仰头轻轻吻著他的嘴,而后躺在床上,再没有去理会胤禎了。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齐月宾的脸上,顺著滑落到了脖子。
胤禎小心地抱著齐月宾,他没有忘记,他的姐姐早就被自己的额娘和兄长毁了一切。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来回应他了。
胤禎半躺著,小心又放肆地將自己的姐姐抱在怀中。
她没有推开他,是不是代表著,她心中也是有他的?
“姐姐。”
···
宓秀院
胤禛推门进了屋中。
年羹尧可没少在他面前说过他的妹妹是天下第一的美人,胤禛好奇,年氏会是怎么样的容貌。
盖头被掀开的瞬间,一张艷丽到极点的脸让胤禛眼中闪过惊艷。
灯下,光影摇晃间,艷丽的容貌加上女子羞怯时泛红的脸让年世兰美得不可方物。
年世兰没有错过胤禛的惊艷和惊喜,她羞怯地低了低头,这一次错过了胤禛的眼中的失望。
很美,但是这样的美人他后院中有不少。
远不如柔则和月宾,和李金桂也差了些。
单看容貌,与甘之怡和青禾不相上下,各有千秋。
年羹尧偏爱他妹妹,在他眼中,这年氏自然是天下第一的美人了。
胤禛面上带起了笑容,这样的貌美也足够了,总归好过要他去偏宠一个像年羹尧的女子。
·
次日一早,和年世兰一同入府的冯若昭和费云烟在侍女的带领下先一步进了正院的寢屋中。
冯若昭低著头,乖顺地等待著吩咐时,一旁的费云烟四处张望著。
费云烟明艷嫵媚,眼波流转间嫵媚风流的模样瞧著都让人面红耳赤,可偏偏她眼神清明,带著稚气,更是叫人移不开眼睛。
冯若昭低声提醒道:“云烟,不可胡乱张望。”
费云烟並未听从冯若昭的话,只是看了一圈后她觉得无聊了。这屋子也太素净了,只有些书画,旁的都是靠著鲜花和松柏添色,一点都不像是亲王福晋的屋子。
她拉著冯若昭说道:“算算年纪,福晋也有三十多岁了,半老徐娘了,王爷怕是不喜欢她了,所以她这里只有些花花草草了。”
冯若昭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臟,她知晓费云烟因为一张漂亮的脸会有些自大傲慢,甚至跋扈囂张,但是没有想到她还未得宠就如此囂张,不知敬畏。
“云烟,別说了!”冯若昭害怕地看了眼屋中,好在现在没有侍女守著她们,不然她们怕是还未见过王爷先被禁足了。
珠帘被掀起,一个侍女走了来道:“两位格格,福晋起身了,请格格入屋伺候。”
·
只是一眼,自信傲慢的费云烟当场愣在原地。
她眼中满是惊艷和不可置信。
天下竟然会有这般女子!
柔则比起她十来岁惊艷满京的时候更加美丽了,她只穿著单薄的寢衣,白净的脸上没有一丝粉黛,回首看向冯若昭和费云烟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惊喜满意的笑容。
冯若昭和费云烟眼中再也看不见其他的顏色,只是呆愣地看著福晋。
芳若不满皱眉提醒道:“两位格格还不侍奉福晋更衣洗漱!”
“是,是。”两人回神,带著羞怯和紧张地服侍福晋更衣。
费云烟忍不住靠近著福晋看著,无意识地吞咽著口水滋润自己过分干哑的喉咙。
冯若昭上前给福晋洁面,她小心翼翼擦拭著,生怕因为自己的莽撞碰疼了福晋。
柔则温柔地看著两个乖顺的格格,笑著说道:“今日是你们入府后的第一天,所以才叫你们来如此侍奉我,待会喝了茶,成了府上地格格后就没有这样的规矩了。”
福晋说话也这样温柔,她好香!
两人並没有听清福晋再说什么,反正点头就是了。
柔则更是满意地摸了摸费云烟的手,眼中满是喜欢。
漂亮的,和金桂不同的漂亮,但都是漂亮的人。
柔则看向了冯若昭,也是拍了拍她的手。温婉大气,比起静言少了些俏丽,但是也没差太多,王爷或许也会喜欢的。
真是太好了。
柔则满是笑意的眼睛下藏著她逐渐失控的疯狂和怨恨。
·
芳芷进门道:“福晋,格格们都到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只是···”
“只是什么?”
“齐福晋还未到。”芳芷道。
看福晋皱起了眉头,冯若昭心中一紧。
齐福晋?是府中侧福晋吗?福晋和侧福晋之间不和平?
柔则担忧地问道:“可是有送消息来说身体不適吗?请府医瞧过了吗?”
冯若昭心中更是一沉,福晋的意思是,若没有府医为证,齐福晋那边想借身体不適的理由也不能用。
府中並不太平!
刚才沉迷在福晋美貌中的冯若昭清醒了过来,看著福晋的眼神多了戒备和警惕。
她还是太年轻了,她瞬间的防备被芳若几人都看在了眼里。
“没有送来消息。”芳芷还未说完,柔则就著急道:“你亲自去瞧瞧。”
齐月宾虽很少会来正院请安,但是每一次见新人或者必须她出席的日子,她就算身体再难受也还是会来,昨儿她还说要早些来的,今日怎么会晚了?
柔则越想越担忧,整个人都带上了躁鬱的情绪。
“福晋,到点了。”芳若提醒道。
柔则只好忍著担心,带著冯若昭和费云烟走了出去。
·
冯若昭和费云烟跟著福晋走到正堂的时候,再次被屋中的几个女子惊得睁大了眼睛。
李金桂微微蹙眉,面带担忧问道:“福晋,齐福晋怎么还未到?”
苗青禾也跟著问话,“可是身体不舒服,请府医去瞧了吗?”
柔则轻轻揉了揉眉心道:“我已经安排人去探望了,想来也快送消息回来了。”
吕盈风也满脸担忧,不停看向屋外。
宜修轻轻拍了一下李静言,李静言立刻说道:“福晋,可是要等齐福晋到了后再继续吗?正好那年侧福晋也还未到,一同等她们吗?”
侍女低声在柔则耳边提醒道:“年侧福晋刚才到了。”
“让人进来吧,上茶。”柔则道,快些结束了这边的,她也好去披香院。
不同於冯若昭和费云烟一早过来侍奉福晋,年侧福晋这会儿才到。
年世兰穿著一身玫红的衣衫,头戴金簪,妆容艷丽,端得一副高傲的模样。
昨夜欢好后,年世兰的心就落在了王爷身上,她迷恋王爷的温柔,迷恋王爷看她的时候满眼的柔情。
只是一想到府中那些个妻妾,她心中就有些气。
今早更是精心打扮,让王府的人知晓,她才是王爷心上的人。
年世兰带著笑进入正堂的时候也瞪大了眼睛。
主位上的福晋,两侧坐著的侍妾格格一个比一个貌美,一个比一个风华绝代。
这让自负美貌的年世兰僵硬在门口,不愿意往里走半步。
这时候,福晋却站了起来,一脸担忧地朝她看来,“月宾,你身体没事吧?”
屋里,侍妾们纷纷起身,“给齐福晋请安。”
年世兰意识到了身后来人,她依旧站在屋中。
齐月宾也不恼,她从年世兰身侧经过,走进了屋中。
“都坐下吧。”齐月宾说道,坐在了首位上,看著柔则道:“昨夜下了雨,潮湿得很,这才没睡好起得晚了些,让你担心了。”
“你身体没事就好。”柔则看著齐月宾,瞧她並没有不舒服的样子也放心了。
转头看著年世兰说道:“年侧福晋也到了,那就上茶吧。”
年世兰皱著眉,不满地看了眼屋中眾人,她们没有一人惊讶她的美貌,没有一人惊讶她的衣著打扮,好像她只是寻常一个侧福晋。
年世兰本想著压制住福晋,但是抬头看著主位上依旧端著虚偽笑容的福晋,年世兰犹豫了。
传闻中,王爷和福晋夫妻恩爱。她不相信夫妻二十年还能多恩爱,但若是被宠爱二十年的人是眼前的这位福晋,並不是没有可能。
·
福晋喝了年世兰和冯若昭、费云烟的敬茶后,芳若上前给年世兰介绍著府中的格格。
“这位是齐福晋。”
齐月宾只是笑著看了眼年世兰,並未起身。
年世兰带著冷笑,也只是看著齐月宾。美,同福晋一样摄人心魄的美!真是该死!
“这位是李庶福晋。”
李静言笑著起身,行了一个礼,“妾身见过年侧福晋。”
年世兰冷著脸点了一下头。
而后,“这位是李格格。”
李金桂起身行礼,“妾身见过年侧福晋。”
年世兰並没有任何回应,她只是看著李金桂的脸。
美,又一个绝世的美人!该死,又一个该死的人!
“这位是甘格格。”
“这位是苗格格。”
一个又一个比起年世兰更加貌美的女子站了起来。
不同於年世兰如今美艷中还带著稚气的脸,府中的妾室格格状態都处在最盛的时候,容貌倾城,风骨藏韵,一顰一笑都美到了极致。
她们不用浓妆艷抹,不用华服锦衣,只要站在那里,坐在那里就足够了。
眾人都认识后,请安也就结束了。
年世兰带著怒气匆匆离去。
甘之怡捂著鼻子,不满道:“一身脂粉气,可真是难闻。”
她差点没吐出来。
“照理来说她正年轻,不用浓妆艷抹才对,可她的脸上却涂满了胭脂水粉,也不知道卸了妆后是怎么样的模样?”苗青禾带著恶意笑道。
年世兰对她们的恶意藏都没有藏,她又何必给那人好脸色。
甘之怡轻笑道:“別说卸了妆后的样子了,她涂抹成这样也远不如李格格,更不要说和福晋相比了。”
李金桂浅笑道:“年侧福晋正是青春靚丽,我总归年长她不少了,怎还会去同她比这。要说起来,我瞧费格格容貌也是极好。”
费云烟还未离去,听到这话,她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这比不上福晋和齐福晋,她怎么可能还比不上那年侧福晋?
眾人在说笑中逐渐散去。
齐月宾也缓缓往披香院走了回去。
年世兰,若是没有了过人的容貌,你还会相信王爷爱的是你这个人吗?
···
宓秀院
年世兰生气地將桌上的茶盏扔在了地上,“该死,那群老妇!”
那群老妇,怎么会如此美丽?
“可是打听清楚府中的局势了?”年世兰气红了眼睛,努力冷静问道。
一个圆脸的小侍女走了上前,“是,打听清楚了。”
府中最得宠的是她们先前就打听到的福晋。夫妻恩爱並非传言,是王爷真的长达多年爱著福晋。
其次就是侧福晋齐氏,传闻侧福晋身体不好,侍奉不了王爷,若是她身体能健康些,宠爱不会比福晋少。
而后是格格李氏,侍女间传闻王爷和李格格才是真心相爱。王爷常暗中生李格格的气,但是李格格一哄,王爷就会转头继续宠爱著李格格。这样的感情比起王爷对福晋和齐福晋的无条件偏宠更加真实。
然后是格格苗氏,最后是格格甘氏。
剩下的格格都不大得宠,王爷几乎不会去探望。
年世兰並不意外,今日她看著府中几人样子的时候,心中也有了猜测。
侍女继续说道:“福晋对齐福晋和李格格、苗格格、甘格格都很是照顾,对那些个不得宠的侍妾却都毫不在乎,尤其是北泠院、恰春院几个院子。咱们可是需要去拉拢了那些人?”
“拉拢她们有什么用?生了长子和一堆儿女都被人处处欺负,这样的人能有什么用?”年世兰吼道。
她可不想只是做一个被福晋管著的侧福晋,想要在府中过的滋润,过的风光,手里要有权,身边要有人。
年世兰入府就打算去爭管家权。
而人,她不愿意接受那李格格几人,也瞧不上吕格格几个。
“费云烟住在哪个院子?”
“就在咱们院子北侧的瑶花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