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走的路上,渐渐开始变天。
北风吹得人想將脖子都缩起来,眼看天气阴沉沉的,夫妻俩愈发使劲儿蹬起了车子。
进村的时候已经半下午,阴沉呼號著北风的冷天里,一路进村都没碰到人。
一家子也赶在在风雪到来之前回到了家。
几个孩子冻够呛,搓著手跺著脚往家跑。
梁凤英搓了一把冻得有点僵的脸,先给每人倒了一碗热水,“都喝几口,先暖和暖和,吹吹再喝,別烫著舌头。”
陆永川赶忙用炉子里留著的火,將家里的火炕升起来。
顾不上暖不暖和,就要出门將借来的那辆自行车送到村长家。
梁凤英赶忙交代了一声,“带一把酸豇豆和盐辣椒去。”
“知道了。”
孩子们搓著手围在炉子边喝水。
一碗水还没喝完陆永川就回来了。
“这天看著要下雪了。”
他顾不上休息,赶忙將乾柴抱进了厨房,又去后院检查了一下柴火垛子,上面的茅草依然紧实,不会被风雪打湿,顺手又將后院的鸡鹅餵了。
回来的时候,衣裳里兜著俩鹅蛋、五个鸡蛋。
“哎呀,看看!咱家鸡和大鹅也太中用了!”陆永川高兴得牙花子都笑出来了。
转念一想,这样能下蛋的鸡和大鹅,“过年我都捨不得杀了。”
梁凤英好笑,“有你闺女在,还怕没有鸡蛋吃?”
“对了,娘是不是说这几天鸡仔就要孵出来了?我待会儿去老宅看看。”
正想著,还要跟大哥大嫂说一下长丽月底才能回来的事情,还得挑一点东西拿去老宅。
挑来挑去,梁凤英又默默將每家的东西放回去了一点,十分纠结。
不是她不捨得,而是她家突然这般大方的行为,不符合常理。
陆永川一看就明白了妻子的纠结,直接將东西都拿了下去,“除了给老太太那份,一家给拿俩苹果就够了。”
稀罕的东西,送个心意就足够了。
再多,就要打眼了。
真要是送到老宅,他们私底下也要挨老太太的骂。
夫妻俩想起老太太为守著团崽的秘密,从来不肯多吃些什么,就有些无奈。
“那......再给娘拿一罐桃罐头吧,爹爱吃点甜的。”梁凤英总有种背著家里老人吃好的愧疚感,索性也不想管了,將东西往丈夫怀里一塞,“爹要是问了,你去解释!”
陆永川苦恼地抓了一把头髮,无奈低声抱怨了一句,“你就晓得欺负我~”
看著语气听著哪里像是抱怨?似还夹杂著妻子这般孝顺爹娘的甜蜜。
偏偏梁凤英就吃这一套,嗔他一眼,刚想说什么,就被偏房里几个孩子的大呼小叫打断了。
“娘!”
“爹,娘!你们快来!”
“咋了这是?”夫妻俩赶忙放下东西,掀开门帘子,一进来就看到了地上那个眼熟的大麻袋和网兜里露出来的罐头水果。
哎呀,他们都差点忘了张猛早上给的那些东西了。
被黑市里的消息打了愣,都没来及看里面有啥东西。
孩子们已经將东西从麻袋里拿出来,夫妻俩忍不住上前,这一看,忍不住暗暗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