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回望1994
奥斯卡颁奖典礼的余温还没散去,影院线的票房数据就成了行业內外最关注的焦点。
对於亚歷克斯·肖恩而言,这个三月更像是对他1994年全年努力的一次集中復盘。
从动作片到文艺片,从银幕到唱片店,他的名字几乎贯穿了过去一年好莱坞的每一个重要票房节点。
最先传来动静的是《小妇人》,这部改编自经典文学的影片此前进行了小规模的点映0
在奥斯卡颁奖典礼结束后,哥伦比亚影业果断决定扩大放映规模,將影院数量从之前的300家骤增至1200家,覆盖全美主要城市的核心院线。
首周票房统计出炉时,1357万美元的成绩让哥伦比亚影业的发行部门鬆了口气。
这个数字不算现象级,但对於一部成本不高的文艺剧情片来说,已经远超预期。
“很难说清这成绩里到底有多少是奥斯卡的功劳。”
《好莱坞报导者》的票房分析师马克·哈里斯在专栏里写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亚歷克斯·肖恩和薇诺娜·瑞德的组合起到了关键作用。
洛杉磯amc世纪广场影院的周末下午场,25—35岁女性观眾占比超过60%。
影院经理鲍勃·威尔逊告诉我,很多观眾是看完《生死时速》这部电影之后,专门来补《小妇人》的。
他们想看看那个能在巴士上跳来跳去的男人,演19世纪的绅士会是什么样子。”
薇诺娜·瑞德当时的国民度也不容忽视,她此前凭藉《剪刀手爱德华》积累的影迷群体,与亚歷克斯的年轻粉丝形成了互补。
这种跨受眾的吸引力,让《小妇人》在同期上映的《刚果惊魂》等商业片夹击下,依然守住了自己的市场份额。
比《小妇人》更受瞩目的,是《生死时速》的最终票房落点。
这部在1994年暑期档上映的动作片,歷经近九个月的放映周期,终於在三月初从北美市场下画。
一部电影能在院线市场待九个月,在后来確实不可想像,但这就是九十年代院线市场的常態,和后来的那种短线且集中放映的模式相当不同。
最终的北美票房定格在1.57亿美元,这个数字不仅让它超越了詹姆斯·卡梅隆执导、阿诺德·施瓦辛格主演的《真实的谎言》1.46亿美元票房。
还让影片稳稳坐上了1994年北美票房季军的宝座,仅次於《狮子王》的3.12亿美元和《阿甘正传》的3.29亿美元。
“这是一场教科书级別的低成本逆袭。”
二十福克斯影业ceo汤森·罗斯曼在內部会议上毫不掩饰兴奋:“《真实的谎言》花了1.15亿美元成本,我们的《生死时速》只用了3000万,票房回报率却是它的两倍还多。”
导演简·德·邦特凭藉这部处女作,成为好莱坞备受关注的新人导演。
女主角桑德拉·布洛克的片酬从之前的20万美元飆升至500万美元,而作为男主角的亚歷克斯,更是被《综艺》杂誌称为“1994年最会赚钱的新人演员”
当时没人能想到,这个之前还在《铁鉤船长》里跑龙套的英国小子,会在短短几年內凭藉几部影片,躋身好莱坞票房號召力的第一梯队。
全球市场方面,《生死时速》的表现同样亮眼。
《生死时速》在北美下画时,海外市场还在陆续登陆。
日本市场拿下3200万美元,英国市场2800万,澳大利亚1900万,就连东南亚的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小国,也贡献了合计超过1500万的票房。
截至三月末,影片的海外票房已达2.06亿美元,全球总票房正式突破3.63亿美元。
这个数字虽然比《真实的谎言》的3.74亿美元少了1100万美元,让《生死时速》最终成为1994年全球票房殿军。
但对於福克斯影业来说,这已经是超出预期的惊喜。
要知道,在影片开拍前,有不少海外发行商还因为亚歷克斯的“无名气”,压低了价格,连亚歷克斯的乐队名头都不管用。
“现在所有发行商都在后悔。”
亚歷克斯的经纪人菲娜·科恩在一次行业酒会上半开玩笑地说:“有个欧洲发行商告诉我,他们当初要是多投100万宣传费,现在至少能多赚500万。”
这种“后悔”也体现在后续的合作邀约上,此后几个月里,福克斯、华纳、环球等製片厂递来的动作片剧本,几平都附带了各种优越的条款。
这在一年之前,是亚歷克斯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同样表现出色的,还有《夜访吸血鬼》这部电影。
这部由汤姆·克鲁斯和亚歷克斯联合主演的哥特题材影片,1994年11月上映后,凭藉独特的视觉风格和两位主演的人气,在北美拿下1.23亿美元票房,位列年度票房榜第8
名。
正好在《低俗小说》之前,《变相怪杰》之后。
全球票房方面,《夜访吸血鬼》以2.69亿美元的成绩排在年度第7,同样把《低俗小说》挤出了全球前十。
这个结果让昆汀·塔伦蒂诺颇为恼火。
据《洛杉磯周刊》的记者透露,昆汀在一次私人派对上被问到《夜访吸血鬼》的票房时,当场翻了个白眼。
“那小子就是运气好(指《夜访吸血鬼》导演尼尔·乔丹),吸血鬼题材本来就討巧,换成我拍,肯定能比他好。”
更有朋友私下透露,昆汀·塔伦蒂诺得知票房排名的当晚,在家摔了一个珍藏的红酒杯,嘴里还骂著“该死的商业片”。
不过玩笑归玩笑,业內人士都清楚,《夜访吸血鬼》的成功並非全靠题材。
汤姆·克鲁斯的號召力打底,亚歷克斯的年轻粉丝群体加持,再加上华纳精准的“顏值营销”,才让这部原本偏文艺的哥特片,变成了票房黑马。
相比之下,《燃情岁月》的票房表现更像是“中规中矩的胜利”。
这部由爱德华·兹威克执导、亚歷克斯与安东尼·霍普金斯合作的西部剧情片,1994
年12月上映后,凭藉扎实的剧情和精良的製作,在北美拿下8733万美元票房,全球票房也突破1.72亿美元。
不过到了1995年三月,影片的票房增长已经明显放缓,影院排片率从高峰时的25%降到了5%以下。
显然,这部影片的上限已经到了。
“文艺剧情片的受眾天花板本来就低。”
导演爱德华·兹威克在接受《纽约时报》採访时说:“能拿到这个成绩,我已经很满意了。”
影片的口碑倒是持续发酵,媒体好评率维持在89%。
罗杰·艾伯特在影评里再次特別提到亚歷克斯的表演:“他饰演的特里斯坦,既有野性的爆发力,又有內心的脆弱感,这种矛盾感被他演绎得恰到好处。
很难想像,这个演员还会演演动作片里的打手。”
虽然《燃情岁月》没能挤进年度票房前十,但它为亚歷克斯贏得了金球奖最佳男主角提名,也让更多文艺片导演注意到了他的可塑性。
不少剧本邀约都发到菲娜·科恩的手里,让她目不暇给。
1994年的这四部作品《生死时速》、《夜访吸血鬼》、《燃情岁月》、《小妇人》,加上空心人乐队第二张《电子牧歌》全球2200万张的销量,让亚歷克斯彻底坐稳了好莱坞一线明星的位置。
更难得的是,他的“一线”身份几乎没有爭议。
动作片能扛票房,文艺片能拿口碑,音乐领域还能开闢第二战场,这种“多面手”的特质,在当时的好莱坞年轻演员里极为罕见。
“以前大家提起亚歷克斯,只会想到是那个英国摇滚小子。”
菲娜·科恩在一次採访中说:“现在不一样了,製片人们会问他能不能演温情片”“他能不能接喜剧”,这种转变比票房数字更重要。”
亚歷克斯接下来的行程已经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和苏菲·玛索合作《爱在黎明破晓前》要在四月份开拍了。
五月到八月是空心人乐队的首次世界巡迴演唱会,首站定在纽约,之后要走过全球各大城市。
演唱会场次也增加到十二场,平均每个月两场。
九月演唱会结束后,就要立刻投入《碟中谍》的拍摄,这部影片的筹备工作已经由派拉蒙影业启动,导演布莱恩·德·帕尔玛已经开始打磨剧本。
最需要协调的是《爱在黎明破晓前》的拍摄。
这部由理察·林克莱特执导的小成本文艺片,原本计划在三月份开拍,但苏菲·玛索要先完成《勇敢的心》的拍摄。
所以拍摄时间只能推迟到四月,正好和乐队的演唱会筹备时间重叠了。
为了解决这个矛盾,亚歷克斯和理察·林克莱特商量出了一个“碎片化拍摄”的方案。
筹备隙抽两周时间去维也纳拍城市戏份,再抽两周去巴黎拍乡村戏份,剩下的室內戏则放在洛杉磯的摄影棚里,利用巡演休息时间完成。
“这部电影的成本只有500万美元,剧组人少,灵活度高。”
理察·林克莱特对製片公司说:“亚歷克斯的档期虽然紧,但他对剧本的热情很高,这就够了。”
不过苏菲·玛索在《勇敢的心》剧组的日子並不好过。
梅尔·吉勃逊年初因为潜规则的事情,被亚歷克斯和汤姆·克鲁斯联合针对了一番。
虽然並未对梅尔·吉勃逊的事业造成重大伤害,但还是让他的口碑受到了影响。
这位澳洲导演的脾气本就暴躁,心里憋著一股火,苏菲进组后自然成了他的“发泄对象”。
据《勇敢的心》剧组的工作人员透露,梅尔·吉勃逊经常故意刁难苏菲。
比如临时修改剧本,让她在苏格兰的寒风里拍夜戏,却让服装组给她准备很薄的衣服。
拍摄骑马戏份时,明明有替身可以用,却坚持让苏菲亲自上阵,还故意让马受惊。
甚至在片场当著其他演员的面,调侃苏菲·玛索的“法国口音”。
苏菲·玛索好几次想向亚歷克斯抱怨,但都被菲娜·科恩拦住了。
“现在不是闹矛盾的时候,华纳影业已经在盯著了。”
菲娜说得没错,华纳影业確实在暗中压制梅尔吉布森。
一方面,华纳希望和亚歷克斯保持良好的合作关係。他们已经把他视为“未来十年值得合作的核心合作伙伴”,不想因为梅尔的刁难影响双方的关係。
另一方面,华纳內部还有一个未公开的计划。
他们对《永远的蝙蝠侠》的男主角瓦尔·基尔默不满,希望未来能邀请亚歷克斯出演蝙蝠侠。
《永远的蝙蝠侠》当时已经完成了拍摄,三月末刚进行了內部试映。
试映反馈显示,观眾对瓦尔·基尔默的表演评价不高,认为他“太僵硬,没有蝙蝠侠的威慑力”。
反而对金·凯瑞饰演的“谜语人”和汤米·李·琼斯饰演的“双面人”评价更高。
华纳影业ceo特里·塞梅尔在內部会议上明確表示:“如果《永远的蝙蝠侠》票房不及预期,我们需要考虑更换蝙蝠侠的扮演者。
亚歷克斯是个不错的人选,他有动作戏经验,人气也足够,还能吸引年轻观眾。”
值得一提的是,妮可·基德曼在里面也出演了一个角色,只是被忽视了。
换角这个计划目前还只是华纳的“內部想法”,既没有告诉亚歷克斯,也没有对外透露。
毕竟《永远的蝙蝠侠》要到6月才上映,现在就谈换角太早了。但为了给未来的合作铺路,华纳必须確保梅尔·吉勃逊不跟亚歷克斯闹僵。
於是,华纳的製片人大卫·巴伦专门飞到苏格兰,和梅尔进行了一次闭门会谈。
会谈內容没人知道,但据剧组工作人员说,会谈后梅尔对苏菲的態度明显收敛了。虽然偶尔还是会抱怨,但再也不敢故意刁难她了。
“梅尔其实很理智,只要不喝酒。”
大卫·巴伦后来对亚歷克斯说道:“我跟他说,亚歷克斯是华纳未来的重点合作对象,你要是跟他闹矛盾,以后华纳的项目你可能都拿不到”,他听懂了。”
有一次梅尔·吉勃逊喝了点酒,在片场对苏菲的台词指手画脚,副导演赶紧提醒他:“华纳的人还在盯著”。
梅尔·吉勃逊立刻闭上了嘴,还主动跟苏菲·玛索道歉:“抱歉,我刚才有点衝动。
“”
能让澳洲野蛮人收敛脾气,华纳影业也是付出巨大的努力的,亚歷克斯对此也表示了感谢。
之前莫妮卡·贝鲁奇就问过亚歷克斯,既然知道梅尔·吉勃逊没什么好心,为什么还给苏菲·玛索爭取出演《勇敢的心》的机会。
亚歷克斯是这样说的:“虽然这个澳洲野蛮人確实不像人类,但他拍的电影还算不错。
我之前就在华纳那边看过这个项目,觉得影片有潜力在奥斯卡上获得成功,票房也会不错。
对苏菲来说,这是一个重要的机会。
况且我相信吉布森先生是理智的,他应该知道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惹不起。
我就是那种,他想得罪又惹不起的人,我的女人也是一样的。
但是让亚歷克斯没想到的是,他还是低估了酒精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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