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英雄楼
队伍缓缓移动,有人成功接下干招,带著兴奋踏入楼內。
更多的人,则是在数招之內就败下阵来,摇著头离开。
不过即便是那些成功入內者,往往不久后也会垂头丧气地出来,显然楼內的挑战更为艰难。
在易林身后,队伍也渐渐排上了人。
排在他后面的是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修为约在二窍,性格活络。
他见易林气度不凡,身负剑匣,不由地主动搭话,自报了家门:“在下陈松,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易林微微一笑:“叶孤城。”
两人便这般隨意閒聊起来。
陈松说话时,目光总忍不住往易林背后的剑匣上瞟。
虽然没多问,但眼里的好奇和重视是藏不住的—这装扮,一看就不是寻常江湖客!
队伍前进得很快,没多久就轮到了易林。
身后的陈松出声鼓劲:“叶兄,看你的了!”
易林回头,微笑著点了点头。
这时守关的人已经换了一位,之前那提刀的男子去一旁歇著了。
现在站在门前的,是个手持长剑的年轻女子,修为也在四窍左右。
女子看到出现在面前的白衣青年,眼睛微微一亮,青年背负古拙剑匣,气度从容,相貌俊朗。
实力如何暂且不知,单是这份风采便已不俗。
她语气不自觉地温和了些许:“公子若能接下我十剑,便可入內。”
易林平静道:“请。”
女子也不多言,长剑一振,剑锋便直刺而来,简洁利落,根基颇为扎实。
“剑法不错。”易林赞了一句。
面对这迅疾的一剑,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拇指与中指轻轻一扣,迎著那刺来的剑尖,在將触未触之际,屈指一弹。
叮!
一声清越的脆响,仿佛金玉相击。
女子只觉一股浑厚得难以抵御的力道顺著剑身传来,整条右臂瞬间一麻,长剑险些脱手,脚下更是不由自主地“噔、噔、噔”连退三步,才勉强站稳。
她握剑的右手,此刻正在不住地颤抖著,根本停不下来。
她抬眼看向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动一下的白衣青年,眼中满是惊愕。
一招。
仅仅一招,而且还是如此轻描淡写的一招,她便已败下阵来。
易林微微一笑:“承让,可以进去了吧?”
守门女子回过神来,收剑而立,侧身让开通路:“自然可以,公子请进。”
她略一迟疑,还是开口问道:“不知公子可否留下姓名?”
易林背著剑匣向楼內走去,闻言並未回头,只是传来平静的声音:“叶孤城。”
“叶孤城————”女子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楼外围观的人群骚动起来,交头接耳地议论著:“这是高手!”
“贏得也太轻巧了!”
“不知道他能闯到第几层?”
“叶孤城?哪路高手?没听说过啊。”
“看那气度,还有背后那剑匣,多半是哪个隱世高人或门派的传人吧?”
陈松也是满脸惊奇,他虽然觉得这位叶兄实力应该不错,却也没料到竟能贏得如此举重若轻。
轮到他上前试手了,不过终究实力不足,没能过关。
他倒也不气馁,退到了一旁继续观看,想看看这位刚认识的叶兄,究竟能走到哪一层。
英雄楼的构造很是奇特,设计巧妙。
即便身处楼下,只要眼力足够,便能透过那些开的轩窗、迴廊,或是一些特意留出的观景角度,將楼上每一层擂台间的大致战况,看得一清二楚。
易林背负剑匣,步履从容地踏入大门。
一楼很宽,摆了不少方桌,但空了一大半,不算热闹。
里面还有一些坐著喝酒吃饭的人,个个眼神精亮,气血旺盛,显然是成功入楼,但没有闯上第二层的。
易林没多作停留,径直往二楼走去。
守在二楼入口的,是一位抱剑而立的剑客,神色冷漠。
在易林的感知里,此人修为约在六窍,真气流转尚有多处滯涩,並不圆满。
“能接我十剑,即可入內。”剑客重复著相同的规则,话音落下,长剑已然出鞘。
易林还是老样子,应对如故,依旧只是屈指一弹。
剑客应声而退,胜负已分。
“承让。”易林微微頷首,越过对方走了上去。
“好快!”
“怎么又是一指!”
“这也太轻鬆了!”
“他能上几楼?”
“该不会三楼也是一指吧?”
“绝无可能!今日镇守三楼的乃是流水枪”高东楼!他已七窍圆满,內天地自成循环,更得名师指点,苦练枪法十年,非同小可,岂是一指能破的?”
三楼入口处,高东楼长枪负於身后,身姿挺拔,颇有气度。
“请。”
高东楼对能打到这里的人不敢有半分轻视,率先出手。
长枪如龙探出,枪尖疾抖,化出朵朵凌厉的枪花,绚丽中暗藏杀机,摄人心魄。
易林却似浑然未觉,依然只是一指。
梨花幻灭,枪势尽散,高东楼身形一震,已然落败。
他拄枪而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向眼前白衣青年的目光复杂难言。
“我的天,真就又只是一指!”
“这实力绝对够得上人榜前二十了吧!”
“瀟洒,太瀟洒了!”
第四层入口,站著一位形貌特殊的老者。
他头髮花白,双臂奇长,垂下来几乎过膝,身形佝僂,宛如一只老猿。
一双手掌骨节粗大,体表真气外放,形成了一层护体罡气,乃是九窍齐开的標誌。
不过这罡气厚薄不均,真气流转间破绽颇多,力量明显都集中在那双异於常人的手臂上,一看就是靠年头慢慢熬上来的九窍。
“若能击退我,即可上楼。”老者言简意賅。
“请。”易林平静道。
老者右臂从诡异的角度击出,几处关节异常灵活,拳风看似刚猛,却有一部分真气暗暗收敛,聚集於肩背,显然藏著出人意料的变招后手。
不过这一切都在易林的感知中,洞若观火,无所遁形。
这一次他未再用指,而是五指一拢,握指成拳,正面迎上。
天霜拳!
双拳交击,一股森寒刺骨的拳意顺著碰撞处透入,老者拳上凝聚的劲力如同撞上一堵冰墙,不仅未能寸进,反而被那股寒气瞬息瓦解。
他蓄在肩背意图变招的真气,尚未来得及转换,便被这股寒意冻得凝固,后续变化胎死腹中。
咔嚓————
细微的冰裂声响起,老者体表那层本就不甚圆融的护体罡气,应声浮现出蛛网般的白色裂痕,隨即彻底崩碎。
不仅如此,一股肉眼可见的白霜以他的拳头为起点,沿著手臂急速蔓延,所过之处,衣袖凝结硬挺,皮肤泛起青白。
老者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带著一股钻心透骨的奇寒猛然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每一步踏下,楼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直到后背嘭地一声撞上墙壁,才总算止住退势停下。
他靠在墙边,右臂低垂,表面覆盖著一层未化的薄霜,鬚眉之上也沾染了星星点点的冰屑,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一团白雾,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易林缓缓收拳,周遭的那股寒意也隨之消散。
他微微頷首:“承让。”
说罢,步履从容,径直踏上了楼梯。
楼下观战的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嘆声:“呼,总算不是一指了。
“可换成了一拳,又有何区別?”
“连闯四人,皆只出一招,便是面对九窍高手竟也一样,这实力未免太骇人了。
“难道今天真要亲眼见证有人登上五楼了?”
“难说!今天守在五楼入口的,可是极光电剑”萧镇海!他当年最高排到过人榜第二十六位,几年前因为超龄才下榜,如今怕是离半步外景都不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