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谁?”云儿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
那人没有回话,他刚刚应该是看见了云儿与王善全部的行为,此时似乎在思考什么,隨后一道嘶哑甚至带著哽咽的声音在驴棚里响起。
“这里是望山城的哪里?”
“望山城边郊枣花巷。”王善深吸一口气回答道。
他比云儿更能感受到风险,因为他又闻到了那股要把一切拉进去的深渊的味道。
那人想了一下,似乎也不知道哪里是枣花巷,他只是喃喃的念叨了几句。
“望山城,南寧,说到底不过是天魔在下手,你们不敢让我找到唐真,你们想让九洲彻底的沉沦,你们需要的是屈服的人,是剑圣!或者是白玉蟾!”
“唯独不是我齐渊。”
“哈哈哈,你们怕我,就像你们怕罗嫣一样,你们嚇死了她,还要害死我,因为我比她强,我没被嚇死!”
这个人的声音很嘶哑,嘀嘀咕咕的感觉彻底疯了一样,但是一字一句却又犹如某种诡异的语言,让人忍不住想听下去。
“走。”王善低声道。
他不確定到底什么情况,但最好就是趁对方不注意的时候抓紧跑,南洲的修士很快就会锁定这里,自己和云儿只有离开才是最安全的。
云儿听话的后退,老五也被牵著往前走,都是躡手躡脚。
“你们为什么要走?”忽然那人冷冷的问。
一瞬间整个院子的温度都降到了最低点,所有人都不敢再动,浓郁的魔气充斥在院子里,下一瞬,对方似乎便要出手了。
“把院子留给前辈疗伤。”王善忽然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那人看向那个小和尚。
“有血腥味。”王善回答的简短且诚实,他不想激怒对方。
那人似乎有些满意王善的懂事,於是往前走了两步,光略微打在了他脸上几分,那是张苍白的脸,几乎没有血色,五官很年轻,但神色格外衰老,他的眼神里似乎有些迷茫,但只是站在院子里,整个院子连风都是禁止的。
“你们中的谁把我引来的?”
他如此问。
“我们不认识你。”云儿低声道。
“不不不!”那人连连的摇头,他看著小姑娘,“你是一只蠢笨的蝌蚪,我没有问你们谁认识我,我说的是谁把我引来的?谁是这里可以搅动九洲风云的人?”
“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我才会出现在这里。”他说话时有些疯癲,他的视线开始环视周围,似乎想自己確定那个人是谁。
云儿身子微微绷紧,整个院子里能说是搅动九洲风云的只有一个人。
青云榜榜首,尉天齐!但她不可能让这等人接近天齐哥哥,心中一动,身体里的血海便开始翻腾。
“是我。”
王善忽然向前了一步,他的嘴唇有些颤抖,但还是咬牙道:“前辈,我是唐真的学生。”
他理解了的对方的意思,对方是来找人的,只是对方也不知道自己找谁,王善也不確定,但他不能让云儿和已经重伤的尉天齐顶在前面!
“还望前辈让我的朋友离开。”
如果这位真的是那个人,那么自己师父的名字应该能得到些答案。
果然,听到唐真,那怪人猛地又走向前走了两步,已经来到了驴棚的边缘,他完整的样子终於显现了出来。
这个人的胸口全是血,一说话一动弹便有血液从他的嘴里和鼻腔里涌出,而且他的一个袖子还是空荡荡,竟然没有左手。
他看著王善,缓缓摇头道:“唐真没有弟子。”
“是学生,小僧曾和真君在婆娑洲游学过一段时间。”王善依旧恭敬,他现在所有的目的都是让这位魔头別大开杀戒,此时他背后的僧袍早就湿透了。
“哦,原来如此,是因为你和他接触过,所以意外也能在天道的命河里浮现一两个浪花啊。”那人说著高深莫测的话,隨后视线看向马车上一动不动的人,
“他是谁?”那人问。
“一个瘫痪的可怜人。”王善答的很快,他早就想好了答案。
“哦。。”那人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他点了点头,隨后开口问道:“青云榜榜首每一届都是可怜人吗?”
王善的脑子轰的一声乱了。
对方知道!对方知道那是尉天齐!?
他看著那个可怜又可怕的人,看著那冷漠而疏离的表情,是的!他一直都知道!他只是。。只是在逗自己玩?!
“区区蝌蚪,自作聪明。”那人看著王善的脸,“你和你师傅一样,都是自以为聪明的小孩,想骗我!你们师徒二人还想骗我!?”
“你们以为我是谁!我是这井里唯一抬头的人!我是九洲的救星!”
他忽然疯魔一般的敞开双臂,仰天大叫。
就在这时,云儿忽然俯身,此时对方发疯,这是她最好的机会,面对强大太多的强敌,必须出其不意。
“不要!”王善大惊,他想去拦阻,但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