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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一招败尽


    第187章 一招败尽
    就在这时,任平生忽然咦了一声,目光投向楼下长街:“瞧,那是五方帝刀”清余“”
    易林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长街另一头,一名羽衣古冠、高鼻薄唇的年轻道士,正不疾不徐地朝英雄楼而来。
    “他也是来闯英雄楼的?”
    易林念头闪动。
    任平生眼中闪烁著仿佛老饕见到了珍饈一般的光芒:“五方帝刀”清余,玄天宗嫡传,修炼《天帝玉册》有成,人榜第十六位,是將来衝击人榜前十的有力人选。”
    他语气带著几分怂恿和看好戏的意味:“小友初来乍到,便登顶我英雄楼,风头正劲,这位也是如今江湖上风头最盛的年轻俊杰之一,如何,可愿下楼一试?也让老夫再饱饱眼福。”
    “玄天宗清余,小伙伴儿清景的师兄吗————”
    他朗声一笑:“玄天宗之名,我早有耳闻,正想一试当世顶尖宗门嫡传的高招!”
    笑声未落,他已身形一动,直接从五楼开的窗口,纵身跃下。
    在跃出的瞬间,他真气运转,双腿泛起淡青色微光,仿佛有清风凭空而生,缠绕足间。
    他人在半空,竟似御风滑翔,身形舒展如鹰隼,一身白衣在疾坠的烈风中猎猎狂舞。
    背后的剑匣与主人心意相通,纵然处於急速下坠之中,依旧稳如磐石紧紧负於背上。
    眼看离地还有五六米,他足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竟如踏实物,下落之势顿时一缓,身形隨之轻旋。
    背后剑匣也顺应著这股旋转之力,略微偏转了一个角度,与主人的动作浑然一体,最后一丝下坠的衝力被消弭於无形。
    接著,易林整个人便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轻飘飘地落在清余面前三丈远的地方,点尘不惊。
    身后的剑匣也悄然归位,静静贴合著他的脊背,仿佛从未经歷过方才那番惊心动魄的坠降。
    这正是风神腿的轻功奥义,身形与风相合,化下坠为借力,看似惊险万分,实则尽在掌握。
    “好漂亮的身法。”任平生靠在窗边,手里托著那把紫砂壶,低声赞了一句。
    楼下围观的人群,也被这从天而降的惊艷一跃所震:“嗬!”
    “好俊的轻功!”
    “那道士是玄天宗的“五方帝刀”吧?”
    “没错,正是清余道长,人榜第十六位!”
    “这白衣的叶孤城是要拦路挑战?”
    “嘿,刚登顶英雄楼就对上了玄天宗高徒,这下有热闹瞧了!”
    纷杂的议论声中,清余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白衣男子身上。
    他行了个道礼,声音古井无波:“贫道玄天宗清余,阁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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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野散人,叶孤城。”易林笑著道,“久闻五方帝刀”之名,今日得见,气度果然不凡。”
    “阁下方才的身法,也颇有御风之妙。”清余语气不变,“可是要阻贫道登楼?”
    “谈不上阻。”易林摇头,“只是听闻《天帝玉册》衍化五方,刀承帝意,心嚮往之,恰逢其会,想向道长討教一招半式,不知可否?”
    “討教”二字一出,场中气氛瞬间绷紧。
    附近的人群下意识往后退开,让出街心一片空地。
    转眼间,长街中央便空阔乾净,只余两人相对而立。
    清余静默片刻,缓缓將背后那柄连鞘长刀移至身前。
    刀鞘呈深紫色,非金非木,光泽內敛,细看之下似有点点微光流转,如星辰暗藏。
    “刀名岁月”。”他开口,语气认真,带著珍视,“乃贫道成年之际,取山中老矿、婴童初发等物,自行锤炼而成,材质寻常,唯取其意仿光阴之流逝,昭岁月之无常”。四十九日刀成,愿以此刀,会尽天下英杰。”
    说罢,他看向易林,不再言语。
    易林也静静地看著他。
    长街之上,阳光朗照,乾燥的青石板反射著白光。
    两人对视无言,安静了好一会儿,空气中隱约瀰漫著一种尷尬的氛围。
    “按江湖常理,此时不该轮到对方介绍自家兵刃了嘛,这位姓叶的莫非不通此节,果然是山野之人!”
    没办法,清余只能再度开口:“阁下背负剑匣,难道不略作介绍吗?”
    “原来他是在等这个!”
    易林也瞬间恍然,隨即心底失笑。
    “打你一个人榜第十六的,还不需要我动用宝兵。”
    他迎著清余的目光,只是淡淡吐出两字:“无需。”
    清余面无表情,但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慍色。
    他是玄天宗嫡传,自幼被眾星捧月,何曾被人这般轻慢过?
    当下不再多言,拔刀就斩!
    一刀斩出,刀光起处,先是一点暗红星火,至简至纯,仿佛毫无变化。
    隨后,星火炸开,如同野火燎原,眨眼间便化作一片熊熊大火,带著烧尽一切的酷烈气势,朝易林笼罩而来。
    刀势所过之处,空气被烤得微微晃动,地面腾起热浪,灼热之气逼人。
    “这是“五方五帝刀”里的火皇焚乾坤。”
    易林认出了这式刀法的来歷。
    眼看那燎原刀火就要將他吞没,他动了,迎著那片焚天煮海般的火光,平平地抬起右腿。
    一腿踢出,天地骤变!
    一股浩荡磅礴的风之真意,仿佛自九霄垂落,以他为中心荡开。
    长街之上,日光依旧,但所有围观之人俱是心头一紧,气血翻涌,仿佛整条街的空气在被疯狂捲动,平地起了一阵狂风。
    他们明明站在原地,却觉得天地都在以场中那个白衣身影为中心旋转和呼啸,自己就像狂风中的一片叶子,身不由己,隨时可能被捲走。
    首当其衝的清余,感受最为清晰直接,自己那股焚尽八方的刀意,像是撞上了一堵由无尽罡风结成的“风墙”。
    风能助火,亦能灭火。
    他那片繁复茂盛、生生不息的燎原刀火,在这股仿佛与天地共鸣的浩荡风意面前,如同狂风中摇电的烛火,迅速黯淡,最终熄灭,那精微相连的刀势变化也被粗暴地打断。
    自己握刀的手,被四面八方涌来的风之力量不断拉扯,快要把握不住。
    刀身上凝聚的真气和刀意,也被那无所不在的风,飞快地吹散。
    呜————
    一声低沉的风啸声响起。
    清余浑身一震,五指一麻,再也握不住,手上的“岁月”刀脱手飞出,手心一空!
    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黯淡的弧线,“夺”地一声,深深插进了几丈外的青石板地面中,直至没柄。
    只剩刀柄露在外面,犹自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不甘地嘆息。
    火灭,风止。
    易林缓缓收回右腿,轻盈落地,仿佛只是隨意踢开了一块挡路的小石子。
    他负手站在原地,白衣飘拂,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腿从未踢出。
    街上那令人窒息的风暴感也瞬间消失,只剩一片诡异的安静,以及眾人兀自砰砰狂跳的心跳声。
    清余僵立在原地,右手空空,微微颤抖。
    他怔怔地看了看自己空荡的手,又缓缓转头望向远处插在地上的刀,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愕然。
    他的刀————
    他的火皇之势————
    就这么被一腿踢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