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即將碎裂的剧痛,让黄毛杀猪般地惨叫起来。
他疼得双膝发软,整个人几乎要跪在房车的车门边上。
旁边另外两个染著五顏六色头髮的混混见状,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臥槽!敢在我们的地盘动手!”
“弄死他!”
两人不仅没跑,反而一边破口大骂,一边伸手去摸后腰。
其中一个直接掏出了一把油乎乎的修车大扳手,另一个则抽出了一根空心钢管。
两人仗著人多势眾,凶神恶煞地绕过车头,直奔驾驶室的窗户砸来。
饭馆门口原本在排队等座的食客们嚇得纷纷尖叫著躲避。
饭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回族大叔。
他戴著白帽,手里还拿著擦桌子的抹布,急匆匆地衝出门口想要劝阻。
但看到黄毛那伙人手里的傢伙,老板的脚步生生停住了,满脸都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
很显然,这伙人在这里横行霸道不是一天两天了。
谁敢多管閒事,谁家的饭店就別想安生。
房车內。
张桂兰看到外面有人拿著钢管衝过来,脸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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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扑到驾驶室后方,用力拍打著王建军的椅背。
“建军!別打架!”
“他们人多手里有傢伙!快关窗户报警啊!”
老太太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哭腔。
她不是心疼钱,她是真怕儿子在这异乡的街头被人下黑手。
王建军没有回头。
但他原本扣在黄毛手腕上、准备直接將他腕骨捏碎的力量,硬生生地卸去了大半。
母亲的哀求,是他这辈子最无法抗拒的军令。
“知道了,妈。”
王建军鬆开黄毛的手腕,反手推开驾驶室的沉重车门。
他侧过头,对著张桂兰露出一个温和宽慰的笑容。
“您和小雅在车里坐好。”
“我不打架。”
“我下车跟他们讲讲道理。”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建军的身躯已经如同猎豹般掠出了车厢。
沉重的防爆车门在他身后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自动落锁。
黄毛捂著几乎脱臼的手腕,连滚带爬地退到两个同伙身后。
他看著赤手空拳下车的王建军,眼里透著股恨意。
“讲道理?”
黄毛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指挥著同伙。
“给老子往死里打!出事了我负责!”
两名混混闻言,挥舞著手里的扳手和钢管,一左一右朝著王建军的脑袋狠狠砸下。
他们下手极黑,根本没考虑过这一棍子下去会不会出人命。
王建军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有如同看著死物般的冷漠。
他答应了母亲不打架。
所以。
阎王今天不杀人,也不见血。
只让他们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
就在钢管即將砸中他侧额的千钧一髮之际。
王建军的身体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极小幅度向左微微一侧。
呼啸的钢管带著劲风,紧贴著他的鼻尖狠狠砸空。
与此同时。
王建军的右手犹如探海的蛟龙,闪电般穿过对方的防御空挡。
精准无误地反扣住那名混混握著钢管的右手手腕。
没有用蛮力去夺。
王建军的大拇指死死按住对方手腕內侧的神门穴,手腕猛地向外一翻。
“咔啦!”
一声刺耳的骨节错位声猛然炸响。
“啊——!”
那名混混爆发出悽厉的惨叫,手中的钢管噹啷落地。
他整条右臂像是瞬间被抽乾了力气,无力地垂在身侧,腕关节已经脱臼,疼得他冷汗狂飆。
还没等另一名拿著扳手的混混反应过来。
王建军身形如鬼魅般一晃,已经欺身至他的胸前。
左脚向前滑出半步,精准地卡在对方的双腿之间。
王建军右手五指张开,一把掐住对方持械手臂的肘关节。
借著对方前冲的惯性,他手腕向下一压,膝盖同时猛地向上顶撞在对方的膕窝处。
卸骨,断筋。
这是军队中最顶级、最残酷的近身擒拿杀人技。
即便王建军已经收了九成的力道。
“扑通!”
拿扳手的混混惨叫一声,双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砸出了两道沉闷的声响。
他的膝关节被瞬间別死,肘部关节脱位。
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拔了壳的王八,狼狈地跪在王建军脚下,除了哀嚎,再也动弹不得。
不到三秒钟。
两个手持凶器的恶霸,一个断了胳膊,一个跪在地上。
全程没有流一滴血,甚至连衣服都没破。
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却比直接砍他们两刀还要让人崩溃。
领头的黄毛彻底嚇傻了。
他双腿不受控制地打著摆子,刚才那股子囂张跋扈的气焰被眼前这个魔神般的男人瞬间碾碎。
但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了铁板,如果就这么认怂,以后在八一路根本混不下去。
黄毛眼里透出股不要命的狠劲。
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大拇指按下机括。
“錚!”
十公分长的锋利刀刃弹了出来。
“老子弄死你!”
黄毛大吼一声,双手握刀,像头疯狗一样朝著王建军的腹部直捅过来。
车內的张桂兰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周围的食客也纷纷捂住了眼睛。
王建军连躲都没躲。
他眼神一寒,身上的杀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迎著刺来的刀锋。
王建军猛地抬起穿著战术军靴的右脚,后发先至。
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踹,精准无比地踹在黄毛握刀的右手上。
黄毛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著手臂狂涌而来。
他的手腕发出一声清脆的骨折声。
弹簧刀脱手掉落。
还没等刀落地。
王建军的军靴已经狠狠地踏了下去。
“啪!”
军靴厚重的防滑大底,將黄毛那只沾满罪恶的手,连同那把锋利的弹簧刀,死死地钉在了水泥地面上。
“啊——!我的手!断了!断了!”
黄毛疼得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鼻涕和眼泪混著灰尘流了一脸。
王建军没有移开脚,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地上的这滩烂泥。
声音冰冷如铁,带著不容反抗的威严。
“说。”
“一天收多少黑钱?谁带的头?”
“在这条街上,欺负过多少外地车主。”
脚底的力道微微加重了一分。
黄毛疼得双眼直翻白,哪还敢有半点隱瞒。
“我说!我说!別踩了大哥!”
“没人带头!就是我们哥几个自己凑的局!”
“这条街外地游客多,吃完饭就走……我们一天能收个大几千……”
“不敢真抢,就是嚇唬……不给钱的我们就划车……”
此言一出,周围围观的群眾和那些早已怨声载道的饭馆老板们,瞬间群情激愤。
这些地痞流氓平时仗著是本地人,又是小恶,大家为了做生意只能忍气吞声。
今天终於有人把这层毒疮给挑破了!
“活该!这帮社会渣滓!”
“上个月我店里的客人不给钱,他们硬是把人家的车门给拿钥匙刮花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怒骂。
就在这时。
房车的副驾驶车门被推开了。
艾莉尔踩著一双精致的平底短靴,迈著慵懒的步子走了下来。
阳光洒在她金色的长髮上,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没有看地上哀嚎的混混。
而是转身面向那些义愤填膺的围观群眾。
艾莉尔举起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几下,调出了录像界面。
“各位。”
艾莉尔嘴角翘起个好看的弧度,用一口流利且吐字清晰的中文,对著人群说道。
“光骂是没用的。”
“拿好你们的手机,打开摄像头。”
“把地上这几个人的脸,还有他们刚才亲口承认敲诈勒索的口供,全都拍得清清楚楚。”
“只有铁证如山,法律才能把他们送进该去的地方。”
她这一嗓子,直接点醒了眾人。
饭馆老板第一个掏出手机对准了黄毛。
“拍!我都拍下来!我实名作证!”
紧接著,十几个食客也纷纷举起了手机,闪光灯和录像红点连成了一片。
黄毛看著周围密密麻麻的摄像头,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这次不仅手废了,这辈子也別想在西寧老城区混了。
王建军看著眼前这一切,紧绷的嘴角稍微鬆了些。
他转过头,看著那个站在阳光下、优雅控场的美丽女人。
眼中多了几分笑意。
“小恶,也是恶。”
王建军语调平缓,话音却传遍了全场。
“今天,就让你们知道,这世上,到底谁才是规矩。”