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师姐已有通天路,还得指导小师妹
”师弟,你怎么突然这么有觉悟了?”
林寒江嘴角泛起一丝释然的微笑:“也不是,就是感慨两句。这么一想,我选流行音乐这条路,心里就更踏实了,可能这才是更適合我的地方。”
张也静静听著,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反驳或担忧。
今晚的经歷,似乎也让她对某些东西有了新的感悟。
“你总是特別有主意。”
她最终嘆了口气,语气里不再是劝阻,而是带著些许理解。
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好像她也不像从前那样,单纯的只是想唱好一首歌了。
荣誉、奖状、夸奖、掌声、鲜花————好像她的欲望越来越高。
“也许你是对的,歌嘛,唱到人心里去,才是好歌。不管是在大会堂,还是在更市井的舞台上。”
车子拐了个弯,驶入相对狭窄的街道,离学校越来越近。
窗外的景象变得更加日常,偶尔有下夜班的工人骑著自行车叮铃铃掠过。
没过多久,车子平稳地停在了学校门口。
两人下车,夏夜的风再次包裹过来。
校园里一片静謐,只有路灯和零星几个窗户还亮著光。
“明天,还得早点起,给小海那丫头做指导,她那个高音位置还是有点飘,得再给她抠抠。”
提起小师妹祖海,张也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那丫头用功,就是有时候太著急,有你这个师哥盯著,是她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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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是吗?不是应该有你这个师姐在,才是我们的福气吗?”
“嗯————寒江,谢谢你。和你一起合唱,我心里特別踏实。”
“是我该谢谢师姐。”
“就喜欢说些漂亮话,討我开心,早点休息吧。”
“师姐,你也早点休息。”
林寒江醒得格外早。
初夏清晨五点半的光线,已经透过宿舍那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投射出光亮。
这一觉,竟睡得异常安稳,没有任何噩梦。
“李谷一老师给安排的路,果然不一般啊。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昨晚大会堂的演出,效果远超预期。
演出结束后,虽然没有机会与台下的老人直接交流,但也值得炫耀一辈子了。
更重要的是,借著这场高规格的演出,张也师姐的表现也得到了充分的展示和认可。
原本来自上面的阻力,也会隨著这场成功的演出,悄然化解。
师姐的路被顺利提了上去,通往体制內更高处的阶梯已然清晰。
而他自己的路,也因此少了许多不必要的压力。
“感谢李谷一老师。”
他对著清晨的空气,真诚地低语了一句。
这位前辈的智慧和手腕,帮他化解了一个非常棘手的局面。
心情鬆快,动作也利索。
他翻身下床,用凉水痛快地洗了把脸,刷了牙。
在有限的衣橱里翻了翻,选了最舒服的一身。
一件纯白圆领t恤,一条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脚上蹬著还算厚实的白色回力鞋。
这身打扮,在校园里既不扎眼,又透著股年轻人的清爽利落。
“完美!”
去食堂喝了碗小米粥,吃了两个包子,咸菜丝就粥,简单实在。
看著时间还早,他便慢慢渡步走向学校用於毕业晚会的演奏厅。
校园里很安静,槐花的甜腻气息被晨风吹散了些,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枝头嘰喳。
他以为自己来得够早了,没想到走到演奏厅侧门时,已经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
抱著个帆布书包,乖乖地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是祖海。
小姑娘今天穿了件黄色的碎花短袖衬衫,下身是件百褶半身裙。
头髮梳成两个整整齐齐的麻花辫,垂在肩上。
看见林寒江,立刻站了起来,脸上露出略带腆的笑容。
“师哥,早。”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著南方口音的甜润。
“小海?你怎么来这么早?”
林寒江有些意外,走过去。
“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师哥。”
祖海点点头。
“我————我有点紧张,睡不著,就早点过来看看场地,默一默词。”
林寒江笑了,这小学妹,用功得让人心疼。
“別紧张,就是个爭夺毕业晚会的小比赛而已。对了,周华还没到,咱们先进去,你趁这功夫,清唱一遍《好运来》给我听听。”
两人进了空旷的演奏厅。
高高的穹顶,深红色的幕布。
一排排暗红色的座椅,沐浴在从高侧窗斜射进来的晨光中,浮尘在光柱里静静舞动。
舞台很大,木质地板光可鑑人。
祖海把书包放在第一排椅子上,接著走到舞台中央。
没有话筒,没有伴奏,她就那么站著,略微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开口清唱:“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愿善良的人们天天好运来————”
声音清亮、甜美,带著少女特有的纯净感和蓬勃的朝气。
音准很好,乐感也不错。
但在林寒江听来,情感的表达还可以更放开一些。
尤其是那种扑面而来的喜庆和祝福劲儿。
“停一下,小海。”
林寒江走到舞台边,仰头看著她。
“你声音条件很好,很甜,但是《好运来》这首歌,光甜不够,它需要一种脆生生的喜气,一种发自內心,恨不得把好运塞给每个人的那股热乎劲儿。你试试,把愿善良的人们”这几个字,嘴角再咧开一点,声音从这儿,往上送,不是飘,是弹出去,带著笑意,再来一遍这句。”
林寒江还指了指自己丹田的位置,给她做了个示范。
“愿善良的人们天天好运来。”
祖海认真地听著,点点头,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再开口时,果然把那句唱得更加明亮热情。
“对了,就是这个感觉。”
林寒江对著祖海笑著鼓励道。
“记住这个状態,唱歌,尤其是这种节日气氛的歌,你得先让自己相信那个场景,情绪到了,声音自然就到位了,来,接著往下唱。”
“————打个中国结,请春风剪个彩,愿祖国的日月,年年好运来。”
祖海正唱著。
演奏厅厚重的大门被推开,一阵喧譁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