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之下

第325章 隱墓,玉棺,石碑,地图


    三幅古画都是六尺整张的大小。
    孙独鹤在边上小声道:“这几幅画是我从一个老木匠手里弄来的。那人之前跟我淘换过三转一响,现在小儿子要结婚,想要让我弄一套电器。胃口还不小,一张嘴就要彩电冰箱外加五千块现金,加一块儿都得一万出头了。”
    练幽明拎著画轴,眸光扫过泛黄的纸面,却是一幅山水画。
    “听说是从东陵李倒腾出来的?”
    孙独鹤“嗯”了一声,神神秘秘地道:“可不是。那老头之前和我喝酒的时候说漏过嘴,说他亲爹以前跟著孙殿英混的。但这几幅古画的来歷有些诡异离奇,你猜怎么著,说是当时还发现了一道暗门,藏有一座隱墓。”
    “隱墓?”
    练幽明眸光如电,飞快扫视过画中的山水,可惜並没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然后呢?”
    孙独鹤狠咽了一口唾沫,又道:“他说那隱墓里好像悬著三口玉棺,棺材底下金银財宝堆积如山。他祖上当时因为木匠手艺,负责在前面探寻机关,所以才得了不少好东西。而且这隱墓里还立了一块石碑,上面还有字,说是什么敢有帝制自……”
    练幽明正认真审视著古画,闻言霍然抬眼,神色诡异的接话道:“敢有帝制自为者,吾击之?”“誒,没错!”孙独鹤正自苦思冥想,听到这话,立马眼睛一亮,“你咋知道的?”
    “这下可就有意思了!”
    得到答覆,练幽明是深吸了一口气啊。如此说来,那面石碑肯定就是昔年那位天下第一高手立下的。至於那三口玉棺,不用想,里头肯定也躺著什么老怪物。
    而且敢在帝王陵寢中棲身,只怕实力非同小可,绝非他之前遇到的那些旧时老鬼所能比擬。八成藏著什么惊天动地的老怪物。
    “难道是通玄老怪?”
    练幽明这边心惊肉跳的想著,边上的孙独鹤又继续说了起来。
    “那木匠他爹说这三幅古画就放在那面石碑前。而且最嚇人的是,他们还遇到了怪事儿。转个身的功夫。那扇暗门居然不见了。”
    练幽明听得惊奇万分,“怎么会不见了?”
    孙独鹤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就是不见了。据说孙殿英几乎命人把东陵翻了个底朝天,愣是再没找到那座隱墓,你说邪乎不邪乎。到最后所有人都当是闹了鬼,人心惶惶……”
    练幽明越听眉头皱的越深,如果是真的,能把真实存在的东西在一群人眼皮子底下生生变没,该是什么手段?
    他当然不相信世上有什么神通法术,但如此能为,著实让人不寒而慄。
    “难道能遮蔽五感?”
    练幽明今非昔比,以他今时今日的实力虽不知对方的手段境界,却也能凭心中构想推演出一些將来的路好比他的目击之法,以目出剑,心念至强,气机锐旺如剑,一但凝神施展,已能在敌手的视野中化虚为实,於一定程度上影响对方的精神。
    倘若对方也精通这类手段……
    “那些人怎么知道这三幅古画的?”
    孙独鹤懊恼无比地道:“八成是我从香江找的那个鑑定家漏的消息。那孙子也不知道看出啥了,说要十五万港幣收我这幅画,我没答应,结果没两天就著了道。”
    练幽明眼看一幅画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乾脆三幅画一起摊开。
    可哪想第二和第三幅画居然也全都画的山水,而且画中景象还都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別,好像就是画中山水所展现的时节有些不同。
    第一幅禿山荒树,草木萧瑟,乃是雪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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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幅则是春芽初露,生机盎然。
    第三幅草木茂盛,鬱鬱葱葱。
    但上面连落款都没有,儼然非是什么名家手笔。
    练幽明看的头疼,“这三个破玩意儿你確定值钱?一万块就敢拿下来?”
    孙独鹤嘆了口气,“那木匠以前帮过我大忙,现在有求於我,我哪能拒绝。而且听他说的玄乎,鬼使神差地就买了。咋,你也看不出门道?”
    练幽明看的是乾瞪眼。
    这些人也真是的,有话就不能直说,非得变著法的藏著掖著。
    “早知道应该留那唐天一口气,问问这里头的门道!”
    练幽明又看向边上探头探脑,满眼茫然的王麻子。
    王麻子像是知道他要问啥,立马摇起了头。
    孙独鹤却不以为然地道:“没事儿。等我把那鑑定家再找来,狗日的,不信他不开口。”
    王麻子这会儿开口了,“来不及了。你们说的这人头一天就被唐天灭口了。”
    练幽明却是不觉意外,头也不抬地道:“你们一家三口先去休息吧,提心弔胆这么些天,先睡个好觉,有什么事情等醒了再说。”
    边上的顏桃早已神色萎靡,精神不佳,何况还有个孩子。
    孙独鹤也反应过来,適才心惊肉跳,不觉乏累,现在经这么一提醒,已是浑身酸软,困意上涌,打起了哈欠。
    一家三口並没回去,而是在隔间將就了一晚上。
    眼见王麻子还站在边上,耷拉著两条胳膊,练幽明想了想,抬手一搭,在对方惊异的注视下,五指托起一条胳膊,以天罡劲梳理筋络,从头捋到尾,刺激之下,令其筋肉骨骼重新稳固。
    不过七八分钟,隨著毛孔中泌出一层血污,断臂已经被接上了。
    然后练幽明又故技重施,替王麻子接上了另一条胳膊。
    等做完这一切,只见王麻子的脸上竟涌出一抹异样的潮红,看著练幽明的眼神更是多出几分火热。练幽明被看的满身不自在,正想开口,不料就听王麻子信誓旦旦地道:“我愿追隨阁下,效犬马之劳,还望您能接纳!”
    只是眼见眼前青年並未立即回应,王麻子立马就急了,语气激动地道:“阁下放心,我以我松村家的祖辈荣光起誓,绝不行背叛之举,如违此誓,此生武道困顿,再难寸进……若您还因为之前的事情对我心存不满,我……我……”
    这人也真是实诚,说到最后把左手往桌子一搁,要行断指之举。
    “我便自断手指来偿还罪孽!”
    练幽明看的直翻白眼,出手把人拦住,“別他么扯淡了。就算你想离开我也不可能答应,往后就跟我混吧,免得又被人忽悠瘸了。你现在元气大伤,先恢復伤势,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
    听到应允,王麻子立时喜笑顏开,欢天喜地的跑到边上开始调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练幽明一个人站在桌案前,静静看著上面的三幅古画出神。
    如果这是那位旧时天下第一留下的,照著这个人的尿性,肯定藏了什么东西。
    这一站,就是半夜。
    直到外面的街巷传来几声鸡鸣狗叫,天色从浓稠转为昏暗,练幽明忽然抬头看去,才见他那个替身走了进来。
    “事情处理妥当了?”
    对方也不说话,不但戴著兜帽,好像还戴著面具,连双手都戴有手套,就只是点了点头。
    练幽明见状也不多问,而是重新看向那三幅画,正自思忖,边上的那个替身却凑近了一些,然后就在练幽明的疑惑中,这人也打量起了古画,跟著在桌边转悠了两圈。
    他倒也不觉牴触,对方甘愿成为他的替身,虽不知其来歷身份姓名,但却一定是可以成为生死之交的存在。
    在这个世界上,有的人即便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不会成为朋友。
    而有的人即便只见过一面,又哪怕从未谋面,却能够成为知己好友。
    不知为什么,他就觉得眼前人似曾相识,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
    “怎么样?有没有看出什么门道?”
    练幽明只见自己这个替身忽然止步,然后思考了数秒,从袖中伸出一只戴著手套的纤长右手,將一幅古画叠放在了另一幅古画的上面。
    然后再叠上第三幅画。
    练幽明一挑眉梢,似是明白了什么,眼放精光,遂將三幅重叠在一起的古画慢慢掀起,放在了灯下。灯光透过,三幅画仿佛融为一体,其中的差异处竞勾连拚凑成了………
    “这是……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