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系统变成白噪音了怎么办

第1160章 见猎心喜,谁是唐真


    齐渊右手一探,就掐著云儿的脖子把她拎了起来,那沸腾的血海魔功瞬间化为平静的湖泊。
    “云儿!”王善也来不及犹豫了,他猛地跪倒高声道:“小僧愿以命换命。”
    王善从头到尾,没有一点决定要动手的想法,他清晰的认识到敌我的差距。
    云儿在齐渊的手里挣扎著,但齐渊只是看著王善问道:“你说,如果你有大愿被所有人阻拦,最终导致失败,你该怎么办?”
    王善额头的汗已经冒了出来,齐渊站的离他数步的距离,但此时对方的视线就像是千斤的重担。
    “你说,如果你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希望,却被那些痴愚之人掐灭,你又该怎么办?”
    “你说,如果你有著天下最了不起的本领,却被外来的恶人算计,如今危在旦夕你又该怎么办?”
    齐渊压抑的询问著,他没有在意在手上挣扎的云儿,他问的认真,但似乎又不在问的人是谁,他质问的是整个天地,他质问的是一口井里的所有蝌蚪。
    只不过因为王善此时碰巧跪在他身前,所以那庞大的压力落到了王善的身上。
    王善越爬越低,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咯嘣咯嘣的响,云儿挣扎的力度也越来越小,她是血海的魔修,不会被人隨意掐死,但在齐渊的手里,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或者说一只蝌蚪。
    “九洲天道不仁,天外邪魔恶劣,蝌蚪小人无知,这天地对不起我齐渊多矣!我又能怎么办?!”
    “还有那唐真!他明明有机会!明明知道这有多么重要!但他鼠目寸光,根本看不见天高,只记得那些蝌蚪的小事!他又算什么!他是叛徒,他背叛了我也背叛了九洲!甚至他还背叛了天外!”
    齐渊看著王善,眼神里凶性毕现,他恨这些无知的蝌蚪,也恨那有知却无见的唐真,而眼前这个孩子似乎就是这二者的结合,於是他的恨意似乎就要得到发泄。
    王善趴在地上,要被压进土里,他的鼻腔里开始涌出金色的血来。
    “该想办法!”王善拼尽全力在重压下大喊道:“我若是尊者,我若是!面对如此情景!我!我要养育一个传人,继承我的意志!我可是尊者!我是天下与眾不同的人,我能死,但我不能输!”
    男孩声嘶力竭地喊著,嘴里甚至也哇哇的出血,王善额头的青筋都暴起了,但他咬牙抬起头看著疯魔一般的齐渊。
    “齐渊!你不能输!”
    齐渊愣住了,他没有真的想要一个答案,他只是在发泄自己的愤怒或者说发泄自己的恐惧!
    但王善真的给他编出了一个答案。
    压力似乎减轻了些,王善高声道:“我那师傅算什么?他不过是一个意外,他走了,只要能传承下去,总会有下一个机会的!”
    小男孩绞尽脑汁的说著,他找到了唯一让所有人活命的机会,他不能放弃,云儿姑娘和尉天齐不能死在这!为此他可以付出很多东西!
    哪怕!
    哪怕成为一个魔尊的徒弟!
    他抬起头看向齐渊,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恭敬而热情,他是唐真的学生,如果拜齐渊为师,想来这位人魔尊也会有胜过师傅的感觉。
    齐渊缓缓地鬆开手,云儿像是一块破麻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捂著脖子著咳嗽著,王善一动不动的看著齐渊,期待著对方能从自己的表情中看到仰慕崇拜。
    “我不能输。”齐渊看著他,缓缓地重复道:“是的,我输了,九洲就完了。”
    王善点头,但心中却忍不住想著,为什么这个人还不死?!
    他胸口流出的血几乎已经让他乾瘪,他的脸色已经灰白成那个模样,他甚至都开始衰老,皮肤出现了褶皱。
    他的生机已经外泄到这种地步,但这个人为什么还能站著。
    “我不能输。”齐渊不再看向王善,他似乎掉入了痴念里,他迈开步子,打算走了,他能感受无数的流光正在周遭封锁著他的出路。
    他走过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王善,似要走出门,可目光隨意扫过,看到了马车上的尉天齐。
    少年双目痴痴,眉眼无神,人虽活著,但与死无异。
    这模样忍不住让齐渊想起了桃花崖的唐真,於是他站住了脚。
    满身是血的齐渊看著那样的尉天齐,眼神里有些恍惚,好似本该消散的灵魂正在復甦,好似死去的人重新坐起。
    这个明明衰落的要死了的人,呆呆的看著另一个明明活著却早已死了的年轻人,开始想起那桃花树下的回忆。
    在回忆与现实中身影重叠的那一刻,齐渊的嘴唇忽然颤抖了起来,他哆哆嗦嗦的伸手扶住了车板,他看著尉天齐好像陷入了迷茫。
    “是的,是你,你才是这九洲的蝌蚪。”
    然后他笑了,笑的悵然,隨即他缓缓站直身子,王善回过头,他惊讶的发现这个要死了的人竟然变了样子。
    他背著手,面带苦相,像个落魄的书生一样,有傲骨却又垂著头。
    王善忽然有种不详的感觉,他起身欲说些什么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几乎就在同一瞬,一道小巧的身影无声的滑过小院,直衝齐渊的后心。
    那是一只小麻雀,它一直躲著,等待著一个最好或者最后的机会。
    “住手!!”云儿试图站起,但失败了。
    但齐渊什么都没管,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我此生唯爱术法,今朝见猎心喜,將我最爱的术法传於你!”齐渊伸手点在了尉天齐的额头。
    沉睡的尉天齐整个人如遭雷击,他在那木板车上身体挺起,大张著嘴,却发不出声音。
    齐渊看著尉天齐露出了一个怪笑,他低声道:“此法名为《罗生门精解》,取自『罗魔尊』。”
    黑色的指印深深地按在了尉天齐的额头。
    尉天齐瞪著双眼,麻木的看著天空,但眼睛里诡异的墨色却已经无声的化开。
    齐渊抬起头,指著天空大笑道:“你们!!你们没有贏!我们终將超脱!!”
    隨即他指著尉天齐,他癲狂的大叫著。
    “现在!以后!你就是唐真了!你是——唐真!你要让我们跳出这口井!!!”
    他的嘶喊像是要把全部的生命挤出喉咙,即便麻雀贯穿了他的身体,他依然仰头大笑著。
    即便程百尺的高冠出现在半空,他也视而不见。
    他只是抬头!
    抬头看著天!
    抬头看著,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