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之下

第298章 心脉受创


    “好热啊!”
    迷迷糊糊中,练幽明只觉自己像是置身在火炉里,热的口乾舌燥,难受的不行。
    等他睁开眼,才见田大勇站在一旁差点没哭出来,“大侄儿啊,你总算醒了。你再不醒我可就活不下去了。”
    练幽明眸光一转,才见徐天居然也来了,边上还有一位形相清瘞、身形高瘦的中年汉子,穿著件青黑色的中山装,两鬢微白,眸子精光灿亮。
    “水!”
    抿了抿乾裂的唇,他招呼著。
    遂见田大勇身旁击出一个小姑娘,捧著搪瓷碗,端了满满一碗水餵到嘴边。
    徐白狮。
    练幽明挣扎著撑起,等一言而尽,才又躺了下去。
    “那几个人……”
    “你还是好好养伤吧。”
    徐天还没回话,那个中年汉子已饶有兴致地接过话茬。
    徐天把了把练幽明的脉,嘴上说道:“这位叫宫齐天,是八卦门的长老。”
    等介绍完,徐天才没好气的骂道:“你也是个不长脑子的,掌心劳宫穴被破,还敢与人对掌,如今心脉受损,怕是得修养个大半年才能恢復。”
    练幽明心中暗嘆,当时事出突然,他情急出手,却是忘了自己右掌的伤势。
    “其他人有没有……”
    徐天沉声道:“就你伤的最重。那八个人当场被打死三个,剩下五个跑了。”
    练幽明刚缓了一口气,闻言怔住,“八个?”
    徐天解释道:“里面有四个就是和那神秘势力有关的。另外四个,一个是打伤你的那尊恐怖高手,还有三个……”
    练幽明点了点头,已是心下瞭然。
    怪不得。
    敢情这些人搅在了一起。
    徐天又道:“剩下那五个应该是有人接应,出海了。”
    练幽明眼神闪烁,顺了顺气息,“那里面有一位守山人,自称是什么守山五老之一。而且还传了一种以形补形的练法……”
    边上的宫齐天扬了扬眉,双眼一眨,“有意思了。前段时间有神秘人给八极门传了消息,也说发现了守山人,叫什么无眼僧。我们一行人还特意去转了一圈,发现只有廝杀的痕跡,可交手双方却没了踪影。”练幽明躺在床上,本想起身,但却惊觉心气不畅,內息受阻,浑身无力。
    还是田大勇將他扶了起来。
    “无眼僧?和尚?”
    练幽明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峨眉山上的那个扫地僧。
    徐天见他眼神阴晴不定,又道:“照那消息上说的,那和尚应是在庐山救走薛恨的人。”
    听到这话,练幽明气息一滯,又联想到了破烂王。
    “我昏迷多久了?”
    徐白狮轻声回应道:“算上今天,师兄你已经昏睡了六天五夜。”
    练幽明也是吃了一惊,“这么久?”
    徐天拧眉道:“你劳宫穴被破,膻中穴受击,心脉遭到重创,要不是肉身强横,只这两手你就得废了。”
    “还有,”不想话到这里,徐天稍稍一顿语气,话锋一转,“之前劫狱的人里面好像有古嬋。如果真是这样,太极门怎么著也该给个交代。你想不想做太极门的门主?”
    “啥?”
    练幽明正听的愕然,哪料话题居然转自己身上了。
    徐天长身而起,只將他身上的被子掀开,就见那裸露的心口处落著一点浓墨般的黑色瘀痕。这便是尸先生留下的指印。
    遂见老人一边用內劲沾著化了老药的药酒替练幽明疗伤,一边慢条斯理地道:“你身兼太极门几大真传,而且又与香江那位陈姑娘交好,还挫败了古嬋、薛恨,论威望和实力,已算是后起之秀中的翘楚。此番正好借题发挥,把你推上去。”
    只说徐天一触及到那淤伤,练幽明顿时额冒冷汗,竟是凝不了內息,疼的面无血色。
    徐天也是神情凝重,“忍著。这一指非同小可,有佛门一指禪的劲力,看似只是伤及一点,內里怕是连你的任脉都截住了。”
    练幽明咧嘴一笑,“借题发挥?既是要爭权夺位,咱能不能说的委婉点。”
    徐天淡淡道:“都是自己人,说的直白点怎么了。这些年太极门囂张跋扈,恣意行事,早就看不惯了。练幽明想了想,沉吟道:“要不,让杨双去吧。她也是真传,又姓杨,正好名正言顺,比我合適。”对此徐天倒也不觉意外,练幽明重情重义,本就一直惦记著给守山老人正名,想討个公道,如今这大好机会,肯定是要留给杨双亲自动手的。
    “那她估计还差的远。”
    “不是还有我嘛。之前就说过登门一会,这一趟我就是她的靠山……嘶……您老轻点……”练幽明笑了笑,只是话说一半,又疼的直抽冷气,整个身子都在颤慄。
    徐天也不拒绝,而是说道:“这事儿还是等你养好伤再说吧。”
    边上的宫齐天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
    这人既然姓宫,那身份实力肯定非比寻常,至於目的,应该是为了盪魔图下的那具枯骨,以及马飞。而且仅仅两眼,练幽明就能断定对方应是兼修了形意和八卦。
    “那位丁……”
    徐天嘆息道:“那是一位高人,说起来与我还有几分交情。算算时间,应该是在建国前便葬身此地,可惜了……至於这位宫齐天,是宫家小姐的二叔。”
    许是有些神伤感慨,徐天说完便收了內劲,衝著徐白狮和田大勇交代了两句,旋即走了出去。等老人走远,田大勇才抱怨道:“你小子嚇死我了。我都想好了怎么在你爸妈面前悬樑自尽了。”练幽明听的哭笑不得,但想起昏迷前的动静,赶紧询问道:“我记得当时好像有人开枪了,怎么样,有没有打伤那个老东西?”
    一提这话,田大勇的表情都变了,半晌才道:“我说不出来,就是打不著。”
    两天后。
    练幽明颤颤巍巍的下床。
    风雪迎面一吹,他居然有些发冷,手脚哆嗦。
    “嗬嗬,都快忘了冷热是什么滋味了。”
    裹了裹身上的大衣,练幽明重新步入地牢。
    这才小半个月,闸门都已经被卸去了。
    地上还残留著不少没能刷洗乾净的血污,还有那些拳脚交锋的痕跡。
    田大勇和徐白狮以及霍云天都在这里面。
    只因这些牢房的墙壁上刻写著不少武功练法,三人都在静心摸索。
    毕竟这里的囚犯已被屠戮一空,此处用不了多久恐怕也要遭废弃了。
    他看了眼深处,见徐天似是在盯著那盪魔图出神,便凑著三人坐了下来。
    定睛瞧去,就见墙壁上写著一门声打之法,名为六字真言咒。
    嗡嘛呢叭咪哗!
    可惜的是,只有前三字练法。
    练幽明还记得之前刚进来地牢的时候,有人放言此法大成能与薛恨的狮子吼比肩。
    都是佛门的绝学。
    照这墙壁上刻写的,六字之音,每一字各能催生出一股奇异韵律,一但六音齐吐,不但制敌於无形,还能得降魔大力。
    宫无二好像就是练就了此法。
    但看样子八成是李大传出去的。
    不过,这声打之术他可不缺,龙吟虎啸若臻至大成,自有莫大威能,故而只隨意瞟了两眼,又在其他牢房里转了转。
    没办法,练幽明原本还想著借这趟磨礪拳锋,先用这群旧时武夫试试拳脚,谁知死了个乾净。眼下也就只能看看墙上的各路练法,先补想法。
    如此机缘,岂能错过。
    只是就在这天傍晚,徐矮子也赶了过来,还带来一个十分惊人的消息。
    “什么,古嬋叛出了太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