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有钱，果然是京爷！
只见周华一马当先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男男女女十几號人，每个人都或背或扛或提著乐器盒。
好傢伙！
林寒江定睛一看，这阵势可真不小。
弦乐声部：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甚至还有扛著的低音提琴。
木管组：长笛、双簧管、单簧管、巴松。
铜管组：圆號、小號、长號。
居然还有一架需要组装的定音鼓。
这基本上是一个小型，但配置相当標准的管弦乐团编制了。
“师哥，早啊。哟，小海师妹也这么早，这么用功啊。”
周华笑嘻嘻地走过来，他今天穿了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配条牛仔裤，在一群穿著朴素的学生里格外显眼。
他指了指身后正在卸乐器，互相打招呼的同学们，语气带著点小得意：“怎么样？阵容还凑合吧？这些都是交了钱看热闹的同学，自愿来给毕业晚会贡献力量的学弟学妹，我给临时组了个毕业选拔比试管弦乐团！上午先紧著你们彩排，下午啊，王晓兰那边也约了，他们接著用。”
林寒江是真有点佩服这小子了。
组织能力，忽悠能力都是一流。
“厉害啊，周华！这都能让你张罗起来。这阵容，给这个小比赛伴奏，绝对是大材小用。”
周华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著点江湖气：“嗨，这不看您是我亲师哥，小海是我可爱师妹嘛，自己人的活儿，这排练费，我就给二位免了，够意思吧？”
林寒江挑眉：“排练费？你的意思是————王晓兰她们下午用，你们是收费的？
”
周华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
“师哥，您这话说的，我们这儿十几號人呢，大热天的，扛著这么些金贵乐器过来，调音、排练、耗费时间精力，虽说为艺术奉献是应该的，但大家多少也得有点劳务补贴，买根冰棍儿解解暑吧？王晓兰她们那个节目和我不相干，公事公办嘛，这样还公平。”
“行啊你小子，有商业头脑。”林寒江乐了，这很符合周华的性格，“收了人家多少？”
周华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岔开，比了个八字。
压低声音，却掩不住那丝赚到外快的兴奋：“一个下午，80块，乐团集体劳务，不多吧？”
“80？“
林寒江这回是真有点惊讶了。
1992年一个普通工人月工资才多少啊，一个下午的学生乐团排练收费80块钱，绝对不算小数目。
王晓兰能答应，说明能负担的起。
果然是京爷！
“他妈的甘！”
林寒江忍不住拍了周华肩膀一下，笑骂著。
“可以啊周华，你这竹槓敲得梆梆响，有你的。”
周华被拍得一缩脖子，故意苦著脸：“师哥，您咋骂人呢？我们这是合理收费，体现艺术劳动价值，您去外面请个像样的乐队试试，没几百块下得来？我们这可是同学价，友情价。”
“我那是夸你呢。”林寒江忍俊不禁，“脑子活泛，是好事。看来咱们音乐学院，以后不光出歌唱家演奏家，还得出你这样的文化经纪人。”
他看了一眼已经开始各自找位置，打开乐器盒调试的学弟学妹们。
“行了，周经纪，既然阵容这么豪华，费用又给我免了，那咱们抓紧时间开始吧？別耽误你们下午的创收大业。”
“得令！”
周华立刻进入状態，转身拍了拍手，提高嗓门。
“各位学院同仁，各就各位，咱们先给祖海师妹的节目走一遍，弦乐声部，音准调准了啊，管乐，特別是双簧管，你的a音再给我对一遍————”
“吱嘎”
“呜”
“咚，咚咚————”
隨著乐队乐手们陆续就位，空旷的演奏厅瞬间被各种调音声，试吹试拉声填满。
小提琴寻找著最精准的a音，双簧管调试著哨片————
林寒江站在木製舞台前沿，额前有些汗湿。
演奏厅是老式的，层高虽高，却没有空调，只有几台吊扇在头顶有气无力地旋转，搅动著一室闷热。
他看著这支临时召集，却颇为专业的民乐混合小乐队。
微笑的点了点头。
“还行。”
接著，侧头对身边还有些拘谨的祖海轻声说：“小海，把谱子发下去吧。”
“哦，好，好。”
祖海如梦初醒，下了舞台，去拿座位上的包，打开后，怀抱著一摞油印出来的歌谱。
然后小跑著回到舞台上，略显笨拙，但十分认真地將歌谱一一发到各位乐手的谱架上。
乐手们接过，凑近了看，脸上多少都带著点好奇。
这谱子，好像是新歌。
看著和平时排练的民歌，戏曲伴奏谱不太一样。
林寒江和周华这个时候出去学校的小卖部，买了写冰水、老冰棍、汽水回来。
发现他们一群人在等著了。
林寒江立刻让祖海分给久等的乐队他们。
有些事情还是得亲自做。
他这个师哥只能教导，不知道祖海能不能领会到什么叫人情世故。
发完这些，祖海跑回林寒江身边，小脸因为跑动微微泛红，鼻尖和额头沁著细小的汗珠。
林寒江看著她，不由得笑了笑，递过去一瓶冰凉的矿泉水：“喝口水，缓缓，別紧张，就当是咱们在金老师的声乐室排练就好。”
祖海接过矿泉水，冰凉的触感让她轻轻吸了口气，小声道：“师哥，这歌调子好欢快，跟我以前唱的那些都不一样。”
“要的就是不一样。”
林寒江自己也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
目光扫过开始翻阅乐谱，不时低声交流的乐手们。
有个拉小提琴的女同学笑道：“这曲子好接地气，听著就高兴，比我平时拉的那些苦兮兮的曲子带劲，就是这反覆的切分节奏，得练练手。”
“哈哈，我也觉得欢快。”
“有一次演奏会给自己拉哭了。”
边上一群人在附和著。
“大家慢慢来，咱们先顺一遍旋律。”
林寒江拍拍手，提高声音。
“辛苦各位同学了，天热，咱们抓紧排。”
他接著看向祖海，轻声问：“小海，准备好了吗？”
祖海握紧了小拳头，用力一点头。
林寒江笑了，对著乐队，清晰地说道：“咱们，开始吧，演唱《好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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