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之下

第326章 一纸战帖邀命来


    练幽明眯起眼眸,仔细辨认了一番,確实像是地图。
    只见那山石草木中,一条蜿蜓曲折的墨线在灯光下显现而出。
    练幽明眸光闪烁,飞快扫量过整幅画,想要找到其他的痕跡线索。
    但找了一圈,他突然瞪大双眼。
    就见疑似有字痕標记的地方居然落著几滴浓墨般的血跡。
    想是之前与人恶战那会儿溅上去的。
    刚才都没发现。
    练幽明脸色难看,费这么大功夫,到头来这最关键的一步居然掉了链子。
    他暗凝目光,仔细看了看。
    但也就勉强看出个“宫”字。
    瞅著这条不明始终的神秘路线,练幽明犯起了难。
    “看来那些人应该是把这份地图当成什么藏宝图了。”
    从东陵里带出来的地图,加上那玉棺和石碑,也不怪这些人多想。
    他扫了眼画中所描绘的景象,心里已在盘算著该怎么找到这个地方。
    而且这里面多半还藏著別的东西。
    倘若这份地图是那位旧时天下第一留下的,目的又是什么,还有留给谁的?
    难道是留给那玉棺里的三个存在?
    但既然立了石碑,就说明三口玉棺里的武夫肯定是守山人无疑。
    既然互为敌手,那这地图又有何意义?
    再者,那座隱墓能生生在一群人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自是有绝顶高手立足其中。
    能让人把这份地图带出来,定然抱有別的想法。
    念及於此,练幽明深呼出一口气,却是慢慢收敛了思绪。
    这件事同样关乎重大,不可小覷。
    尤其是那玉棺中的存在,但凡出世,必定石破天惊。
    但当务之急,是先把他那位师伯救出来。
    不然,迟恐生变。
    他收起古画,坐在桌边,等著天亮。
    “还真是多事之秋啊!”
    如今大爭之世开启,那股神秘势力还没摆平,现在又冒出来三口神秘莫测的玉棺。
    再有那守山五老,以及甘玄同背后的一眾旧时武夫,这武道前路还真是大敌林立,困难险阻一重接著一重。
    他看著门外的夜空,却见边上的替身也跟著施施然坐下,不由得一笑,遂让人拎了一壶热茶,给彼此倒了一杯。
    这人似乎不怎么爱说话,见练幽明倒了茶,便低眉垂眼,几乎埋下了脑袋,轻抿了一口。
    练幽明看的有些无奈,藏的可真够严实的。
    他一边抿著茶,一边温言道:“我知道杨莲的意思,前路大敌无数,尤其是那暗中的杀机,一但迎来生死关头,你的存在就至关重要。但是,我想说的是,我不需要谁替我而死,谁也没必要活成別人的替身。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要直面那泼天杀机,我希望你能去保护我的老婆孩子。只要有她们在,我就算死了,也能从九幽地府爬回来。”
    练幽明说的很慢,也很淡然,甚至在笑。
    即便前路大敌林立又如何,时至今日,这般地步,他只能进,不能退。
    替身像是在思考,又好像在沉默,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练幽明笑的更开心了,又给对方倒了杯茶。
    眼见这人不说话,但只要倒茶就会喝,他玩心大起,一面等著天亮,一面给对方不停添茶。这人好像也在笑,即便遮掩著面目,但浑身內外都散发著一种活泛柔和的气机,如水如花,如和煦春风,如阳光烂漫。
    “我今年应该去不了学校了,得闭关苦悟,以迎大敌!”
    “读书的感觉怎么样?你悟性非凡,天资不俗,肯定也是个读书的好苗子。”
    “感觉你年纪应该不大……”
    练幽明絮絮叨叨的说著,边上替身静静听著,喝著茶。
    天亮的很快,直到昏暗天光退散之时,替身方才离座,闪身没入了夜色中。
    练幽明摩挲著茶杯的沿口,望著对方的背影若有所思。
    此人內息如水,虽说没有他这般雄浑壮大,但却连绵不绝,藏著一股韧劲。
    道门丹功。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外面天光渐亮,伴隨著声声鸡鸣狗叫,原本寂静无人的市井中陆续冒出一些动静。小摊小贩开始出现,还有忙著买菜的大姐大妈,以及赶著上班的人,诸般人声匯聚如流,隨著四溢的烟火气在街巷中铺散开来。
    练幽明也暗暗调息了一阵。
    此战倒是没有什么伤势,唯一难受的就是心口处的暗伤。
    若是寻常伤势,凭他强横的体魄早就生龙活虎了。但当初那位尸先生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指却能伤及他的心脉,更是影响至今。
    好生厉害。
    又等了一会儿,直到天色大亮,练幽明方才起身。
    但迎面却见外面有人快步走了进来。
    定睛瞧去,居然是朱武。
    “你消息倒是挺灵的!”
    这小子精神头大变样,目光灼灼的看向练幽明,道:“北边传来一个消息。”
    练幽明又坐了回去,倒著茶,有些疑惑的询问道:“什么?”
    朱武面色凝重道:“大年三十那天,各门各派受邀前往八极门参加商討事宜,结果去了个女的,自称叫古緋烟,说是古嬋的姐姐。”
    练幽明来了精神,追问道:“怎么个说法?”
    朱武道:“这人是当年白莲教圣子的后人,也就是那股神秘势力的少掌柜,放言要广邀各国高手,准备举办一场武道大会,咱们这边有十个名额。”
    只这番话一出来,练幽明虎目陡张,嗓音也拔高了几分,沉声道:“拳试天下?”
    这一天,终於还是来了啊。
    想不到一介女流竟有胆身先士卒,先行问敌人间。
    但他忽然又皱眉,大年三十发生的事情,这都几號了自己才知道。
    而且徐天也没有联繫他的意思。
    朱武似是读懂了练幽明的想法,解释道:“此番那古緋烟放言要和各门各派论前人恩怨,意在做一场清算。你本就是局外人,而且又无门无派,那些人行事讲究名正言顺,多半不会考虑你。再说了,你现在实力高深,又连挫几大高手,他们也是心存忌惮。”
    练幽明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而后嗤笑一声,“搞了半天,原来是怕我出头。八极门我相信不会有这种想法,但其他门派……哼,算了!”
    他先是沉默著想了想,然后又问,:太极门去了没?”
    朱武回道:“没!”
    练幽明笑了,“既然如此,古嬋这个少门主没了,杨双不还在。正好,把这些杂七杂八的破事儿一起办了。”
    朱武吃惊道:“你想干什么?”
    练幽明淡淡道:“我想干什么?让人去给太极门送一张战帖,就说一战泯恩仇。当初守山老人的死我要论,太极门的怨我也要清,有种的就出来搭把手,我要那太极门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