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不可以做渣男?
猫屋阳菜发现,高桥诚有点不对劲,或者说问题很大。
拋去他和鹿岛冷子的奇怪反应不谈,吃午饭时,上杉真夜不在,高桥诚和白石纯可之间发生了奇怪的对话。
当时,猫屋阳菜和鹿岛冷子並排,隔著餐桌坐在高桥诚对面,他的两侧是花川花织和白石纯可。
....啊,我没穿內衣。”
白石纯可突然开口后,其余几人同时投去视线,形状和弧度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羡慕。
至少在猫屋阳菜看来,这种心情说是嫉妒也不过分。
见无人回话,白石纯可继续说:“有穿內裤,黑色,这样可以做一些平时做不到的事””
。
猫屋阳菜完全没听懂这个话题,鹿岛冷子和花川花织也是,然后高桥诚开口接话。
“纯可,你为什么觉得这样会很有吸引力?”
他发出无奈的嘆息声,白石纯可因此露出愕然的表情:“可是,没有內衣,诚不觉得很性感吗?”
“你的想法太奇怪了。”
到了下午,花川花织在网络上刷到附近的鎌仓限定掛饰,缠著其他人一起去逛街。
猫屋阳菜和鹿岛冷子都拒绝了她,午后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间,而且阳光对皮肤不好。
结果花川花织跑去找高桥诚撒娇后,他短暂地露出疼爱的表情,陪她出门玩到傍晚,才拎著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
综合所有情况分析,猫屋阳菜得到一个结论:阿诚很可能正在走上渣男的道路。
明明有女朋友,却和其他人暖昧不清。
这怎么能行啊!
身为挚友,她没办法眼睁睁看著高桥诚犯错,最后落得被大小姐扔进东京湾的下场。
总之,先问一下阿诚具体的想法吧。
猫屋阳菜打定主意,推门走出別墅,踩著鬆软微凉的沙滩向海边走去,披散的栗色长髮在湿润的风中如波浪般起伏。
在海面上看到的月亮总感觉更大,纯净的光芒照亮视野,能清晰地看到五米外的沙滩上,三个人影围坐在一起聊天,另一个格外娇小的身影到处扔蝴蝶炮。
人太多了,这要怎么说啊?
算了,先回去吧。
猫屋阳菜战略性撤退,转身返回別墅,这时,上杉真夜从视野的一角经过。
阿诚好像很在意她啊。
猫屋阳菜调转方向,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冰凉的啤酒,铝罐上布满水珠时,她在露台找到了上杉真夜。
露台摆放著白色桌椅,上杉真夜面朝横陈的大海,黑色长髮隨风摇颤,纯净的月色照耀下,她眺望远处的精致侧脸,仅左半边白莹莹地浮现出来。
猫屋阳菜走过去,把罐装啤酒放在她的手边,拉开自己手中易拉罐的拉环,扬起脸咽下一口。
“有事?”上杉真夜不冷不热地问。
“阿诚希望我能和你好好相处,今天念叨了不少次。”
猫屋阳菜走到露台边缘,双手倚著栏杆:“我觉得阿诚可能喜欢你,但他有女朋友,啊,好烦。”
“他想要的是一个归宿,和喜不喜欢我没有关係。”
上杉真夜抬手抚摸被海潮风打湿的黑髮,目光锁定沙滩上的人影:“他太正义了,想给所有人提供一个归宿,自己、我、鹿岛、花川、白石,唯独你不需要,所以不必刻意和我们打好关係。”
“正义?”猫屋阳菜咀嚼著听不懂的词语。
“也可以说是善良,这是他的美德。”
听上杉真夜毫不避讳地夸讚高桥诚,猫屋阳菜索性不去思考听不懂的话,又咽下一口啤酒:“我还是希望和你友善相处的,感觉你还挺沉稳的,应该是那种待在一起就能让人平静下来的类型才对,结果除了一起喝酒那次,每次都不欢而散。”
“说重点。”上杉真夜用视线的余光瞥了一眼手边的罐装啤酒。
“你就是这点不行啊,不能隨便聊聊嘛?”
猫屋阳菜不高兴地“嘁”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听到身后传来拉开易拉罐金属拉环的声音,她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上杉真夜小口小口喝著啤酒。
“我啊,一直都挺喜欢阿诚的,不过他好像更喜欢你。”猫屋阳菜闷闷不乐地说。
“呵。”上杉真夜不屑冷笑。
“以前他可从来不会这样关心別人,嗯,大概,阿诚自己也没意识到吧。”
“你怎么想?”
“我原本想等一等,感觉可能等不到了啊,放弃的话又不甘心,明明是我先和阿诚交朋友的。”
猫屋阳菜越说越生气,手里的易拉罐发出捏扁的声音:“原本还想让他看看我在全国大赛上最帅的一面,结果最后什么都没做成。”
“我也动摇了。”上杉真夜说。
高桥诚和立见幸彻夜未归后,她的理性几近绷断,结果错误地接受了假信息,又在立见幸的推动和挑衅下立下赌约。
虽然最后贏了,而且是渴望已久的胜利,但代价未免太过昂贵两个月来积累的感情,经过这次试探,还能剩下多少?
立见幸太过狡猾,无论输贏都不亏。
“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上杉真夜轻声说。
“你那种语气很气人啊,明明是我比较惨吧?”
猫屋阳菜转身面对她,后仰身体倚著栏杆:“算了,反正下学期开始后,我要退出轻音部,这段时间就好好相处吧。”
“好。”
“你也別给阿诚惹麻烦了,再怎么说立见学姐也是他的女朋友。”
“我的目的是抢走他。”上杉真夜说完这句,突然愣住,手中举起的罐装啤酒还抵在唇前。
沉吟片刻,她把易拉罐放回桌面,转身离开:“谢谢提醒。”
“喂,这就走了?刚刚不是还说好好相处嘛?”猫屋阳菜困惑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
结果,高桥诚回到房间时,看到上杉真夜坐在自己的床边,翻看一本厚厚的精装书。
《卡拉马佐夫兄弟》
书的內容暂且不提,眼下更需要关注的是,上杉真夜为什么坐在自己的床上,而且只穿了轻薄的墨绿色分体式睡衣。
黑色长髮沿肩头垂落,掩盖宽鬆的领口,隱隱约约可以看到精致的锁骨,光滑白皙的美腿探出短裤,肌肤泛著刚刚洗过澡后的粉嫩。
“你又在奇怪的地方反省自己了?”高桥诚问。
“不,这次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上杉真夜的视线聚焦在书页,低著头看不清表情:“明明说过无论如何都会不择手段,但昨晚我却因为那种事动摇了,没有兑现承诺,希望你能原谅。”
“道歉时是不是应该,停!”
高桥诚刚想和她开个玩笑,结果上杉真夜早有预料般放下手中的书,双手提起睡衣下摆,眼看她要现场脱掉衣服,高桥诚连忙叫停。
“我认真的。”
上杉真夜抬起脸,焦糖色眼眸用凛然的目光和他对视:“因为你有女友,我能满足的期待不多,限於道德的范围內,但你也必须为你的期待负责。”
她的性格过於认真,偶尔也会让人感到有点头疼。
不过,这也是让流浪猫彻底成为家猫的好时机吧,高桥诚心里想著,揉了揉太阳穴:“期待的事,容我想想。”
“坐。”上杉真夜拍了拍身边的床铺。
明明在別人的房间,姿態和语气却像是主人一般,性格一如既往的麻烦。
高桥诚刚在她的身边坐下,温暖的雪松木香气飘了过来,肩膀传来触碰的重量。
“我还可以依赖你吗?”上杉真夜问。
“实话说我是有点生气,但是你今天的態度又很乖。”
听到这话,她才彻底把脑袋的重量枕过来,缓缓闭上眼睛:“我不想再和立见对抗了,也不想再得到任何形式上的认可。”
“那你想做什么?”高桥诚下意识抬手从上杉真夜身后绕过,揽住她的肩膀。
气氛变得有些暖昧,上杉真夜思考片刻,简洁说明:“我依旧想独立成长,暂时还没有找到路,目前,我在考虑写一本新书。”
“在你看来,乐队还有存在的必要吗?”高桥诚问。”
”
“如果有,试著去得到大家的信任吧。”
他不指望上杉真夜能和每一个人都好好相处,但让所有人都信任她的决策,是件很重要的事。
“我知道了,如果这就是你对我的期待。”
上杉真夜的声音逐渐缓和,不再生硬:“到时你差不多也该爱上我了吧?早点和立见分手比较好。”
高桥诚扭头看著她的表情,心里有些惊讶,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哈基夜如此乖巧的表情,有点可爱。
“你还没放弃啊。”
“我不是为了打败立见,而是...
“7
上杉真夜话到嘴边,发觉耳尖有点发烫,果断推开他,冷著脸站起身:“乐队对我来说也不是毫无意义,我不想看到你被立见胁迫退出,伤害到其他人。”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高桥诚更想知道她咽进肚子里的那几句话。
上杉真夜捡起扔在床上的书,走远两步,转身和他面对面,美丽的焦糖色依旧如往日一般澄澈通透:“关於昨晚的事,我必须解释,立见欺骗了我,另外,我猜测她有利用以下几点。”
“第一,你追求的纯粹爱情,如果出现很多,该如何抉择?”
“第二,如果实现你的理想的代价是,完全支配、摆布一个人,用恶劣的方式对待她,你会接受吗?又该如何解决负罪感?”
“第三,你希望所有人都不要受伤,但总会有人得不到幸福的结局,比如猫屋,比如说我和立见其中之一。”
她態度冷静地讲了许多,在这一刻,高桥诚清晰地意识到,上杉真夜会成为自己追逐理想的关键人物。
哪怕自己不是电影里的超级英雄,她也能像正义伙伴一样提供援助。
很难不喜欢这样的哈基夜。
“你会帮我,对吧?”
高桥诚对她笑了一下,上杉真夜因此嘴角压成“へ”形,扬起脸用三白眼投来嫌弃的眼神:“我猜,我刚刚说的那些,你一句话都没记住。”
“有你在不就好了?我只要防范你的不择手段。”
“嘖。”上杉真夜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阴沉。
“暂时没有和立见分手的想法,我会好好教育她的。”
高桥诚后仰身体躺下,盯著天花板的纹路:“其实你说的问题我有一点思路,大小姐生日那天,我做了一个梦.....”
咚咚—
敲门声打断他的讲述,高桥诚坐起身,和上杉真夜一起看过去,房门“咔嚓”一声打开,白石纯可从门缝探头看进来。
看到上杉真夜在场,她害怕地打了个冷颤,“砰”的一声关门撤退。
空气突然沉默,上杉真夜回头射来看垃圾的眼神,高桥诚满脸无辜,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完全不知道白石纯可为什么要来自己的房间,更不知道她为什么一言不发地溜走。
总不可能是走错房间了吧?
这种表现,不是摆明了让別人知道她的心虚吗?
高桥诚轻咳两声,摆出严肃的表情:“我不知道什么情况,总之她可能有什么事不方便告诉你。”
“呵。
“
见上杉真夜嘴角勾起轻蔑的冷笑,他试探著发出邀请,以防白石纯可夜袭:“要不今晚你留下一起睡?”
“渣滓,我要回去构思新书的思路。”
上杉真夜乾净利落地转身离开,走到房门处时,她回头瞥来危险的目光:“別让我在楼下听到奇怪的声音,否则你就死定了。”
她的房间正好位於高桥诚的房间正下方,哪怕隔音效果再好,楼上与楼下之间也很方便。
房门重重摔上,发出很有气势的声音。
上杉真夜离开后,看穿白石纯可夜袭计划的高桥诚坐在床边,独自沉思。
几分钟后,他拿出手机给猫屋阳菜发去消息。
[高桥:今晚来我房间玩吗?]
[nekoya—nekoya:???]
[高桥:我去找你也行]
[nekoya—nekoya:???]
[nekoya—nekoya:阿诚,绝对不可以当渣男!]
[nekoya—nekoya:小心我会告诉立见学姐!!!]
[nekoya—nekoya:威胁.jpg]
那就没办法了,总不能找花川花织,至於鹿岛冷子,昨天才刚发生过那种事,会不会让她有不好的想法?
正纠结时,房门悄声打开一条缝,白石纯可扫视房间,做贼般溜了进来,顺手关掉灯光。
高桥诚的眼睛还没適应黑暗,她柔软的娇躯已经从正面扑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