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哥，这是什么地方？”
刘开一路跟著张猛往省城的方向开，但这一次两人的车却停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们甚至都还没进入省城，就在省城通往其他地方的公路附近。
这看著也不像是能放货的地方啊？
刘开心中有很多话想问，只能去看张猛。
张猛也在仔细审视著这个小子。
“猛哥？”
疑惑、好奇甚至是些许迷茫的情绪完全暴露在眼底，唯独没有恐慌和害怕。
他还不知道黑市那边的情况。
“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
一句话就將刘开炸得耳朵嗡鸣，惊弓之鸟般左右警惕打量著周围的环境，很快他反应过来之后镇定下来，“猛哥.......”
他和猛哥还好好站在这儿，那暂时就是安全的。
猛哥怀疑他？
不对，要是猛哥怀疑他，这次就不会带著他又拉了两车的货了。
对啊，那现在这货怎么出手？
刘开看不明白了，但利益和风险面前，他不想现在就放手。
“猛哥，我都听你的，你怎么想的，我不多问，我只听你的安排。”
刘开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只要猛哥愿意让他跟著，他就继续干。
刘开的的態度让张猛决定坦白当前的情况：“你也知道黑市最近的情况不太好，我们这个声意比那些电器还要打眼了。”
刘开点头，他们的瓜比肉还要贵，他上次只是拿了一部分的货，就赚了一年的工资。
“能买得起这个价格的蔬菜和瓜的人，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他们好奇我的路子，都想上来分你一杯羹。但是，你我一旦落入那些人手中，是绝对不会再有出来的机会。你想了好了，还愿意跟著我干？”
张猛直接告诉他黑市之中他们已经被好几方的人盯住，现在还没有动手，更大的可能是想知道他背后的路线。
刘开有些慌，形势比他想的还要危险，可.......
他大不了不再去黑市了，可猛哥不行啊。
他这把钱都投到了货里，这些要是砸手里，可就完了。
猛哥帮了他一次，又拉了他一次，他不是没有良心的人。
“干了！”
直到这个时候，张猛才决定告诉他自己的决定。
“这些我不打算继续在这儿出手了，我打算去沈市闯一把。”
他们省城虽然也算富裕，但到底比不上工业大城沈市。
他手里的这些好货在当地不仅是惹眼的问题，货也卖得越来越慢。
最后一批当然也能卖完，但他不想等。
晚一点出手，就多了一成风险。
安全起见，他手里的货越快出手越好。
张猛思考之后，觉得去沈市闯一把。
刘开恍然打开了思路，“这的確是个好法子啊！可......我们咋去沈市？”
他们开著的可是国营厂里的卡车，想要去外省，只有拉货这一条路子。
张猛吸了一口烟，“交给我。你今天守著货，等我的消息。”
若是顺利，今天下午他们就能出发。
刘开信任张猛，二话没有多问：“好！”
-
张猛在等一个出发的电话，与此同时，黑市里的一伙儿人也正顺著线摸查到了省城几个有大货车往来运输业务的大厂——厂里的货车司机。
这伙人从黑市里绕了出去，去了一处不起眼的平房。
一进门，他直奔房间上首一个身形乾瘦，眉目普通的一个男人，“大哥。”
“您让我盯著的那个摊子今儿还是没有人来上货。我走了一圈，没有见到其他卖西瓜和香瓜的人。”
乾瘦的男人抬起没有什么情绪的眉眼：“三天了？”
“是啊。”
“大哥，你说这会不会这就是最后一批货了？现在这什么天儿啊，哪还能有这货？”
乾瘦男人思考一瞬，摇头，“看上次货的新鲜程度和口味，这一定是从外省来的。
至於那几人还能能不能搞到货，再观望观望。继续盯著。”
“还有，我让你们查的人，查的怎么样了？”
“查到了几个厂，我和黑子打算轮流盯著。”
乾瘦男人：“盯紧了。让小五他们跟你们一块儿去，我这边不需要人。”
“好嘞，大哥，我们几个办事儿你放心！”
说完，他看到底下几个人鼻子嗅动了一下，目光就落在了那剩下的几个香瓜上。
他一摆手，“拿去吃吧。”
几人很快拿到分了几个香瓜，再次吃到口的时候，还在忍不住感慨，“这味儿也太香了！”
“好吃。看著像是咱这边的香瓜品种，咋感觉更好吃呢？”
“难道外省这种东西更好吃？”
“废话！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价买的。”
那人被骂了也不脑，顾著手里的香瓜，还在惦记那个没捨得买的西瓜，“也不知道那西瓜是啥味儿的。嘖嘖，一个竟然十几二十块钱！”
“草！这得赚多少啊！”
几人呼嚕嚕吃著，骂著，唯独那个乾瘦的男人没有吃，抽著旱菸，烟雾有些模糊了他那双眼睛。
他看著桌上切开散发著香味的香瓜，似乎在走神。
这西瓜和香瓜真是从外省来的吗？
他只怀疑了一瞬，就下意识否定了。
这样口味和个头的瓜，在他们这儿绝不是这个时节能种出来的。
“倒是稀奇，这个天气还能吃到这样新鲜的东西。”
有人隨意感慨了一句，殊不知这一句话像是一道闪电，迅速从乾瘦的男人脑中闪过什么。
他蹙眉，有什么东西似乎正在从他的直觉中溜走。
“新鲜的东西.......”他喃喃，蹙眉。
不知怎么，这让他想起了他们前段时间在县城的时候，黑市里唯一还在卖夏季独有的新鲜蔬菜的摊子。
“大哥，你不吃吗？”
乾瘦的男人回神，摆了摆手。
他不好口腹之慾，这瓜果闻著的確十分不错，他上次尝过之后，也觉得口味很好。
但这会儿，他还在顺著脑中那一闪而过的模糊念头，仔细思索，对记忆中的东西抽丝剥茧......
刚刚闪过的两个念头，让他想不出联繫。
一个是县城卖菜的，一个却是在省城的黑市贩瓜的。
乍一看好像没关係，也不是一个体量的，但都是拿出了不符合这个季节的好货。
这一点让他忍不住深思，总觉得好像有点什么联繫。
会有什么联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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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梁凤英也不会想到，当初那个在县城黑市盯上他们的“三只手”，这会儿却出现在了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